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五彩斑斓的空间内。
云星的身体仍旧保持着战斗时的动作,鲜血一滴滴顺着银枪下落,表情浑浑噩噩,显然是没回过神。
“别打了,已经没事了。”
直到姬幻灵轻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云星的双眼这才又有了些许光亮,刚想询问,但来自身体上的剧痛很快令他的面部表情变得扭曲。
“嘶~”
云星只觉得接连不断的痛感掠过心神,以至于现在他连说句话,嘴唇都能直打哆嗦。
“还知道疼啊!”姬幻灵没好气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凝聚出几股翠绿的生命能量汇入云星体内。
好半晌后,云星的身体能够稍稍动弹,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千疮百孔。
可以说现在的他,浑身上下可以称得上完好的地方,不多。
直到这时,云星才有机会注意到姬幻灵的眼神,她的眼底除了埋怨自责外,剩下的只有心疼。
“好点儿没?”似是没注意到云星观察的目光,姬幻灵自顾自的问了一句。
“嗯,幻灵,关于斗战圣法,我好像摸到点儿门道了,想来再过不久,就能彻底发挥些威力了。”
伤势好些后,云星第一时间便想将收获分享给眼前的人听。
然而,这不说还好,云星话音刚落,原本面带愧疚的姬幻灵,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烈的怒意,她几乎是大声斥责道:
“你是白痴吗?都差点儿死那儿了,还想着那本破书,刚刚的情况有多凶险你自己是不知道?”
“你这就是走火入魔!你不知道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吗!!!”
姬幻灵少有的发起脾气,她的胸口起伏不定,明显是动了真火。
云星一时被呵斥的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默默倾听,心中却是莫名的有些高兴,至少有人在意自己的死活。
若此刻被姬幻灵得知他的想法,非得被气个半死不可。
不过云星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段,还真不敢再提有关于斗战圣法的事,他怕姬幻灵受刺激,一个没控制住就把那宝典给撕了。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少女恐怕真能将这事儿干出来。
不过疼归疼,收获还是有的,至少云星对于自身力量的把控起码提高了数成有余,相比于之前的自己,可谓是有了相当大的长进。
也难怪浅前辈会强调斗战圣法的核心是战,仅这么一次,就能有偌大的提升。
以后还得上点儿心。
云星琢磨着自己的小心思,突然间,他的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连忙招呼着姬幻灵,让他将自己放出去。
“怎么?你皮又痒了,想给外面的那群歪瓜裂枣磨牙?”姬幻灵被气的有些发笑,他难不成还真想再来一遍?
“呸!磨什么牙,要磨也是它们给我磨枪,要知道我刚刚起码挑翻了几十个,还说不上谁怕谁呢!”
云星毫不避讳眼前脸色越变越黑的姬幻灵,十分骄傲的说了一声。
不过,他趁着姬幻灵又要发作之前,抢先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我是想把我干掉的那些凶灵血液骨骸收集一些,我淬体有用。”
云星有这个念想,其实还是想到当初在青岚城中,弦月为自己淬体时所用的方法,云星对于用毒淬体的方法就三个评价:
简单!粗暴!实效!
他想着,若是以更霸道的毒加以配方,保不齐会有意外之喜。
姬幻灵自然看出了云星的想法,除了弦月那里,她也的确听说过一些极为霸道的淬体法,其凶残程度丝毫不比那以毒淬体的程度低到哪去。
可无一例外,那样的过程皆是痛苦难忍。
“你知道怎么弄?”姬幻灵眉头轻皱,不免狐疑。
“知道!”
云星回答的干脆,显得他十分自信,他清楚,这时候不知道也得知道,不然姬幻灵拒绝不说,她要是知道自己瞒着她以身试险,搞不好会直接暴走也说不准。
但云星的信心并非毫无缘由,弦月当初除了交给他玄灵药录外,还有一本同样重要的典籍:
蚀魂毒经。
关于此秘典,自打云州下定决心开始,云星曾私底下翻看过不少次,包括一些毒物的特性,以及提炼方法,他都已经基本掌握。
由于缺乏材料,云星在炼毒这方面还是少了不少经验,不过关于如何延缓毒素,以及将毒顺着血液排出体外,他还是有些法子的。
不然打了半天,自己老早就被毒翻了,哪里还能撑到现在?
现如今,如此大量现成的材料摆在自己眼前,云星说没有想法那是假的。
另一边,姬幻灵心中纠结,她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然而就是说不上来,对于云星知道如何以毒淬体,她更多的是保留怀疑态度。
不过,转念一想,云星这家伙和那些毒物打了半天都没半点儿中毒的迹象,搞不好真有门道呢?
最终,姬幻灵还是催动着玉佩,在水域周遭大费周章的绕了一圈,顺手将那些毒物收集起来。
云星见空间内多出了不少尸骸,以及被姬幻灵用能力凝成液珠的毒血,心中缓了不少。
......
片刻后,琉璃玉佩出现到先前的昏暗空间内,云星二人相继从玉佩中走了出来。
“还算不错,只是可惜了。”浅清江瞥了一眼云星,如此叹息。
从云星进入那片水域之后,浅清江便时不时的观察,一开始他便看出,云星缺乏向死而生的勇气。
不过也不怪他,古往今来,能坦然面对死亡的还真没几个。
直到后来云星那一瞬所展现出来的拼劲儿,倒是给了浅清江一个十足的惊喜,因为他知道,云星已经触及到斗战圣法的总纲!
只可惜......
想到这儿,浅清江朝着姬幻灵瞥了一眼,相较于之前,姬幻灵对他的态度可谓是冷淡了不少。
可能是双方对于历练的理解不同所导致的。
至少在浅清江看来,既然是战斗,哪有不流血的?一味地畏首畏尾,在他看来最终大器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