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州,噬灵泽。
越是临近此地,就越是有一股逼抑感萦绕周身。
噬灵泽外围,仍有一群人滞留于此,这些人皆是四处观望,同时也在警惕着周围的变化,一有风吹草动,很快便会引起警觉。
刚刚噬灵泽中的动静,众人无一不受震撼,那蟾蜍仅是露出一个头颅,便足以令在场的人胆寒。
这种转瞬间就震住全场的压迫感,也难怪此地会被列为禁地!
正在这时,又是一阵破空声传来,这动静先是引得众人警惕,但见是远处来人而非噬灵泽内,这些人心中算是松口气。
不过,还是有细心之人注意到那人脚下奇特的葫芦。
虽说以葫芦为载具的,放眼整个九州不是没有,可却也不多,尤其是近日那个传闻里,通缉令上的那人就是身配葫芦!
当看到那人脸上的狗脸面具后,就更加令人觉得可疑了。
于是乎,此人眼珠一转,连忙上前,想要细细查探一番,结果,迎面驶来的人却是大声一喝:
“别挡路!”
不料,云星刚一说完,对方竟是二话不说,直接选择对自己出手!
云星冷眸一闪,银枪出手,不过数个呼吸间,便将对面的招数破开。
“呵呵,这位老兄看来是很有个性,不妨摘下面具让吾等看看,我想不会怎么碍事吧?”
此人话语一出,本就因为闹出动静而关注这里的人,顿时便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云星的身上。
此时此地,在场的没几个是单纯的人,他们一听,其中的猫腻自然便浮出水面。
云星见这些人都朝自己围了过来,目光是越来越冷。
下一瞬,他的手中银光一闪而逝,眨眼间便出现在之前拦住自己那人的右侧,并对着他的头颅快速飞去。
生死危机间,那人的反应不慢,身影一躲,但银牙依旧擦着他的胸膛而过,带出了一片血线。
“啊!各位,快杀了他!他就是云星!”
这人痛苦的叫了一声,捂着胸前的伤口,却依然运起修为冲着云星杀来,可刚飞到中途,不知为何,自己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般,竟是转变方向,朝着周围的人攻去。
其余人见状,第一时间便想到是这人要独吞好处,于是纷纷将其也列入攻击范围中,没人注意到此人脸上那惊恐到极致的表情。
不一会儿,这人在众人的围剿中死去,死的极为憋屈,甚至直至临死前,都不知道自己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
唯有云星眼中白光一现,神情冷漠般防御着来袭的人。
不一会儿,又有人不受控般开始胡乱攻击周围的人,而且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
“一群混账!人都没死,就算要抢,也得先把人杀了再抢啊!!”这时候,其中一位被背刺的人怒火中烧,看着眼前内讧的情景就气不打一处。
然而,即便他如此愤怒的叫骂,那群人居然还在自相残杀,而且在他喊完以后,反而厮杀的更厉害了。
殊不知,他眼中那些正在内讧的人,此时恨不得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他们如今连说话都困难!
云星看着眼前的人,内心没有一丝波澜,他的神魂已经今非昔比,眼前这些人当中,即便是地阴境界的强者,此刻也不得不受他所控!
在云星的眼中,白色气流正在这些人中来回穿梭,如木偶提线般,完美的掌控局势。
这个时候,魂典的威力便体现了出来,若是换做以前,云星怕是已经要陷入昏厥的状态,哪里像现在这样,打了这么久还显得游刃有余。
不过,云星心里清楚,他来这里可不是过来陪他们打架的,在将局势搅乱后,他催动着如意,全力冲出重围!
先前叫骂那人,见到嘴的鸭子飞了,顿时气急,立刻大吼道:“蠢货!人都跑了!打什么!快追!!”
可结果像之前那样,没人听他的,之前该怎么打,现在还是怎么打。
见此情形,那人眼神阴翳之色浮现,若在犹豫,等云星真的跑进噬灵泽内,可真就要白跑一趟了。
于是,强大的气势自他体内渗出,一口气将围攻他的两人击退,并连续数次出手,一些修为低的,直接死在当场。
云星回头一看,心中顿时一惊。
天阳境界!
而就在刚刚那人爆发出气势的那一刻,另一股相差不大的气息也同样爆发出来,观其动静,甚至一点儿不比刚刚那人弱上多少。
扮猪吃虎?!还是两个!
云星心中骂了一声,随后默默操纵着几人径直围攻那两人,脚下如意的速度丝毫不减。
可境界上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用人数就能弥补的,仅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原先云星操纵的几人,已经死伤殆尽。
一时间,二人同时朝云星追来,然而,只是耽误一会儿的功夫,云星已经半个身子进入了噬灵泽的境内。
二人同时犹豫起来,纷纷对视一眼,之前叫骂那人此时竟然沉默了下来,而后选择身形后退一段距离。
显然,他是放弃了追逐。
另一人见状,先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身形一动,全身速度暴涨,对着云星快速追去。
“啧啧啧,不要命的东西!”
看着追去的人,停留在原地的强者嗤笑一声,随即在原地等了起来,他在等云星自己退出来。
因为他清楚,那噬灵泽可不是那么好进去的。
......
噬灵泽内,无数腥黄的瘴气缓缓逼近,云星第一时间便唤出白气抵挡,即便有百毒不侵之体,此刻的他也丝毫不敢托大。
他的身后,追逐过来的那人选择了和之前闯入者一样的方法,用灵气在自身周围筑起护罩,抵挡瘴气的侵蚀。
只是令他想不明白的是,前方的云星速度不减,也不见有任何的灵气浮现,就那么明晃晃的在噬灵泽内穿梭,像是进自家后花园一样。
一时间,名为嫉妒的情绪在此人心里浮现,不过,反正他也是奔着悬赏来的,有了贪婪,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