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皇帝老登感叹自己不是男子的话,李婉顺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态度无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父皇,当你说出这句话时,你就已经承认了我的优秀。你不承认的只是我的性别。
老说女子不如男,这不过是男子打压女子的手段罢了。自古以来被历史铭记的女子比比皆是。父皇,承认女子的优秀并不可耻。”
皇帝老登气得拍桌子:“放肆!是谁教你说这样的话的?”
李婉顺:“父皇,不需要别人教,这只是我自我意志的觉醒。”
看着脸色越发难看的皇帝老登,李婉顺笑着行了一礼:“父皇不爱听,我不说便是。莫要生气。”
皇帝老登深呼吸几次,咬牙切齿的指着殿门:“滚出去!”
李婉顺从容不迫:“儿臣告退。”
走出紫薇宫,李婉顺望着阴沉的天空。叹了一口气:哎,在这样的时代,女子连活着都无比艰难。
要不是皇帝老登儿子还不少,自己生母还是异族的上贡的舞姬。李婉顺是真想过搞死给他们逼迫老登退位,自己当女帝的。但无奈,数量太多,除非杀光,不然轮不到自己。
李婉顺也没纠结多久,因为属于委托者的剧情节点到了。崔氏女崔曼姝生辰宴,给有头有脸的贵女们都送了请柬。其中也包括皇家的女儿们。
崔氏请柬是直接送到韦贤妃宫里的,还刚好卡在一家三口用膳时送过来的。摆明了非要李婉顺去不可。
经过军营洗礼,不在一副文弱书生样的李铮随手接过金墨请柬。一脸嫌弃的丢在了一边冷笑出声:“这崔曼姝来者不善啊?妹妹,不想去就不去,你是君她是臣不给面子也没什么。”
韦贤妃脸色也不好:“你哥哥说的在理。那崔氏女的风评可不怎么好,别靠太近为好。”
李婉顺微笑:“娘,哥哥,人家搭好戏台子准备唱戏,我还是要去看看的。毕竟父皇最近挺重视崔氏的,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李铮皱眉:“啧,后日我陪你去。”
韦贤妃没好气道拍了李铮一巴掌:“臭小子,人家姑娘家的集会你去干什么?”
李铮不服气:“万一她们联合起来算计妹妹怎么办?”
李婉顺笑着拉住韦贤妃再次扬起的手:“娘,不至于不至于。”
给韦贤妃顺完毛,李婉顺又看向李铮:“哥,别担心。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实在不行,我还能将她们打趴下嘛。”
李铮勉强同意了:“行吧,我会在崔府最近那条街上等你。”
韦贤妃抚了抚额头,没忍住叮嘱:“福安,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就算动手也别下死手知道吗?”
李婉顺一脸乖巧:“娘,你放心吧,我记住了。”
韦贤妃:更不放心了怎么办?
两日后,李婉顺换下了日常穿的男装,换上了韦贤妃特意准备的漂亮裙子。梳了时下最盛行的发髻,美美的被李铮送到了崔府。
哪怕知道自家妹妹很厉害,但李铮还是会担心。所以在李婉顺下马车时,李铮将一个小巧的信号拉炮放到她手里:“妹妹,哥哥在不远处等你。有事你直接拉信号,我很快就赶过来。”
李婉顺没有拒绝:“好,有事我一定叫你。”
下了马车,李婉顺就被崔家下人领着前往了后花园。刚到,就碰上了,崔曼姝刁难周贺兰母女的场景。
李婉顺脚步一顿,转身就近在长廊处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位置坐下看戏。她没有委托者那么大的善心去救‘弱小’。毕竟都是京城贵女圈的,谁还不了解谁啊?明知会被崔曼姝刁难,周贺兰母女还是来了。那不管受到怎样的侮辱都是自找的。都是为了家族不是吗?
最主要的是,周贺兰这样的世家贵女在李婉顺眼里也算不上弱小。她这样衣食无忧,家人疼爱,出门奴仆伺候的人弱小。那那些在底层挣扎求生,苦苦煎熬的老百姓算什么?
这次没了李婉顺的出手相助,周贺兰硬是老老实实给崔曼姝磕了一百个头。最后,周家母女急匆匆离开了崔家。
闹剧结束,李婉顺起身朝崔曼姝走了过去。将贺礼递给了她,然后没啥感情的说了句:“生辰快乐。”
崔曼姝接过礼物看都没看就交给身边候着的侍女了。然后捂着嘴阴阳怪气道:“原来堂堂福安公主喜欢看戏啊!不然怎么躲了那么久才出来?”
李婉顺微笑从容:“今日是你崔大小姐的生辰,我一个客人越俎代庖干什么?就是发生了什么出格的事,损坏的是你崔曼姝的名誉。丢的也是你崔氏的脸!”
