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和尚回头,只见那白衣女子眸含寒霜,冷冷盯着自己。
怒斥之人正是小龙女。
她素来不喜多管闲事,可那孩童惊恐的哭声,刺得她心头发紧。
胖和尚先是一怔,转瞬眼中便被贪婪与色欲填满。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绝美之人!
白衣胜雪,容貌绝世,肌肤似玉,气质清冷,好似天上明月坠入凡尘。
只一眼,便让他魂不守舍,酒意醒了大半。
“好…… 好标致的美人!”
胖和尚色迷迷地盯着小龙女,肆无忌惮地打量:“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之地,竟有如此绝色!”
“小娘子,跟着这几个野男人有什么意思?”
“不如跟着爷爷我,爷爷保证疼你……”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杀气,骤然席卷全场!
杨过动了,这和尚竟敢出言亵渎小龙女,触及了他的逆鳞!
青衫一晃,身影瞬间出现在胖和尚面前。
杨过右手一抬,轻飘飘一掌拍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胖和尚被打得横飞出去,如破麻袋般砸在酒肆的木柱上。
满口牙齿被打落,鲜血混合着酒水肉块喷出,脸上肿起高高的五指印,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其余几名僧人见状,又惊又怒,纷纷拍桌而起,抓起桌边棍棒,叫嚣着冲了上来。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打我们少林的人!”
“活腻歪了!知道我们是谁吗?!”
“废了他!把那小美人抓回去!”
杨过眸中杀意更盛,冷喝一声:“佛门败类,也敢自称高僧!”
他脚步未动,左手随意一挥,一股雄浑内力涌出。
“砰砰砰砰 !”
几名僧人齐齐倒飞出去,砸塌了半边酒肆棚子,跌落地上哀嚎不止。
不过瞬息之间,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一群酒肉和尚,便全部瘫倒在地,哭爹喊娘,再无半分气焰。
周围百姓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心中涌出一股痛快之意,却依旧不敢大声喝彩。
杨过冷冷扫过地上哀嚎的僧人,声音冰寒:“尔等身披僧袍,口称佛祖,却吃肉喝酒,欺压良善,行同匪类,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吗?”
一名僧人勉强抬头,色厉内荏地叫嚣:“你……你得罪了少林寺,必死无疑!”
“少林寺?”
杨过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讥讽:“我今日,便是要得罪得罪这少林寺!”
“我倒要看看,佛门圣地,究竟还藏了多少你们这般的败类!”
便在此时,街道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鼓噪,人声鼎沸,还有鸣锣开道之声。
“闪开!都给我闪开!”
“少林罗汉驾到,闲杂人等避让!”
杨过四人转头望去,只见远处街道上,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排场之大,令人咋舌。
当先几名精壮僧人,身穿统一的灰布僧袍,手持棍棒,横眉立目。
他们不断呵斥,粗暴地推开路上行人,如官府衙役净街一般耀武扬威。
中间,是一顶极为奢华的朱红锦缎轿撵!
轿身雕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四角悬挂着碧绿玉坠,轿帘是贵重的云锦面料,绣着金线罗汉图。
两名身穿锦衣的轿夫抬着轿撵,步履平稳,一看便是常年伺候人的好手。
轿撵左右,跟着十余名随从,一半是僧人,一半竟是俗家打扮的壮汉。
这些人腰佩利刃,气势汹汹地护卫在轿撵左右,前呼后拥,排场甚是气派。
令人意外的是,轿撵之中,竟隐隐传出女子的轻笑声与丝竹小调之声。
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僧人,斜靠在轿中,一手把玩着玉坠,一手端着一杯热茶,神态悠闲自得,全然不是苦修僧人该有的清苦模样。
轿旁一名僧人低声谄媚:“师叔,咱们这次回山,带的那些绸缎珠宝,方丈那边……”
轿中僧人轻嗤一声,语气傲慢:“都是自己人,咱们在山下为少林收拢钱财,孝敬上去,谁会多嘴?”
“师叔英明!”
“哈哈,还是山下快活,美酒佳人,锦衣玉食,可比在山上枯坐强多了。”
“等回山休整几日,咱们再下山来寻快活。”
沿途百姓被推搡得东倒西歪,敢怒不敢言,纷纷避让。
轿撵之中的僧人,却连看都未曾看一眼,依旧谈笑风生。
杨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色变得铁青。
越是靠近少林寺,所见所闻越是触目惊心。
吃霸王餐、调戏妇女、当街行凶、乘坐奢华轿撵、前呼后拥、贪图享乐、漠视人命……
一桩桩,一件件,彻底撕碎了少林寺在他心中最后一点体面。
这哪里是佛门清净地?
分明是藏污纳垢、藏奸纳贼的恶俗之地!
罗伊沉声开口:“伊玛目,看来少林从本能往下,都已腐朽不堪。”
鸠罗什怒极反笑:“阿弥陀佛!”
“老衲本以为,只有我吐蕃出了朗达玛这等败类。”
“却不想,中原少林弟子,也是这般不堪。”
“门下僧众这般荒唐放纵,少林寺迟早会毁在这些败类手中!”
“佛门清净地,竟成了藏污纳垢之所,可悲,可叹。”
杨过沉默片刻,缓缓道:“大和尚,天下之大,何处没有败类?”
“少林寺千年古刹,底蕴深厚,先前那可云所言,只有本能一脉的弟子门风败坏,并非全寺皆然。”
罗伊轻笑道,“伊玛目,看来此行咱们只要将本能一脉清理干净,再扶正那些真心向佛的僧人就行。”
“确实如此,”杨过颔首,“不过,为免走漏消息,却也不能让寺中诸恶脱逃。”
小龙女轻轻握住杨过的手,轻声道:“过儿,他们太坏了,该杀。”
杨过深吸一口气,眸中已无半分情绪波动,只剩下一片决绝冷冽。
他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嵩山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昔日念及少林寺是武林泰山北斗,又是佛门重地,我不愿踏足寻衅。”
“可今日眼见这群披着僧袍的豺狼,横行市井,欺压百姓,辱没佛门,实在是罪不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