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熊黑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枚从未被认主、空白无主的上等妖牌,一脸憨厚的说道:“嘿嘿,大人,我在族里翻找旧物时,寻到了一枚还没用过的妖牌。您看——”
青九瞥了一眼,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你们留着吧。这东西,你要是在之前给我还行,现在给我没用啊。我的那块,不是被我义父保住了吗?”
熊黑听得干咳两声,挠了挠头,一脸无奈道:“大人,您就别打趣属下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郑重地说道:“不过大人可能有所不知,这妖界之中,一个人是可以持有多枚妖牌的!”
“哦?”青九挑了挑眉,来了几分兴致。
旁边的青屠闻言,也是猛地一拍脑门:“没错!的确可以!旁人或许不行,但是小九你,绝对能行!”
“行了,别跟我打哑谜了,有话直说。”青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
“这妖牌的认主规矩,你已经清楚了,核心就是绑定血脉本源与神魂印记。可若是有人同时具备两种完全独立的血脉,能运转两套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便可以在不同妖牌上录入不同的身份。一块妖牌对应一种血脉,一种力量,一种身份。只要切换着用,谁也查不出来!”青屠往前一步,语气里满是兴奋,“这在妖界虽不常见,却也是合规矩的事,那些两族通婚生下的混血子弟,不少都持有双妖牌!”
“那也没用啊。虽说我能运转星辰之力,也能把天火之力单独剥离出来使用,可我的根骨血脉和神魂本源就只有狼族这一种,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第二套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青九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
青屠与血影、熊黑几人相视一笑,皆是了然。
血影往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地开口:“大人,未必不可。”
“妖界的妖牌核验,核心只看两点:每个人的神魂、妖力、血脉,确实各不相同。但只要这三者不是完全一样,就有操作的空间。”血影顿了顿,继续说道,
“首先,神魂虽有独一无二的本源印记,却也有强弱、显隐之分,属下可以赤血蝰蛇的血脉秘法,配合大人的天火之力,完全能将您的神魂本源一分为二,一显一隐,分别烙印在两枚妖牌之上。哪怕是妖帝境的修士,也绝难探查其中关联,唯有妖圣境的大能以本源天眼核验,才有可能看破端倪。至于血脉,就更简单了。”
血影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大人莫忘了,我是修炼毒功的,对血脉、体液的变化最是敏感。大人那丝精血融入我们体内后,我能感觉到,它并没有取代我们的血脉,而是像一把钥匙,把我们血脉深处沉睡的那点先祖余韵,重新唤醒了。换句话说——大人在我们体内留下的,不是枷锁,是种子。”
“属下可以调配血脉秘药,将大人的精血与任意一族的血脉本源融合,调整血脉占比,让大人的精血成为主导,另一族血脉为表,或者反过来。届时大人只需按照秘药的法门,暂时切换血脉主导权,就能完美适配第二枚妖牌,哪怕去妖务所核验,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就算血脉和神魂都能解决,那面容呢?到时候用留光镜一照,两张脸一模一样,不就全露馅了?”青九皱了皱眉,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大人不知道有改容换型之术吗?”熊黑一脸兴奋地接话,“而且要说整个妖界,谁的换容术最厉害,当属青丘的九尾天狐一族。他们的千颜幻形术,不仅能随意改变容貌身形,连性别、气息,甚至连妖兽真身的形态、血脉波动都能完美复刻。练到极致,除了妖圣境的大能,任谁都探查不出半分破绽。”
“青丘天狐族?千颜术?为何我在典籍之上从未听说过,但是我好像很熟悉!”青九眉头微皱,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好像与这个族群中的某个人,有过很深的牵扯。
青屠轻叹一声,神色变得复杂:“这件事,可以说是妖界的一个大家共知的禁忌,也是天界不愿提起的旧账,所以没人敢记载,可老一辈的人,心里都有数。”
他看了一眼青九,缓缓道来:“殷商末年,商纣无道,天怒人怨。女娲有感于商朝气数已尽,遂命九尾狐下界,惑乱纣王心智,加速商朝覆灭。那是女娲的旨意,是天命所归。”
“九尾狐领命下界,化名妲己,入宫侍奉王。她的魅惑之术无人能挡,纣王沉迷美色,不理朝政,杀忠臣、宠奸佞、建酒池肉林、设炮烙之刑,天下大乱,武王伐纣,商朝覆灭。”
“可灭之后,世人却不骂纣王昏庸,不骂天意弄人,只骂妲己是妖孽,骂她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女娲没有替她说话,天界没有替她说话,那些曾经奉她为‘天命使者’的人,也全都沉默了。她成了弃子,成了替罪羊,成了这世上最恶的妖。”
“她逃回女娲身边,女娲却没有收留她。女娲说:‘你已沾了人间因果,回不来了。’她求白泽替她说话,白泽摇头,说这是天命,他改不了。她求腾蛇帮她,腾蛇闭门不见。最终被贬落妖界,化作九尾天狐,困在青丘。”
“后来呢?”青九问。
“后来……”青屠顿了顿,“后来那九尾天狐,不知为何忽然散尽一身修为,坐化在了青丘山顶。有人说她是心死了,想去寻那月狼的转世;也有人说,她是在等一个人,等了几千年,没等到,便不想等了。”
“所以虽然青丘在天狼域境内,却从无人敢去打扰。”青屠叹道,“那一族,欠月狼的恩,也欠她的怨。”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是天帝将她的灵根抽了,修为受损才坐化的?”血影插话道。
“嗐!这种上古的事情,谁知道到底真的假的。这些东西向来都是胜利者说了算的。”青屠摇了摇头,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
“说白了,就算那纣王是什么暴君?但他是人族的最后一位人皇,身负人族气运,不跪天,不拜神,只敬祖宗。天界想就是在人界找一个听话的傀儡,推行什么‘君权神授’,他不肯。他不跪,天界便容不下他。”
“而那九尾狐虽是奉命下界,惑乱朝纲,加速商亡。可商亡之后,天界翻脸不认人,把她扔出来当了替罪羊。纣王是人皇,天界不敢明着说他什么,就把所有的骂名都堆到了她头上。几千年来,世人只知道妲己是祸水,是妖孽,谁还记得她不过是奉了天命?谁还记得纣王是最后一个站着的人皇?”
他叹了口气,望向窗外:“可以确定的是,那九尾天狐的确是在妖界坐化的。至于为什么,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心死了,有人说是等一个人没等到。反正,那一族从此再不信天,也不信命。”
“那人皇……后来呢?”
“没了。从那以后,人界再没有人皇,只有天子。天的儿子,跪着活。”
“那青丘在哪儿?”
“就在天狼域东南腹地,那里是妖界灵气最盛的地方之一,山清水秀,云雾缭绕,被称作妖界最后一片净土。据说里面无论男女都生得极好,尤其是那狐族女子,令人心向往之啊嘿嘿——”青屠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干咳两声,收住话头,正色道:“所以,你只需要找一位狐族的高手,帮忙改换一下容貌,再配上血影调配的药剂和不同的妖牌,别说几块妖牌,就是十块八块,也查不到你头上。”
“行。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