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在四面八方挤压，像是一头无形的巨兽正在收紧它的怀抱。五人逃出小世界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赵咎就追了上来。
“跑啊！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赵咎的声音在空旷的深渊中回荡，带着猫戏老鼠般的嘲弄。
赵峥将银白色的珠子收入怀中，转过身面对他，天道之火在掌心凝聚。但火焰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像是在风雨中摇曳的烛火。
“你们先走。”赵峥低声对身边的人说。
“走？往哪里走？”姜瑜咬牙，暗金色的巫力在她周身流转，“这里是虚无深渊，没有龙神的指引，我们根本找不到出口！”
赵峥沉默。他知道姜瑜说的是事实。虚无深渊广袤无垠，没有方向，没有路标，一旦迷失，就永远无法离开。
“哈哈，走不了了吧？”赵咎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把碎片交出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做梦！”赵峥怒喝一声，天道之火猛然爆发，化作一道火龙，向赵咎冲去。
赵咎冷笑一声，黑色火焰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凤，与火龙碰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在黑暗中炸开，光芒四射。赵峥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
“赵峥！”风溪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扶他，却被赵咎的黑色火焰逼退。
“我没事。”赵峥挣扎着站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擦去血迹，目光坚定地看着赵咎，“再来！”
说罢，他再次凝聚天道之火，向赵咎冲去。这一次，他没有保留，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了这一击上。
赵咎也感受到了赵峥的决绝，他收起了轻视之心，黑色火焰在他身上疯狂燃烧，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挡在了身前。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两股力量再次碰撞在一起。这一次，黑暗都被震得颤抖起来，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光芒散去，赵峥和赵咎各退数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但谁都没有倒下。
“你的力量……”赵咎盯着赵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又变强了。”
赵峥喘着气，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托你的福，龙神的那一击，不仅帮我压制了印记，还帮我炼化了天道碎片的力量。你每攻击我一次，我就多炼化一分。”
赵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没想到赵峥竟然能借他的攻击来炼化天道碎片。
“所以，继续攻击啊！”赵峥张开双臂，挑衅地看着赵咎，“你越攻击我越强，等你打不动了就该我了！”
赵咎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
他摇了摇头，“你体内的天道碎片确实在炼化，但你的身体，能承受多久？你的经脉在撕裂，你的骨骼在碎裂，你的灵魂在崩溃。你再强撑下去，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会死。”
赵峥的笑容凝固了。
赵咎说的没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每一次攻击，每一次力量碰撞，他的经脉就会多一道裂痕。再这样下去，不用赵咎出手，他就会被自己的力量反噬而死。
“所以，认输吧。”赵咎的声音带着诱惑，“把碎片给我，我可以让你的同伴活着离开。这是最后的条件。”
赵峥沉默了。
风溪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淡金色的造化之力涌入他的体内，帮他修复那些撕裂的经脉。
“别听他胡说。”风溪说，“我们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姜瑜忍不住问。
风溪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赵咎，目光平静。
“他的力量在衰退。”风溪淡淡地说。
赵咎的笑容再次凝固。
“恶天道的力量在反噬你。”风溪说，“你不是真正的容器，你只是恶天道临时造出来的赝品。你的身体也在崩溃，而且比赵峥更快。”
赵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黑色火焰在跳动，但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你的时间不多了。”风溪说，“等恶天道的力量彻底反噬你，你就会变成没有意识的污染者，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你自己就会消失。”
赵咎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中满是愤怒：“那又怎样？在那之前，我先把你们全杀了！”
“并吞噬！”他怒吼着，话落就冲向赵峥，黑色火焰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战斧，朝赵峥的头颅狠狠劈下。
赵峥没有躲，他举起右手，硬生生抵挡住这一击。战斧与他的手掌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星四溅。
赵咎的身体猛地一震，倒退数步。他看着自己的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你的力量在衰退。”赵峥放下手，冷冷说道，“我说过，你越攻击我越强，而你自己却在不断变弱。”
赵咎咬牙，再次冲向赵峥。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更加没有章法，黑色火焰胡乱挥舞，如同失控的野兽。
赵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身上，银白色的光盾越来越亮，仿佛一轮明月，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而赵咎的黑色火焰，却越来越暗，仿佛被月光吞噬的黑暗，逐渐消散。
终于，赵咎停下了攻击。他半跪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像是一条条丑陋的疤痕，狰狞可怖。
“结束了。”赵峥看着对面的赵咎，淡淡地说道。
“不！”赵咎抬起头，盯着赵峥，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还没结束！”
他伸出手，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但不是攻击，而是在……变形。
火焰化作一个个人形，一个、两个、四个、八个……无数个黑色的人影从赵咎的体内涌出，朝四面八方冲去。
“拦住他们！”风溪喊道。
姜瑜一脚跺地，暗金色的巫力化作无数根石柱，从虚空中破出，将那些黑色人影钉住。
狐媚娘的旱魃火焰化作白色的火墙，将另一批人影挡住。乌奴的黑色火焰化作锁链，缠住了一批。
但还是有几个人影逃了出去。
他们冲向赵峥，不是攻击，而是……自爆。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在赵峥身边炸开，黑色的火焰将他吞没。
“赵峥！”风溪冲过去，造化之力驱散黑雾。
赵峥站在原地，银白色的光盾挡住了爆炸的冲击。但光盾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他的脸色也更加苍白。
“他跑了。”姜瑜指着远处。
赵咎的身影在黑暗中快速消失，像是一条逃窜的蛇。
“追吗？”狐媚娘问。
“不追。”赵峥摇头，“他跑不远的。恶天道的力量在反噬，他很快就会变成污染者。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