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安给了洛瑶长老一枚丹药恢复伤势,又和东方问心、玄道长老一起,帮助陆续赶回来的百花宫弟子简单处理了一下狼藉的现场后,便告辞离开百花宫。
刚进家门,常慧等人便围了过来,询问百花宫的情况。
待风平安将百花宫遭袭、近乎被司徒和连根拔起的惨烈境遇缓缓道出,院中所有人的心头瞬间一沉,满脸的震惊与凝重。
谁也未曾料到,沉寂许久的司徒和,实力竟已恐怖到这般地步。百花宫乃是广元大陆的超级宗门之一,五大返虚境巅峰强者联手、再加上众多弟子拼死相抗,在他面前竟不堪一击,宗门几乎覆灭。
常慧眸光轻颤,眼底满是担忧:“夫君,那司徒和修为暴涨,手段狠戾诡谲……”
风平安自然读懂了常慧和众人目光中的忌惮与忧虑,淡然一笑,语气无比自信:“放心,司徒和不足为惧,若是单独对上他,我至少有九成把握将其镇压……”
话音稍顿,他抬手轻轻揉着太阳穴,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语气沉了几分:“真正麻烦的不是他的战力,是他藏身暗处、行踪诡秘,我们根本无从预判他的动向。敌暗我明,不但很难找到他,又要时时刻刻提防他暗中偷袭……”
庭院间一时寂静,凝重的气息压得人呼吸微滞。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赛男缓缓开口,“夫君,我认为,司徒和能去百花宫,绝不是一时兴起,想必接下来还会去袭击别的宗门。”
她稍稍整理思绪,继续冷静分析:“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扰乱天下局势,从中获取某些利益或实现某些计划。而同时,他肯定也在关注你的动向……若是夫君被他牵着鼻子走,四处奔波寻人、被动驰援各方势力,必定会身心俱疲、破绽百出。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既能消耗你的精力,又能满足他心中扭曲的报复执念。”
深吸一口气,刘赛男眸光愈发凝重:“更可怕的是,他行事毫无底线、阴狠至极。一旦摸清夫君外出的空隙,转头对我们身边之人下手,以他如今的恐怖实力,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与其我们费力地四处寻他,还要防备他偷袭,不如以静制动,守株待兔!”
一番分析过后,众人皆是心头一震,目光齐刷刷地聚向她,没想到刘赛男竟有如此通透冷静的眼光,深谙局势博弈与攻守之道。
被众人齐齐注视,刘赛男顿时脸颊微红,一双眼眸微微躲闪,神色有些局促地低声讷讷道:“我也只是胡乱揣测,随口瞎说的……”
常慧见状,立刻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眼底满是真切的赞赏,由衷叹道:
“赛男不愧是致远府的千金,自小熟读兵书战策,当真是智勇双全!”
“慧儿姐……”刘赛男的脸更红了,“你怎么也笑话起我来了?”
“赛男,我怎么会笑话你呢?”常慧认真说道,“我是真心觉得妹妹所言句句在理。”
她随即抬眸望向风平安,“夫君,百花宫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宗门大阵都没来得及开启,才被司徒和偷袭得手。如今各大超级宗门、顶尖帝国皆已知晓危机,肯定森严戒备、大阵常开,若司徒和再次贸然前往,正面硬撼,虽然实力强悍,却未必占得了多大便宜。”
风平安眸中微光流转,微微颔首,轻声追问:“你的意思是,他短期内,不会再轻易招惹底蕴雄厚的超级宗门与顶尖大国?”
常慧点点头,随即秀眉紧紧蹙起,“只是我始终想不通,他屠戮百花宫也就罢了,为何偏偏要带走宫主的头颅?如果是为了立威扬名、炫耀战绩,纯属多余,我总觉得他此举太过诡异……”
此言一出,院中众人纷纷敛神沉思,眉宇间尽数覆上迷雾。
是啊,人都杀了,何必多此一举带走头颅?而且为什么只带走百花宫宫主的头颅?
众人反复揣测,却始终摸不透司徒和的用意。
庭院内再度陷入沉寂,微风拂过枝叶,簌簌轻响,更衬得人心头沉郁。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风平安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纸终究包不住火,他所作所为必有其目的,终有水落石出的一日,我们只需稳住心神,静观其变即可。”
……
一日之间,司徒和孤身血洗百花宫、碾压五大返虚巅峰的惊天消息,飞速传遍整座广元大陆。
消息所过之处,帝国震动,宗门惶恐,世间动荡。
广元大陆骤然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
各大帝国迅速封锁边境、集结禁军,皇城护城大阵恒启不休;大小宗门尽数关闭山门、严守要道,开启护山大阵,弟子日夜轮值戒备,天地间处处弥漫着紧绷肃杀的氛围。
与此同时,承运大帝也将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了魔族和妖族等其他种族的高层,让他们做好防范。
事态发展,果然如众人所料。
在百花宫遭劫之后第三天,司徒和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真武教山门之外。
真武教早有防备,借助护教大阵拼死抵抗。
一番惊天动地的惨烈激战过后,真武教付出数位弟子重伤的代价,终于硬生生逼退了司徒和。
经此一役,司徒和似是摸清了各大超级势力的底牌,知晓严防死守的顶级宗门难以快速攻破、徒耗气力,转而将屠刀对准了数量众多、底蕴稍弱的一流宗门与一等王国都城。
这些势力也是一方霸主,平日里守卫森严、大阵常备,护宗、护城阵法运转不息,修士武者层层布防。
可在战力通天的司徒和面前,所有防御都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但他不再像血洗百花宫那样肆意屠戮,而是每到一处,只斩宗门宗主、门派门主、帝国国君,斩杀一方最高掌权者。当然,有敢阻拦反抗者,他也绝不留情。
他的行踪诡谲,穿梭于广元大陆四方疆域,无迹可寻、随心所欲。无人能预判他的下一步落点,无人能摸清他的作乱规律,东南西北四海八荒,他踏至何处,杀戮便降临何处,一路前行,一路血祭。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规矩,始终未曾改变——
每斩杀一位宗主、门主、帝王,他都会毫不犹豫割下对方头颅,悄然带走。
他仿佛不知疲惫、不眠不休,彻底沉溺于杀戮之中,近乎疯魔。
短短十余日光景,他接连突袭屠戮了十几个一流宗门与一等王国。平均每日就有一处势力遭难,血腥噩耗接连不断传来。
那些残余的一流宗门和一等国家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纷纷向他们各自依附的超级宗门和超级大国求救,恳求庇护。
可那些超级宗门和超级大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和能力去管他们?
短短半个月,整个广元大陆被司徒和一人搅得天翻地覆,掀起了血雨腥风!
司徒和成了祸乱广元大陆的超级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