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澜与太虚真君大战后的第二天,逆天军营地中一片忙碌。
伤兵在医疗帐篷中呻吟,将领们在营帐中商议下一步计划,士兵们在加固防御工事。
冰澜坐在营地最高处的一块岩石上,闭着眼睛调息。
太虚真君的三成修为还在他体内翻涌,需要时间消化。
黑暗的虚空中,一队黑影正在无声地向逆天军营地靠近。
妖皇天带着三千万妖军精锐,绕过了联军的正面防线,从一条隐秘的空间裂隙中钻了出来。
他的六条断尾已经接上了假尾,虽然不如真尾灵活,但足以迷惑敌人。
他的竖瞳中满是杀意。
“冰澜刚刚打完太虚真君,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
妖皇天的声音低沉,如同野兽的低吼。
“趁他病,要他命。杀进去,活捉冰澜!”
三千妖军无声地拔出武器,向逆天军营地扑去。
他们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鬼魅。
当妖军冲到营地边缘时,营地的防御阵法自动启动。
金色的光幕亮起,将妖军挡在外面。妖皇天一爪撕裂了光幕。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逆天军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有的来不及穿铠甲,有的来不及拿武器,有的还在帐篷中就被妖军砍倒。营地中一片混乱。
冰澜睁开眼睛,正要起身,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修罗王战无极。
“主上,您休息。这个对手,交给我。”
战无极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胸口还有未愈合的伤口,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
冰澜看着他,点了点头。
“小心。”
战无极转身,走向战场。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暗红色的战刀:修罗刀,修罗族的传承神兵,刀身上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无数敌人的鲜血凝固后的颜色。
妖皇天正在营地中肆意杀戮。
他的六条假尾在空中舞动,每一条尾巴都带着不同的幻术效果:
恐惧、幻觉、昏睡、混乱、麻痹、虚弱。
逆天军的士兵们被幻术影响,有的抱头惨叫,有的挥刀乱砍,有的倒地昏睡,有的站在原地发呆。
“一群废物!”
妖皇天狂笑:“冰澜的手下,就这水平?”
“你的对手是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妖皇天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向他走来。
修罗王战无极,白发飘扬,暗红色的战刀在地上拖出一道火星。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被点燃的战意。
妖皇天的竖瞳微微收缩。
“修罗王?你的伤还没好,就敢来送死?”
战无极停下脚步,抬起战刀,刀尖指向妖皇天。
“我的伤好了没好,你试试就知道了。”
妖皇天冷哼一声,六条假尾同时刺向战无极。
每条尾巴都带着不同的幻术效果:恐惧、幻觉、昏睡、混乱、麻痹、虚弱。
六种幻术叠加,足以让神王境以下的修士瞬间崩溃。
战无极没有躲避,也没有闭眼。他任由幻术冲击自己的灵魂。
恐惧?修罗族从不怕死。
幻觉?修罗族的眼睛只相信真实。
昏睡?修罗族的战意永不熄灭。
混乱?修罗族的意志坚如磐石。
麻痹?修罗族的血液永远沸腾。
虚弱?修罗族越战越强。
他的脚步没有停。他的刀没有抖。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妖皇天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战无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幻术?对我没用。修罗族,从出生就在战斗。你们的幻术,骗不了修罗族的战意。”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妖皇天面前。
修罗刀横斩,暗红色的刀芒撕裂虚空,直奔妖皇天的咽喉。
妖皇天惊险地避开,刀芒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切下了几根头发。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这不是幻术,这是真实的死亡威胁。
这个修罗王,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妖皇天不再保留,现出了九尾天狐真身。
巨大的白色狐狸出现在营地中央,九条巨大的尾巴在虚空中舞动,每一条都有数十丈长。
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中倒映着战无极的身影。
九条尾巴同时抽向战无极,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战无极没有后退。他闭上眼睛,仅凭战斗本能躲避。
他的身体在尾巴的缝隙中穿梭,如同一条蛇在水中游动。
尾巴擦过他的身体,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一道血痕,在他的右腿上留下一道伤口,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他的战意反而越来越高涨。
妖皇天的幻术还在持续,恐惧、幻觉、昏睡、混乱、麻痹、虚弱。
六种效果轮番冲击战无极的灵魂。但战无极的灵魂如同一块顽石,幻术冲击在上面,只能溅起一点火星,然后消散。
“为什么?为什么你完全不受影响?”
妖皇天怒吼。
战无极睁开眼睛,暗红色的眸子中燃烧着战火。
“修罗族的意志,不是幻术能动摇的。”
他不再躲避,迎着妖皇天的尾巴冲了上去。
一刀斩断了最左边的那条尾巴。妖皇天惨叫一声,断尾处鲜血喷涌。
他猛地后退,剩下的五条尾巴疯狂地抽向战无极。
战无极没有退,他一刀一刀地斩断妖皇天的尾巴,每斩断一条,自己身上就多一道伤口。
斩断第二条时,他的左肩被尾巴抽中,骨头裂了。
斩断第三条时,他的胸口被尾巴刺穿,鲜血喷涌。
斩断第四条时,他的右腿被尾巴缠住,差点摔倒。
但他没有停下来。
当第五条尾巴被斩断时,妖皇天终于崩溃了。
他转身就逃,剩下的四条断尾拖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虚空。
他不敢再打,这个修罗王不是人,是疯子。
不要命的疯子。战无极没有追,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但他的嘴角挂着笑容。
“妖皇天,下次见面,我取你剩下的四条尾巴。”
营地中,逆天军的士兵们看着浑身浴血的修罗王,齐声高呼:
“修罗王!修罗王!修罗王!”
战无极站起身,转过身走回营地。
冰澜站在营地最高处看着他,点了点头。
“做得好。”
战无极单膝跪地。
“幸不辱命。”
冰澜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
“去疗伤。下次,我亲自打。”
战无极摇头。
“不,下次还是我来。妖皇天的尾巴,我要全部斩断。”
冰澜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好。”
远处,妖皇天狼狈地逃回联军营地。
他的假尾全部断了,真尾也断了五条,只剩四条。
鲜血从断尾处喷涌,将他的白色毛发染成了红色。
他的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修罗王那种不要命的打法的恐惧。
那个疯子,根本不怕死。
营帐中,太虚真君还在昏迷。剑无痕看着浑身是血的妖皇天,沉默了良久。
“冰澜还没出手,我们就已经败了两人。”
妖皇天咬牙。
“不是败。是暂时撤退。”
剑无痕看着他。
“你怕了。”
妖皇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真的怕了。不是怕冰澜,是怕修罗王。那个不要命的疯子。
营帐外,士兵们窃窃私语,恐惧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
联军的士气,跌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