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看上去像是一处漆黑的地底洞窟,洞窟空间极大,估计有方圆数百丈,四周是浑然一体的封闭岩石墙壁,冰冷而厚重,将所有生机与光亮都隔绝在外,只剩岩壁缝隙中几株发光植物,泛着微弱的冷光,照亮脚下荒芜的石地。
洞窟中央,一节古铜色的树枝突兀地拔地而起,枝干遒劲却无半片枝叶,洞顶亦有一节一模一样的树枝缓缓垂下,两截树枝精准相对、枝干交错缠绕,在洞窟中央形成一个严密的树枝囚笼。
而此刻囚笼之中,竟然关着一位容貌绝美的白衣女子!
“喂!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女子一头雪白的长发在这黑暗中依旧醒目,那对淡紫色的眸中满是焦急与愤愤,此刻正抓着四周的树枝囚笼,疯狂地摇晃。
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撞在岩壁上发出阵阵回声,在这死寂的洞窟中显得格外刺耳。
“吵死啦!”
也就在这时,
一道听不出男女、沉闷沙哑的声音突然在洞窟中响起,
紧接着,洞窟底部的碎石缓缓翻动,一团浓郁的黑雾从石缝中缓缓升起,黑雾翻滚涌动,如同活物一般,悬浮在半空之中。
黑雾之中,似有一道冰冷的视线传出,落在树笼中的烛璃身上。
“再吵我就吃了你!”
听到这话,烛璃忍不住往后缩了缩,但很快又鼓起勇气怒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倒是给个说法!把我关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哼!还不到杀你的时候……”
那团黑雾围绕着树笼转了几圈,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下口位置一般,“你身上的血脉太杂了!等净化了你的血脉……我就能享受完整的祖龙圣魂了!”
“你!”烛璃银牙紧咬,脸颊涨得通红,“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有本事站出来!别藏头露尾的像个乌龟一样!”
“放心!以后会让你知道的,但……不是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等溟河潮汐将你体内那些驳杂的血脉清洗干净!”
“可恶啊!我才不要!”
小白龙身上灵气迸发,又开始疯狂地打砸那些树枝,可不论她使用什么招式,都无法对这些树枝造成任何损伤……
这树笼的坚固程度,以她当前灵虚境的修为,都毫无办法。
“呵呵……就你这小身板,也想挣开这铁树笼?”那黑雾发出讥讽的笑声,“好好接受潮汐洗礼吧!顺便……把你身上那股恶臭的男人味全部洗干净!”
“……”
闻言,烛璃猛地一愣。
恶臭的男人味?
她是个女的?
听这意思,还是一个……被男人伤过的女的?
小白龙眼珠儿一转,心底顿时冒出一个想法……
“嘁!什么恶臭的男人味?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你个又老又丑的婆娘!就是看不得别人长得漂亮,看不得别人有人疼!”
“什么!!!”
果然,一句话仿佛触及了眼前之人的逆鳞一般,黑雾瞬间变得躁动起来,“那些狗男人,现在对你好也只是图你的身子、图你的血脉,等有比你更好看、更有用的女人出现,他立马就会弃你如敝履,另寻新欢!所有男人都是一个样!所有男人都花心!没有一个好东西!”
对于这种漏洞百出的极端言论,烛璃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她高傲地昂起下巴,“第一,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第二……哼哼,他找不到比我更好看的女人……”
“……”
饶是以黑雾中数千年的城府也被烛璃这番臭美的言论给惊了一下,额头处隐约生出三根黑线。
“罢了罢了,跟你这种无知的小丫头片子没什么好说的,等那个男人爬上其他女人的床,你就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是多么可笑,多么愚蠢了!”
“早就爬过啦……还不止一个呢!用不着你提醒!”
“神马!!”
黑雾又被惊了一下,情绪更加翻腾,“你堂堂龙族公主,竟然能容忍你睡过的男人跟别人睡?”
烛璃蹙着眉头,沈云皓花心这件事她本来就头疼,现在被人提出来自然更是不爽,“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你……”
“……”
黑雾又被噎了一下,语气竟然变得有些咬牙切齿,“好!好!好!真是无可救药!等我吃了你,再去找那个野男人好好算算账!”
说完,它便不再理会烛璃,化作一道黑影,直接往下飘去,没入地底的石缝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欸?你有没搞错?你以为你是谁啊管这管那的!又跑了?给我粗来,别装死!”
烛璃喊了半天毫无回应,总算消停下来,悄悄翻开袖口露出里面的那一节白玉小灯。
白龙灯上已经出现了许多的蓝色条纹,这代表着这段时间沈云皓一直在尝试联系她……但是她不敢接。
一旦接通就会立马被那个老怪物发现。
若是连白龙灯这最后求救方式都被收走,她以后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烛璃看了下方一眼,又看了看白龙灯,终究还是将灯收了起来。
眼下还不是时候,不知道那老家伙有没有监视这里。
等哪天那家伙被自己吵烦了,彻底放开对她的监视,才有机会背着她把消息传递出去……
也就在这时,头顶的树枝上突然传来一阵阵古怪的波动。
烛璃面色一变。
“又来!??”
下一秒,伴随着“兹拉”一声巨响,一道雷光瞬间穿过那些树枝从头顶射下,将烛璃整个笼罩在内。
雷光顺着她的发丝蔓延,灼烧着她的肌肤,一股钻心的疼痛和麻木感席卷全身。
“哎呀呀呀!”小白龙捂着脑袋大叫出声,“痛死啦!麻死啦!”
没过一会儿,雷光散去,烛璃奄奄一息地躺在树笼里,身上还残留着些许被雷劈的焦黑痕迹……
“什么溟河潮汐……分明该叫溟河地雷才是!”她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声音沙哑,“这破玩意,迟早要劈死我……”
“……”
但她并未注意到,那一层薄薄的焦黑之下,雪腻的肌肤正散发着如玉的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