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苍月派人来请青九。白灵留在院中,青九独自前往天狼殿。
殿中已聚集了十余人,皆是天狼域的高层将领和各族族长。苍月端坐主位,见青九进来,微微颔首,示意他站到自己身侧。
“诸位,”苍月环视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位是青九,从今日起,他便是本域的天狼少主。我会三个月后正式开启‘天狼鼎命会’!”
殿中一片哗然。有人惊疑,有人不屑,有人沉默不语。一个虎背熊腰的狼族将领站出来,拱手道:“圣主,天狼鼎命会是选拔下任域主的比试,参与者需有军功或领地根基。这位小兄弟初来乍到,寸功未立,让他直接参战,恐怕难以服众。而且——圣主已达圣境,寿元与天地同寿,难道……”
“怎么,本圣主累了不行吗?”苍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再者,你们别给本座装糊涂。这几个月你们岂会没听过他的名字?他出身蛮荒,以一己之力荡平流罪谷,收服妖务司,斩杀暗阁妖帝杀手。这些,你们不知道?”
那将领哑口无言,退了回去。
苍月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本圣主意已决。谁若有异议,可在比试台上当面与他一较高下。”
无人再敢多言。
青九站在苍月身侧,看着那些或敬畏、或不甘、或审视的目光,心中平静如水。他知道,这三个月,将是他在天狼城站稳脚跟的关键。
散会后,苍月将青九单独留下,递给他一枚玉简:“这是可能会天狼鼎命会的规则和对手情报,你拿回去好好研究。另外,从明日起,本圣主会亲自指点你修炼。三个月的时间,你必须突破到妖尊或者妖帝巅峰,否则……胜算不大。”
青九接过玉简,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青九白天随苍月修炼,晚上研读玉简,偶尔与白灵交流心得。苍月更是将自己的本命功法《万狼噬神诀》中的精要传授与他。青九的天火、星辰之力、古狼寂灭,在苍月的点拨下愈发精纯。
白灵依旧深居简出,只在夜深人静时与青九说几句话。她隐约感觉到,苍月对青九的重视,不仅仅是因为血脉——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却不愿说破。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狼城的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青九的修为稳步提升,距离妖帝中期仅一线之隔。而天狼鼎命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窗外,月光如水。青九盘膝坐在院中,闭目修炼,眉心那道火焰印记在月色下微微发光。
白灵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呢喃:“三个月……能行吗?”
没有人回答。夜风从蛮荒吹来,把她的声音吹散了。远处,天狼殿的灯火还亮着,苍月正站在窗前,望向青九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与担忧。
三个月后,天狼鼎命会的比试即将正式开始。这三个月里,青九一直在苍月指定的秘境中闭关修炼。
那秘境是天狼城历代圣主闭关之所,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更有苍月亲自布下的聚灵大阵。青九日夜不辍,天火与星辰之力在体内反复淬炼,修为从妖帝初期一路攀升,终于在出关前一日,稳稳踏入了妖帝巅峰。
可他还来不及松一口气,麻烦就找上了门。
来者名叫黑风,是天狼城手握重权的大将,统领东北边境防务,修为妖帝巅峰,在天狼域权势滔天。他生得虎背熊腰,一脸横肉,眼中总是带着三分不屑七分戾气。
青九初到天狼城时,他便看这个“空降”的少主不顺眼——一个从蛮荒边境爬出来的野小子,凭什么骑到他头上?
“哟,这不是咱们的‘少主’吗?”黑风带着几个亲信,堵在青九回院的路上,阴阳怪气地笑道,“听说你在秘境里闭关了三个月,我还以为能突破到妖尊呢,结果就这?”
青九脚步未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黑风脸色一沉,伸手拦住他:“怎么,少主架子大,不屑跟末将说话?”
“让开。”青九的声音很平静。
黑风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还是侧身让了路。他看着青九远去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靠关系上位的废物,也敢在老子面前摆谱?”
身旁的亲信凑上来,低声道:“大人,何必跟他置气?鼎命会上,各凭本事。他若连预选都过不了,岂不是自取其辱?”
黑风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说得对。不过本将等不及了。鼎命会之前,本将就要让他知道,这天狼城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日,黑风处处与青九作对。训练时抢他的场地,议事时驳他的提议,甚至暗中指使人在青九的膳食里动手脚——虽然被白灵识破,但恶心人的目的达到了。
青九始终隐忍,不争不辩,专注修炼。他知道,鼎命会才是真正的战场,在此之前,不值得与小人纠缠。
鼎命会前夜,黑风利用职权,在血战台上设下圈套。
血战台是天狼城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上台者生死不论,旁人不得干涉。黑风以“切磋”为名,逼青九上台——若青九拒绝,便是懦夫,不配参加鼎命会。若青九答应,他便安排了三个妖帝巅峰的强者,车轮战耗死他。
消息传到青九耳中时,他正在院中打坐。
白灵皱眉道:“这是陷阱,你不能去。”
青九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不去,如何服众?”
