“倒是有些意思……”
小厮同中年男子再往里面走时,却见布局又是一变:桌椅撤去,有一高台,其上有一说书人正在讲话,周围则是站着许多看客。
“话说这人杰地灵之地,有荆州一地,那可是‘卧龙、凤雏’栖息之处!诸位可能问我,何谓卧龙凤雏?天机不可泄也,未来便可知。除却荆州,尚有颍川之地,‘鬼才、王佐’出于此,此二人亦是造化神秀之辈。”
说书人言毕,周围早有人小声私语起来:“卧龙、凤雏?以龙凤为其称号,足见二人卓绝高才!”
“我看那鬼才二字,才是真吓人!”
“噱头而已,王佐二字才是正经。”
中年男子亦是脚步一顿,伸耳去听。
说书人见台下声音渐息,便继续说道:“诸位看官,颍川、荆州距此千里之遥,暂且不表。今日单表那本地奇人——毒士。”
“嚯!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但……亦是骇人啊!不知是何人?”
“依这说书老头惯例,绝不泄露人名,你我莫操心了……”
中年男子心中微动,一种莫名的灵感闪过:“这名字,明明初次听闻,可偏生有几分熟悉之感,怪哉!”
“啪!”
说书人猛地一拍惊堂木,周遭议论声顿止。
只见他轻抿一口茶水,那富有穿透力的声音继续响起:“此人誉为毒士,非是夸大也!有一事可证:话说此人亦是才华卓着,曾入朝为官,或因病,或对朝廷失去信心,后辞官归乡。却不料,回乡途中恰逢氐人作乱,他与同行数十人皆被俘虏,生死旦夕之间。诸位,若你是此人,当如何筹谋?”
台下一人当先吼道:“交出钱财,乞求一命。”
说书人淡然笑道:“呵呵,杀了你,亦可搜刮得财。”
另一人说道:“关押期间,趁其不备,逃也!”
说书人斥道:“氐人劫掠,以快着称,岂会长久关押俘虏?钱财既得,顷刻死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拼死一战!”
身边一人则是反驳道:“手无寸铁,岂是蛮子对手?”
……
不得不说,这波互动是成功的。
台下诸人顿时争得面红耳赤,各说各话。
一旁的小厮见状,问向中年男子:“客人,可有妙想?不妨细说一二。”
中年男子收敛冷漠,转而叹气道:“难也难也……”
可没人知道的是,他缩在袍袖中的手早已攥成拳,骨节泛白。
片刻后,在催促声中,说书人揭开谜底:“诸位静听!此人被俘后,毫无乞饶之态,反而颐指气使,尽显纨绔做派。氐人头领奇怪,问其:’你是何人?’”
“此人语气高傲,嗤笑一声道:‘哼!说出吾名,吓汝一跳!吾乃太尉段颖之外甥,尔等若害我性命,大军明日将至,届时氐人将无一幸存,为吾陪葬!’”
“诸位看官想必知道,段太尉久为边将,战力非凡,与异族连战连胜,周遭异族谁人不服?此人说完,氐人头领当即迟疑起来:若此人身份为真,岂非遭了灭族之祸?”
“可若此人身份为假,岂不是闹了笑话?究竟此人能否脱身……”
“啪!”惊堂木再次拍下。
“且听下回分解!”
“唉!”周遭之人顿时一片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