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两千听着不刺耳,后头若再加个万,那就宛若雷震了,满场都是倒抽冷气声。
又又又一次,那个不知名的小角落,备受瞩目,方才出价的那位,头顶的光圈儿,好生晃眼。
一并看去的,还有凤袍女子,贼来精神,不是冤家不聚头,多半要有一场好戏。
“真怼啊!”江素颜一声干咳,她就逗个乐,万不成想,某人这般实在。
“媳妇的话得听。”猴哥贼自觉,补了一刀后,转身便一头杵地上了,不用你打,我自个睡。
它是昏入了梦乡,可接下来的事,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
瞧,罗刹门主的眸,已燃起了璀璨的小火苗,若眼神能刀人,楚少侠定已坟头长草。
机智如他,很自然的便扭过了头,单手托着脸庞,背对江素颜。
他这道行,还是差些火候,换做某两位神人,那指定不能这么怂,就调戏你了,怎么着吧!
论上火,符尊比江素颜更气恼,前一瞬还稳若泰山....一切尽在掌握,这一秒,便又老脸昏沉。
他人还好,偏偏是先前让他颜面尽失的那个,这他忍不了。
于是乎,一股阴风儿,又刮满全场,自他身上弥漫的气息,让人如堕冰窟。
“两千一百万。”世人听得出,他喊的价,藏着一股怒火,怕是真被惹恼了。
“三千。”楚萧拿了小镜子,先打理了一番散碎的头发,才补上了最后一个字...万。
卧槽!
世人以为听错了,可回音还在,千真万确,那个神秘的强者,一口气加了九百万。
自拍卖至今,还是头回有人如此壕气,张口便是顶天之价,惊颤全场。
“哪来的神人?”此刻,连凤袍女子都满目好奇了,颇想揭开楚萧的遮掩,瞧瞧他的庐山真面目。
“你耍老夫?”符尊猩红着双目,一声暴喝如雷。
“有钱便加价,没钱一边去。”楚萧瞥了一眼,怼的霸气冲天。
这,可把符尊整破防了,高高在上的他,何曾被这般打脸过,再压抑不住,恐怖的杀意,席天卷地。
唔!
“噗!”
看热闹的人,遭了大殃,被杀意伤了身,闷哼声此起彼伏,吐血的也一抓一大把,连台上的凤袍女子,也一步趔趄。
不及她站稳,也不等楚萧发飙,便闻万龙阁深处,传来一道冰冷的话语,“三番五次坏规矩,吃饱了撑的?”
万龙阁主震怒了,强大无比的气场,只针对符尊一人,不止破了其杀意,连带其本人,也被震退,嘴角还有一缕鲜血淌溢。
“好个老道,竟已恐怖至此。”玄灵子侧眸,也如众多老辈一般,看深处的神色,满含忌惮。
肉身天虚也好,灵魂天虚也罢,皆是分强弱的,而万龙阁的老祖,便属至强一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楚萧也一声低语,自认不如万龙阁主,那人深不可测。
一侧,罗刹门主也是同等心境,越老越妖,果是不假的。
有些人哪!不收拾便不安分。
如符尊,挨了一顿训斥,便偃旗息鼓了,虽咬牙切齿,却不敢再造次,真把里面那位惹毛了,他怕是走不出万龙岛。
“三千一百万。”再次加价,该是他仅剩的一股子倔强,字音都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面色凶狠暴虐。
“三千五百万。”楚萧顶风便上,要么不怼,要么朝死怼,当是给万龙阁刷业绩了。
身侧,江素颜没话了,只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某人的头顶,好亮的圈儿。
亮就多看几眼,总能忘却被调戏的事,爽就完了,怼死那个老杂毛。
“三千八百万。”
“给你了。”
符尊干脆,楚萧更干脆,到底线了,可不能再跟了,总得给人留几百两当路费。
世人是满心舒坦的,瞧见符尊那张臭脸...更舒坦,那尊神人摆明了是在坑他,让你恃强凌弱,看,遭报应了吧!
最喜的,当属凤袍女子,眼都笑成月牙状了,这回还不稳?今夜必须她侍寝,主人不得好好夸夸她?
嗖!
符尊一步走出了雅间,落在了台上,甩出了一个钱袋,便拿走了《符仙箓》。
再看楚萧时,他的一声冷笑,凶狞如鬼,“可敢出城一战?”
“怕你不成?”楚萧酒都不喝了,撸起袖子便追出了万龙阁。
“快快快。”世人纷纷起身,如赶着投胎,蜂拥而出,有热闹看喽!都想瞧瞧方才那位,究竟何许人也。
“呃...!”望着空空如也的万龙阁,凤袍女子嘴角直扯,她主持拍卖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被这般晾在台上。
无妨,有人疼,深处一股劲风袭来,便把她卷走了,其后的一声娇吟,就甚为美妙了,“啊~~!”
“什么情况?”
有人颠鸾倒凤。
亦有人一头雾水。
如街头路人,便齐刷刷的仰了头,是眼见一道道如长虹般的人影,划天而过的,拍卖结束了?要开打了?
没人给答案,也无需答案了,因为城外已传来震天的轰鸣,是斗战的动静,甚是浩大,可见冲天的火光。
“快快快。”
人潮成一片,朝城外涌去。
远远,便见两道模糊的人影,沐着雷霆闪电,大战正酣,一阵阵的余威,吞天纳地的翻滚。
眼界高深之辈,一眼便认出符尊,倒是与之鏖战者,一时未看出是谁,只知是个女汉子。
“她谁啊?”后到的人,多在左瞅右看的询问,得来的回应,却是无奈的摇头。
更多的人是震惊,若未看错,那个神秘女子,只九境修为,竟能与肉身天虚的符尊,战的平分秋色。
最惊的那位,当属符尊,越战越懵逼,他可是肉身天虚,打九境玄修,从来都是一巴掌,可这小娘们儿,咋个这般皮糙肉厚?
“呔,想啥呢?”楚萧一步登走九天,翻手便是一道大罗掌印,压得符尊身形踉跄。
“真让吾意外。”人群一角,玄灵子小眉毛很高挑,难以置信。
她晓得,与符尊鏖战的是江素颜,胸大无脑,呆呆一个,与人干仗,几乎没赢过。
如今一瞧,属实让她震撼,九境越阶战肉身天虚,符尊竟压不住对方。
或许,是她闭关太久了,不知世事,乃至对江素颜的底蕴评断,还停留在十年前。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夜的江素颜,早已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战力不济的书呆子。
唰!
正看时,她袖中蓦的飞出一道符,有人对她燃符传音,信中所说,看得她直皱眉头。
“真会给吾添乱。”她走的干脆,口中还骂骂咧咧,这年头,太多不安分的人,难得出来溜达,扭头便被抄了老家。
噗!
血光乍现。
符尊喋血虚空,一不留神儿,挨了楚萧一道剑光,被斩的蹬蹬后退。
也正是这一剑,让他双目微眯,死死盯着楚萧,“汝究竟是谁?如何通晓青锋剑意。”
“你猜。”楚萧振臂一挥,便是一片剑意的烈火,在刹那间,燃满半边天。
“万剑焚天?”识货的人不少,大多都在挠头,这世间,除了夫子徒儿,还有人学得焚天剑魔的绝技?
不得不说,的确很绝,符尊祭出的漫天符咒,都还未组合成阵,便被成片焚灭。
损失几道符,无关紧要,要命的是,他冲出剑意火海时,伤得一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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