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由墨离带着从鹤梦山离开。
二人踏出鹤梦山的那一刻,跟随墨离入内的幕影石却没能跟着一块出来,被强留在了鹤梦山境内。
这个状况让柯乏仙殿内的众人纷纷一惊。
“这……”
“应是这处地界特殊,刚刚墨离也说他带上清离开后者鹤梦山就不能再进。”
不能再进或许也不能出。
幕影石被留在鹤梦山内,他们也无法再看墨离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也都能想到,墨离要让上清去做什么。
此刻众人也顾不上刚刚听二人谈话得到的巨多讯息。
而是都看向柯乏。
意思很明显。
上清要动手了,他们是不是要过去蹲守?
“上清的事,尚且当做不知。”柯乏沉声开口。
这安排,也算在众人预料之中。
晏琅又不是真闭关,他们为的不就是要引出蛇来吗?
这才引出上清,墨离说不准是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说不准是用上清试探一次,看看结果。
他们若是贸然暴露,也破坏了晏琅的计划。
“既然不去,那我们唠唠刚刚上清说的天门。”
“对,我也想说这个,刚刚上清说,晏琅在乌衡山以一己之力使天门重开,那是不是说明晏琅此番断的路就是天门开启时,上界通往下界的路。”
“那下界也应该能从这条路通往上界吧?”
“我猜不行。”
最后一句话,是柯乏说的。
她开口的含金量较大。
众人纷纷投去目光。
期待她的下文。
柯乏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将自己的看法道出:“若能通往上界,我想以晏琅的个性,会选择在更有利时,直接杀上去。”
在她看来,晏琅并不是一个会给自己留后患的人。
晏琅弑神,绝对会给上界带来极大的震慑与恐慌。
哪怕她斩断了去路,可她终有一日会登临上界。
这段时日,无疑是让神界诸神有更多对付她的法子。
能直接上去她肯定会选择另外的时机弑神。
现在弑神,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晏琅需要这时弑神。
另外一个便是……
“想要通过这条通道应该有条件,就像那日那三神的出现,我认为下来的不止三神,但只有他们三个顺利抵达下界,这意味着通过通道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神尚且如此,人……恐怕无法走通。”
她将自己的分析说给众人听。
“你说得有道理,以晏琅那雷厉风行的个性,真能上去的话,她肯定会等实力够用时直接上去杀光。”
“就是因为上不去,所以她才故意显露自己将要突破大乘,引神下来杀了嘛。”
“不过,她弑神到底是要做什么?那日我可看见她把那三神的神魂给炼化了。”
“谁知道呢,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吧,至于计划什么,咱们管不着。”
“有种有劲没处使的无力感。”
“区区渡劫修士,毫无用武之地。”
“净说些让人去死的话。”
众人谈论着谈论着便偏了题。
实在是现在晏琅做的事情对于他们都太玄乎了。
他们好歹一个个都活了数千年,愣是想不明白这个还不到两百岁的孩子都在筹谋些什么。
要么说人家是救世主呢?
柯乏没有参与到讨论之中。
她并不大爱跟这些不是特别熟悉的人聊天玩笑。
心中更是藏着事。
不断回想着刚刚上清和墨离的谈话。
上清说,他在璇玑镜中看见晏琅以一己之力使天门重开。
而后又询问了墨离,那夜乌衡山除了人、魔之外可还有其他?
乌衡山,天门。
人、魔,他想问的,是神吧?
神也的确出现了。
只是,天门没有重开,倒是上界通往下界的道路被晏琅斩断。
那是不是意味着,晏琅日后重开天门的那一日,有人、有魔、也有神?
神。
她心中分析了晏琅乌衡山那么做,会给上界诸神反应对付的时间。
或许将来天门重开那日,会重现乌衡山那一夜的景象。
但到时候将不再是三神。
而是诸神。
这个想法让柯乏心脏狂跳了起来。
晏琅将来要面对的,可真是个大问题。
她想必也清楚这一点吧。
可她还是做了。
能让她不顾此后果行事的,究竟是什么呢?
什么,值得让向来谨慎不留后患的晏琅,哪怕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也要欺神入世?
弑神炼化,斩断通道。
柯乏几乎已经推断出了过程乃至日后将会发生的状况。
只是缺少了最重要的线索。
她忽然明白晏琅为什么不说。
只要她不说,所有人想破头了也想不出来是为什么。
但凡她漏出一点点的线索,众人都能抽丝剥茧。
偏偏没有。
柯乏甚至隐隐有些觉察出,或许她与众人现在所能想到的一切,也是晏琅希望他们想到的。
既让他们知道她在做什么,让他们只能选择帮忙。
又不让他们完全知道。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晏琅的心思太难猜、太复杂,真不像是个才入世不过两百年的人。
众人谈论的中心,此刻正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当中。
仙殿重重禁制。
殿外此刻,却出现了一道白衣身影。
上清按照墨离指引抵达此地。
望着眼前的殿宇,缓缓取出从鹤梦山中取到,墨离幕后之人留下的最后一件宝物。
宝物不来源于上界,而是下界之物。
但,并非寻常宝物。
而是万年前遗留下来的珍品。
乍一看并不特殊,不过是块散发着幽冷气息的石牌。
可若被晏琅和季白宇看见,一眼就会认出来,此物无论材质还是气息,都与楚珺洞府内那块刻有'战'字的石碑一模一样。
上清静立原地,凝望着眼前的殿宇。
所有人都知道晏琅闭关突破。
这个地方,无人会擅自靠近。
他在殿外站了许久。
什么都没想。
只是感受着殿内散发出来,属于晏琅的灵力气息。
哪怕还未突破大乘,她的灵力,也是那般的浑厚强劲。
处处透露出的强大力量,让人心生向往,却又畏惧靠近。
墨离躲在暗处观望许久,见上清迟迟不动手,紧皱起眉。
他是真有些拿捏不准上清这个人。
按上清在九州大会上针对晏琅的言论来说,上清应该很厌恶晏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