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路的药是挺猛的,许归宁确实动弹不了了,但他没有料想到有些人是不要脸皮的。
刚消停了几天,这就找到岛上来了。
那天在医馆看到周月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也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能跟许归宁配一起,总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阿贵的大伯开口提议道:“要不我再给你们送回去?”
“反正船刚出码头,镇上食馆里也有房间,回去住几天,等人走了你们再回来。”阿贵大伯说着,越发觉得这主意可行。
“总该要来的,她去岛上还好了,这要是直接找到食馆说不定还要影响生意的。”
许一一也就烦了一下,随后就看开了。
与人一斗,其乐无穷。
这也算是给自己的生活添点乐趣了。
“你要这么说也是,还是在岛上解决好。”
阿贵大伯思索着,同意许一一说的话,也不再慢悠悠的,加快了回岛的速度。
船身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大姐你见这小婶吗?她人咋样?”
尔尔有些好奇的问着。
三川冷哼一声,“咋样?想也知道了,肯定跟小叔一个样呗!”
要不说什么锅配什么盖呢。
四海赶紧点头,小叔不是个好的,那这小婶也差不多。
阿贵大伯深有体会,“你们去府城的这两天不知道……”
阿贵大伯想了想,就说:“秋节那天你们阿公阿奶一家子在海神庙上完香之后,便去找你们那个嫁去县城的小姑。”
三川一听:“该不会就这么巧,碰上了吧?”
阿贵大伯猛地的点头,又想着天黑没人看得见。
“可不是嘛!就是这么不走运,你们小婶去找你们小姑要钱,恰好就碰上了。”
尔尔哼哼一声:“这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所以就这么跟回来了?”
许一一好奇开口,按她那个便宜阿公的暴脾气,不可能让人在家里闹起来的。
说不定就趁着睡梦中,将人给敲晕了扔海里去了。
“赖在家里不走了,你阿公是个冷心冷肺的,从县城回来就出海了,这两天家里打得不可开交,他一点不受影响。”
除了许阿公,许家老大还有老二也都跟着出海。
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全是女人。
这打起来是更过分了。
族长都去了好几次。
话说着,船不知不觉的进了河道。
叔太爷在夜钓,看见她们几个下船眼睛都瞪大了。
“我不是吩咐过了,让你们回来了别回岛上嘛?”
叔太爷气鼓鼓的,她们一回来,又有得闹。
阿贵大伯挠挠头解释:“族长可不是我没提醒,实在是一一担心人会闹到镇上食馆去,干脆回来算了。”
“那女的就不是个善茬,轻易打发不走。”
要是没要到钱,估计还有得拖呢。
“我阿公什么时候回来?”
许一一好奇问道,要是许阿公在就好解决多了。
“他那个人什么性子?这是躲麻烦躲出去……”
叔太爷说着将钓具都给收起来,在前头给几个小孩儿提着灯笼。
“等着吧!你那小婶要知道你们回来了,明天肯定要来闹的。”
叔太爷就是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明天会发生的事情。
“我阿奶就没把人赶出去?”
许一一实在是好奇,许阿奶这人也不是什么好性子,老大老二的俩媳妇刚嫁进来那几天吃了不少苦头。
典型的恶婆婆。
“你阿奶斗不赢她。”
说出来也是好笑,许阿奶这恶婆婆也算是有人能治了。
……
鸡还没打鸣的时辰,墨色夜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冷不丁,砰砰砰的砸门声像闷雷炸开,门板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那声响带着刻意的狠劲,一下比一下重,恨不得将整扇门都捶下来。
四海猛地从被窝里弹起来,脸上满是困惑。
“三哥这肯定是那个小婶找来了……”
三川被四海压得喘不上气,门外不停的拍打敲得他脑门疼。
雪球儿在床尾弓着脊背炸毛,绿莹莹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利爪死死扒住席子,尾巴不安地甩来甩去。
外头,周月娥的指甲刮擦门板的刺耳声响混着压低的咒骂,顺着门缝往屋里钻。
“四海你得减肥了,压得我都要喘不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