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清晨的雾气都还没有消散干净。
单天邪便已经喊上古三通,并且带上水桶跟鱼竿,全副武装的走出了客栈。
昨晚说让花掌柜约三王子的话,当个乐子听听也就算了,
他单纯就是随口一说,想逗逗这个花掌柜。
这三王子虽说现在混的确实不怎么样,但是也没沦落到一个客栈老板能够搭上话的地步。
因此思来想去,还是他跟古三通跑一趟吧。
他也正好亲眼见见这个三王子,看看对方是不是能够收服的人。
瀚海城外数里,单天邪依照花北的说法,找到三王子最近经常钓鱼的河边,
只见河岸两边垂柳依依,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显然是个钓鱼的好地方。
什么是好地方,有树遮阴的地方,对于钓鱼佬来说就是好地方!
单天邪选了个适合垂钓的地方,熟练的打了个窝后,便盘坐在地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等着“鱼”上钩。
“不是单小子,你来真的啊?你还真会钓鱼?”
古三通看着单天邪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诧异。
之前他还以为单天邪拿水桶跟鱼竿那些,是为了装装样子呢,没想到还真钓起来了。
毕竟钓鱼这玩意,没点耐心的人,可真坐不住一点。
“闲着也是闲着不是,不如试试今天的运气如何。”
单天邪随口回了一句,而且说真的,他其实还挺喜欢钓鱼这项运动的。
不为了别的,主要就是体验那种开盲盒的未知感,
毕竟身为钓鱼佬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会钓个什么玩意起来。
东西是活的是死的,都不能保证,甚至有时候是不是个东西,都难说。
而且钓鱼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规则,比如什么钓鱼不戴头盔,居然会死人的传言,这你受得了么?
话说回来,今天他好像也没戴头盔!
不过没事,古三通的金刚不坏神功,梆硬!比头盔更硬!
古三通闻言,倒也没说什么,不过他对钓鱼没什么兴趣,
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暗暗运行周天,期望早一点踏入天人境界。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就这么一站一坐。
时间如水,转瞬即逝,转眼间两个时辰过去了。
单天邪此刻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河面,双眸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对劲!
这河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刚刚自己这窝打的这么好,怎么两个时辰过去了,别说鱼了,杆子都没见动一下!
思前想后,那看来只有一个原因了,那就是这河里根本就没有鱼!
那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要不然凭借他的技术,怎么也不能空军不是。
想到不是自己技术的原因,单天邪心情也变好了许多。
就在这时,单天邪耳朵一动,抬眸望向道路尽头。
只见从远处驶来一辆豪华马车,两边还有侍卫同行,最后缓缓停在河边。
嗯?这个排场,看来是今天的正主到了。
只见马车停稳之后,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位二十左右的贵公子。
其人身着华服,一身贵气不加丝毫掩饰,眉眼中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此人正是瀚海国的三王子,也是那铁鞋大盗的便宜女婿。
要不是为了这个女婿,铁鞋大盗也不至于拼了老命的重出江湖,结果最后连女儿的性命都搭上了。
而三王子下了马车之后,看见已经有人在此垂钓,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之色。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可不是句玩笑话。
之前那次遇刺,可真是差点要了他的小命,现如今那个刺客留下的伤势,逢阴雨天都还在隐隐作痛。
而且依着瀚海城现在的局面,还能有这个闲心在这里钓鱼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老百姓!
搞不好又是冲着他来的!
想到这里,三王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自己这段时间都这么示敌以弱了,难不成两位“好哥哥”还是不肯放过自己一条生路么!
当真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亏他当时想着凭借瀚海玉佛登上王位之后,也不过是圈禁二人。
但是现如今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自己的便宜老丈人也没了,玉佛也没到手。
弯道超车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论起其他方面,他远远不如上面的两位好哥哥。
可以说现在忍不了也得忍,他的手里面已经没牌可打了,手下也没有几个可用的人。
但是现如今以他的实力来说,已经彻底被排除在了王位之外,他手下已经没有几个可用之人。
三王子脑中念头飞速旋转,转瞬间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准备打道回府。
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表明了自己彻底认怂了。
于是抱着这个心态,三王子轻咳一声,正准备开口说话之际。
一旁的随从却是会错了意,还以为三王子是不满自己的位置被人占了。
这可是自己表现的大好机会,连忙挺身而出,朝着单天邪两人呵斥道。
“诶诶诶,那边那两个!说你们呢!眉毛底下长的是出气的么???没看到我们三王子来了么,麻利地把位置腾出来。”
“待会冲了三王子的驾,可让你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之后,随从还一脸谄媚的望向三王子,企图让这位主子记住自己。
而三王子此刻完全没心思管这位随从的想法,只因为他看到对面两人听到这番话之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
他心中瞬间警铃大作,第六感在疯狂预警,仿佛即将面对的是洪水猛兽一般。
只见单天邪慢条斯理地收竿,随后朝古三通使了个眼色。
古三通心领神会,身影动都未动,只是轻抬食指隔空一点。
那随从就像是被锤了一拳一样,整个人瞬间倒飞而出,鲜血撒满长空。
而后重重地砸在马车旁,不过胸口凹陷,进气多出气少,肯定是没活路了。
三王子见状瞳孔骤缩,下意识身形暴退!
脑中只闪过一个想法,要遭!这么高的武功!果然是冲他来的!
危险!危险!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