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其一人之力,便能与三头妖魂独战,木清远不禁心生诧异,然下一刻,迟岳却发出了冷笑。
只见三头妖魂张开大口,喷出一股股漆黑的妖风阴火,瞬间将青焰尽数扑灭。
那血鲤赤蟒躯体瞬间凝滞,鳞片上光华流转,激射出数百红色丝线,化作利刃席卷而来。
云雀大惊失色,急忙激发一件锦帕状的法宝,化作屏障,然屏障仅仅坚持了数息,便在红线的切割下消散,锦帕本体也发出哀鸣,化为飞灰。
此女反应倒也迅速,急忙将翎羽放在身前,激发一团青焰,凝聚成光罩,护住自身。
可青焰对鳞片化刃的防御之力并不算强,没过多久,随着光罩越发稀薄,其中一道极强的红线破开防御,化作一片血红如玉的鱼鳞。
云雀闷哼一声,捂着肩头鲜血渗出,脸色也愈发苍白。
若非她连忙催动宝物,将薄弱之处填补,说不定会铺天盖地的红线绞成肉泥。
眼见红线微粒其大,一旁的木清远却毫无畏惧之色,他周身的黑芒大放,瞬间凝聚出一身的黑色光丝。
那红线的切割触碰,纷纷溃散,正是劫灵身,且凝聚的阴煞似乎无穷无尽,这让有所感应的迟岳眼神一沉。
木清远冷哼一声,眉心符文闪烁,天火凝聚成火鸟,须臾间与血鲤妖魂轰然相撞。
此妖魂当即惨呼,周身魂力溃散大半,半空红线顿时消散大半,若非其舍身将一身魂力凝聚的鳞片脱落,勉强扑灭小半天火,恐将灰飞烟灭。
随着火鸟渐大,须臾又化为一面火网,如天罗般朝着赤蟒妖魂笼罩而去,不过数息,便将其紧紧缚住。
天火与妖魂阴煞之力交锋,掀起大片气浪,赤蟒妖魂也只坚持片刻,魂体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发出痛苦嘶吼。
木清远一出手,便是雷厉风行,云雀压力骤减,没了鲤蟒妖魂的掣肘,那青焰便稳稳将婴蚌抵住。
迟岳见妖魂起初占据上风,尚有几分自得,然不消片刻又被压制,甚至有灰飞烟灭的危机。
其面容恼怒,双手掐诀,周身血雾化作万千血刺,如疾风骤雨般朝着二人激射而去。
血刺挟着破空之声,密密麻麻,封死了二人所有退路。
这正是其另一种苦修多年的秘法“血罗刺”,威力极其强大。
此秘法乃是以体内精血,催动血罗秘术,平素修炼,专事收集一些妖兽骨骼,将其炼化于体内培育多年,威力无匹。
不仅蕴含血煞、血元之力,更可破除法宝灵性、禁制屏障,威力惊人,乃是一种一次性秘法。
木清远也不敢托大,激发金玺飞旋,形成金色光盾,挡住了大部分血刺,可仍有不少血刺穿透防御,擦着他的衣袖掠过,留下一道道血痕。
双方你来我往,激战长达一刻钟之久,法宝撞击、法术轰鸣之声此起彼伏,石室之中灵气激荡,碎石四溅。
木清远与云雀法力消耗大半,逐渐处于下风;迟岳虽气息稍显急促,却仍占据优势,眼中阴鸷更甚。
“你们已无力支撑,受死吧!”
迟岳狂笑一声,法力狂催,妖魂之力骤增,然其并未再施手段,反而朝魂珠打出某种晦涩法诀。
片刻,三颗魂珠缓缓融融,化作丈许大小,犹如血红圆月,一缕缕红雾翻涌,将二人笼罩其中。
就在此刻,云雀浑身一颤,识海之中传来一阵剧痛,一股神秘力量骤然爆发,疯狂侵蚀她的神识。
其身形一晃,青焰瞬间紊乱,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眼神变得迷离,周身法力失控。
一旁的木清远大惊失色,低下头颅探查,片刻,其双目急速转动,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嘴角溢出鲜血。
“哈哈哈,妖魂咒终于发作了!”
见此情形,迟岳顿时兴奋地狂笑起来。
“本尊早知你们会反抗,故而先前给你们的血河魂珠中,种下了血妖魂咒,只要你们在阵中催动魂珠抵御幻心,咒印便会悄然侵入识海,此刻咒印发作,你二人神魂气息已被妖魂同化,绝无还手之力!”
云雀闻言脸色剧变,赶忙探查自身识海,果然察觉到一缕隐匿的妖魂之力在识海中游荡,正一点点侵蚀她的神识。
此女大惊失色,便欲调动周身法力注入识海驱逐,然那妖魂似有所感。
随着血魂珠迸射出一道粗壮的光柱,云雀惨呼一声,整个人立刻被密密麻麻的血丝所缠绕,气息急剧衰弱。
木清远身形踉跄,眼神变得迷离,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半空中的天火瞬间失去控制,消散无踪。
他的身躯同样浮现密密麻麻的血丝,宛如一个血色大茧,气息若有若无。
迟岳见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刚才虽逼出了魂珠的精纯魂力,增强了妖魂咒的威力,但那也是针对云雀的,没想到木清远竟然也如此不堪一击。
他的神识扫过数遍,并未发现异常,确实是浓郁的血道魂力,再看魂珠的灵光黯淡,其心中稍稍放松了警惕。
然正当其想要了解木清远这个最大的隐患时,石室顶部的血杵似乎因为木清远被制,血灵之力逐渐消散,开始发出嗡鸣,仿佛难以支撑,石壁灵文闪烁,阴邪之力即将席卷而来。
迟岳大惊失色,顾不上探查二人的情况,口中咒骂,随即飞到半空中,调动周身法力注入血杵之中。
但那血杵还是一点点地被阵眼挤出,不消片刻,便已经脱离了大半。
血池上空突然涌现出一股极其强大的禁制波动,下方的灵蛋和血树受到这股气息冲击,灵光大放,就连不远处木清远二人储物袋中的灵物也有了反应。
“不好,禁制即将爆发,没有了血池的连接,灵物中的自爆咒印就会启动!”
迟岳当机立断,猛地击打自己的胸口,张口吐出一股鲜血,化作一根血箭激射而出,血杵顿时又被打入阵眼三寸,石壁上的流光随即消散,灵物也恢复了平静。
做完这一切,迟岳气息大幅下降,这种感觉并非是他的法力和精血衰弱,好似透过其躯体传来的威压。
“只能暂时以这具躯体的精血为载体,割舍一部分血魂之力,应该能够暂时压制住。”
“若非这具躯体还没有修炼出血灵之力,又怎么会将我逼到如此”
其落于地面,目中闪过狠厉之色,稍作调息,看向被困的两人,面露嘲讽。
“你二人倒也不错,本事心智皆属上乘,但遇到本尊,陨于我手,亦不枉此生修炼。”
“哈哈哈,有了这两个小东西,便可轻易夺舍重生。”
此人不知为何,看向一旁的灵蛋,脸上慈爱阴狠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