“可是——”
“放心。”青九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血战台设在城中央的广场上,四周挤满了看热闹的妖族。黑风站在台下,一脸得意地看着缓步走来的青九,大声道:“少主果然胆识过人!今日切磋,点到为止。不过上了血战台,刀剑无眼,少主可要当心了。”
青九没有理他,纵身跃上血战台。
第一战,胜。
对手是一个妖帝巅峰的狼族力士,来自西北蛮荒的防线,以力量着称,手持地级上品的玄铁重锤。
他一上台便猛攻,重锤砸得血战台震颤不已。青九不与他硬拼,凭借身法闪避,天火在掌心凝聚,瞅准破绽,一拳轰出——暗金色的火焰化作一头火龙,将狼族力士轰下台去。
第二战,胜。
对手是一个妖帝巅峰的狐族将领,来自东南内陆巡防,擅长幻术与速度。
他在台上布下重重幻阵,身形飘忽不定,试图迷惑青九。青九闭上眼,催动“狼眼洞察”,瞬间看穿幻阵核心。火神刀出鞘,一刀斩破幻阵,反手将狐族将领逼出擂台。
第三战,胜。对手是一个妖帝巅峰的狼族老将,曾在苍月麾下征战多年,经验丰富,擅长近身搏杀。
他手持一柄地级上品的狼牙棒,攻势凌厉,招招取命。青九以天火护体,以星辰之力加持身法,与他缠斗数十回合。最后瞅准破绽,一记“碎星河”将其震退半步,顺势收刀。
三战三胜!全程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台下鸦雀无声。那些等着看青九笑话的人,此刻一个个面色凝重。黑风的脸色更是铁青——他精心安排的三个杀手,竟然被青九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青九收刀而立,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黑风身上:“还有吗?”
黑风咬着牙,一言不发。
就在此时,观战席角落,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死死盯着台上的青九,眼中闪过精光:“断喉峡那个……果然是他!赤金色的火焰,眉心的印记……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他悄悄后退,消失在人群中。
青九正要下台,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一声:“你们看!他脖子上的那颗狼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青九胸前。那颗被衣襟半遮的狼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隐隐有星辰流转。
“那是……古籍中记载的狼神之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声道,“传说咱们的狼神在临终前将一身力量与意志凝于一颗狼牙之中,得之者可继承狼神传承!这……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人是狼神的后人,还是——转世?”
“狼神之牙?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不会错的!老夫在古籍中见过图样,一模一样!”
“蛮荒边境那个身怀狼牙的少年,原来是狼神转世!”
“难怪圣主对他如此重视……”
“三战三胜,妖帝巅峰逆斩同阶,这战力,恐怕只有狼神血脉才能做到!”
青九收刀而立,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人群中脸色铁青、欲转身离去的黑风身上。
“你!上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刀,精准地扎进黑风的后脊,让他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黑风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呵呵……少主神勇,在下佩服,佩服!今日天色已晚,不如——”
“我说,上来。”青九一字一句地重复,狼眸里没有半分笑意,“怎么,黑风兄弟不是口口声声说,血战台上不能拒绝切磋吗?难道是你的腿脚不行了,还是你那颗妖丹中看不中用?若是如此,还怎么替圣主镇守一方,怎么有脸去争那鼎命会的战将之位?”
这话说得又毒又损,句句戳在黑风的痛处上。不得不说,金旭风的这妖族分身,倒是继承了他本尊的毒舌本色——平日里寡言少语,可真要动起嘴来,句句诛心,既能鼓舞人心,也能把人气得吐血。
台下众人窃窃私语,有的忍俊不禁,有的暗自咋舌——这位少主看着寡言少语,可这张嘴,真能把人气得吐血。
黑风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黑风将军这是怕了?”
“他自己和人家说要血战台比试,结果自己倒不敢上了?”
“什么东北大将,不过如此……”
“上去!”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人群渐渐跟着起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对!黑风首领,上去!上去!干死他丫的。”
黑风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他知道,今日若不上台,今后在天狼城便再也抬不起头。那些曾经对他俯首帖耳的人,会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那些他得罪过的人,会趁机落井下石。
他更知道,苍月就在殿中看着——若是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他在苍月心中的分量,将一落千丈。
“好!”黑风纵身跃上血战台,“既然少主执意要切磋,末将奉陪!”
他祭出那对地级上品的玄铁裂风轮,轮刃如弯月,边缘泛着森冷的寒光,轮身刻满血色纹路,转动间发出低沉的嗡鸣。妖帝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台下修为低的人纷纷后退。
“少主,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伤了您——”黑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可别怪末将。”
青九缓缓抬起火神刀,暗金色的天火在刀身上燃起,映得他眉心的火焰印记格外耀眼。
“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同时暴起,刀轮相撞,炸开漫天火星。裂风轮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夹击青九两侧;火神刀横斩而出,天火化作一道弧形的火墙,将双轮震退。
血战台上,一场真正的厮杀,刚刚开始。
远处,天狼殿的窗前,苍月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派人干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让本圣主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二人一直战斗到晚上,两道身影在血战台上缠斗不休,刀光与火焰交织,将整座广场照得亮如白昼。台下众人屏息凝神,谁也不敢眨眼。
此时黑风的心中已经翻起惊涛骇浪,暗暗道:“这家伙的战斗本能怎么如此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