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内取人性命?!”
黄蓉敏锐地抓住了公孙止话中的关键。
“看来公孙谷主所知不少啊!”
公孙止自知失言,急忙闭口不语。
白万剑听到公孙止提及三日必亡,他只觉脑中 “嗡” 的一声,想起儿子白敬亭毒发身亡时的惨状。
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步跨到公孙止面前,厉声道:“公孙止!”
“你说!这毒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双眼通红,声音嘶哑:“我儿敬亭,是不是中了同一种毒?!”
公孙止被他吓得往后一缩,但随即又强自镇定:“老夫……老夫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
白万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刚才那般肯定杨过会死?”
“分明是你知道这毒药的特性!”
公孙止被他眼中的杀意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强撑着道:“老夫知道又如何?”
“与你何关?”
“与我何关?”
白万剑怒极反笑,声音中带着彻骨的寒意,“我儿白敬亭,就是中了此毒,暴毙而亡!”
他猛地俯下身,一把攥住公孙止的衣领,力道之大,竟将公孙止整个人提了起来:“说!是谁下的毒?”
“是不是阿其那?”
“是不是杨过?”
此前,白万剑一直认定,杨过就是害死儿子的凶手。
可今日听闻公孙止所言,他才猛然醒悟。
杨过如今也中了此毒,显然不可能是下毒之人!
真正的凶手,定然是阿其那,或者忽必烈属下与阿其那有关之人!
公孙止被白万剑的气势所慑,但他却不敢坦言实情。
“我…我怎会知道?”
“老夫只是… 只是偶然听到阿其那提及此事……”
“偶然听到?”
白万剑眼中的杀意更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公孙止,你与阿其那狼狈为奸,岂能不知内情?”
“今日你若不说实话,我便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儿报仇!”
公孙止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眼珠都快凸出来了:“放…放开,我… 我说…… 我说……”
白万剑稍稍松了松力道,怒声道:“快说!”
公孙止咳嗽了几声,喘着粗气道:“是…… 是阿其那…… ”
“他…… 他从百毒老人处得到‘相思入骨的’配方,炼制出此毒。”
“不仅下在了那些再生人身上,还…… 还给白敬亭下了毒…试验毒性...”
“为什么?” 白万剑厉声问道,“我儿与他无冤无仇,老夫也已答应为蒙古出战。”
“他为何还要下此毒手?”
公孙止苦着脸道:“阿其那那心狠手辣,行事向来随心所欲……”
“或许……或许是...白敬亭无意中撞破了他的秘密。”
“又或许…… 是他想嫁祸给杨过,挑唆你与杨过为敌……”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阿其那给白敬亭下毒,就是为了嫁祸给杨过。
让白万剑与杨过反目成仇,让雪山派与明教为敌。
蒙古人好坐收渔翁之利!
好毒的计谋!
白万剑听了这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胸口气血翻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猛地将公孙止摔在地上,眼中满是悔恨与悲愤。
公孙止疼得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错怪了杨过!
他竟然因为儿子的死,对杨过恨之入骨,甚至数次想要找杨过报仇!
可到头来,真正的凶手,竟是阿其那!
“阿其那……”
白万剑咬牙切齿,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若不杀你,老夫誓不为人!”
如今真相大白,厅内众人皆是沉默。
杨过看着白万剑的模样,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能理解白万剑的痛苦,丧子之痛,锥心刺骨!
天竺神僧看着众人,缓缓道:“阿弥陀佛。”
“诸位不必过于担忧,只要找到下毒之人,想必就能得到解毒之法。”
黄蓉闻言,目光幽幽地看向躺在地上的公孙止,“公孙谷主,你知道的不会只有这么多吧?”
郭靖也走了过来,沉声道:“公孙谷主,此事关乎四条人命,还望你如实相告。”
公孙止见众人皆盯着自己,心中慌乱,但嘴上依旧强硬:“老夫……老夫只是猜测!”
“猜测?”黄药师冷笑一声,走上前来,“公孙止,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
他抬手在公孙止身上轻轻一点,公孙止顿时感觉一股奇痒从体内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啊!你……你做了什么!”公孙止惨叫着在地上翻滚挣扎。
黄药师淡淡道:“若一个时辰后,不及时解开,你全身经脉便会如万蚁啃噬,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你……你……”公孙止痛得面容扭曲,“我说!我说!”
黄药师这才在他身上又点了一指,奇痒稍减。
公孙止喘着粗气,瘫倒在地,有气无力道:“这毒……”
“原本名为‘相思入骨’,取其‘情深入骨,无药可解’之意。”
“经阿其那改良过后,它无色无味,可通过肌肤接触、饮食饮水、以及呼吸传播,令人防不胜防。”
“中毒之初,毫无异状,但毒素会随血液蔓延全身。”
“三日之后,毒性爆发,中毒者立时便会浑身剧痛,经脉逆转,血液沸腾,最终暴毙而亡。”
他看了杨过一眼,眼中闪过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杨过,你中了此毒,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百毒老人已死,除了阿其那本人,只怕再无解药。”
白万剑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好一个再无解药!”
他转身对郭靖、杨过等人抱拳道:“郭大侠,杨教主,是在下失态了。”
“只是杀子之仇不共戴天,白某定要手刃阿其那,为吾儿报仇雪恨!”
郭靖沉声道:“白掌门节哀。”
“此事不仅关乎令郎之仇,也关乎过儿等人的性命。我们自当找到下毒之人。”
杨过也道:“白掌门放心,我等定会助你查明真相,为令郎报仇。”
白万剑感激地点了点头,“杨教主,白某先前为奸人蒙蔽,得罪之处,还望杨教主海涵!”
“白掌门,些许争执,无需介怀!”
杨过颔首回应白万剑,随即又目光冷冽地看向躺在地上的公孙止。
“以杨某对公孙止的了解来看,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公孙谷主,你说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