崔曼姝脸色沉了下来,看着李婉顺是不加掩饰的嫉妒厌恶。更是口不择言道:“你得意什么?要不是有眉心那个破莲纹,你只是个生母低贱的杂种!”
李婉顺收起笑容,毫不犹豫一巴掌扇在崔曼姝脸上,让其旋转两圈砸在了地上。李婉顺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崔曼姝,是什么给你的勇气敢挑衅我的?凭你是崔氏女吗?
可崔氏女多了去了,我堂堂一国公主。就算是处罚了你一个口无遮拦的臣子之女,崔氏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再有下次,我会让你像战场上那些蛮夷士兵一样人首分离。”
李婉顺散发出的浓郁杀气让崔曼姝觉得她是真的能杀死自己。内心极度恐惧,整张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紫的。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流出两行恐惧的泪水。
收起杀气,李婉顺又笑着拉起地上的崔曼姝。并且神情温柔的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崔小姐,以后说话一定要过脑子。好了,礼物已经送达,贺词也说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告辞。”
看着李婉顺潇洒离去的背影,崔曼姝刚刚被握住的双手疼的颤抖。心里惶恐怒吼:疯子,疯子,疯子!
和李铮回到宫里,李婉顺衣服都没换就直奔皇帝老登的紫薇宫:“父——皇!”
已经知道崔府发生事情的皇帝老登听见这先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父皇。整个人都不好了。因此,在李婉顺跨进殿内的第一时间,皇帝老登就率先开口:“崔氏女口无遮拦,朕已经罚了她和他教女无方的父母了。”
还没来得发挥的李婉顺,不满的啧了一声。继续喊道:“父~皇~”
皇帝老登额角青筋暴起,勉强控制情绪道:“回纥部落最近有异动,朕准许你这才随军出征,去边境看看。”
李婉顺眉头一挑:“父皇~”
皇帝老登忍无可忍:“你差不多行了。”
李婉顺见好就收,弯腰行礼:“儿臣定不负父皇期望。”
皇帝老登:“滚出去。”
李婉顺:“好咧。”
得知李婉顺又要上战场,忙着查案的李佩仪直接杀到了李婉顺的青莲殿。
李佩仪很生气李婉顺又要去找死的行为:“婉顺,不去战场不行吗?战场上刀剑无语会死的!”
李婉顺抱了抱着李佩仪:“佩仪,我是大唐公主的公主。哪怕再受宠,也逃不过联姻或者和亲的这两个选择。我不想也不愿意就此蹉跎一生。但如果我是一个有军功在身,掌握实权的公主,谁都不能轻易左右我的命运。”
李佩仪满眼心疼:“婉顺。”
李婉顺微笑:“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喜欢战场厮杀的感觉。”
李佩仪翻个白眼,没好气将一套新衣丢到李婉顺怀里:“你就疯吧!”
李婉顺也不生气,乐呵呵去试了新衣服。当看到胸口内衬绣着的平安二字,李婉顺眼眶发热:在这后宫,也只有佩仪和丫头和李铮哥哥是不掺杂任何算计,纯粹对自己好的人了。
换好衣服,李婉顺臭屁的在李佩仪面前摆了个造型:“宝儿,我帅吧?”
李佩仪看着宽松很多的腰身,眉头一皱:“李婉顺,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怎么瘦了这么多?”
李婉顺赶紧摇头:“绝对没有,我这是因为锻炼更加精瘦健壮了。不信你摸摸,我还有腹肌。”
李佩仪伸出邪恶双手:“真的,快让我摸摸!”
……
闹腾一番,李婉顺和李佩仪浑身凌乱的并排躺在床上,齐齐望着暖黄色的床幔。
李佩仪:“婉顺,不管如何。一定要活着回来。”
李婉顺:“肯定的,我还要见证你为王叔洗涮冤屈呢。佩仪,记住,男人多的是,这个成了阻碍,那就换个听话的。”
李佩仪:“……好。”
当晚,李佩仪久违的留在的青莲殿,和李婉顺畅聊了一整晚。第二一早,在李佩仪还在沉睡时,李婉顺就换上戎装前往宫门口和大军汇合了。这次信王李铮依旧跟着。
李佩仪摸着已经冰冷的床榻,默默祈祷:婉顺,我等你平安回来。
为了不让自家和其他女子和亲,李婉顺用了各种计谋挑起了回纥部落的战争。然后带人做黄雀,杀穿了回纥部落和另一个部落。直接让这两个地方纳入了大唐版图。
回纥:我没有想开战啊?只想用和亲维系一下和平。
另一个部落:我呢?无妄之灾好吧?
李婉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都闭嘴,我想要,我得到。
在不动用非正常力量下,这次出征李婉顺也受了一些伤,大多数还是为救自家哥哥伤到的。
李铮愧疚的不行,一个大老爷们,看着受伤的李婉顺,哭的像个憨批。形象全无,十分丢人现眼。
李铮:“呜呜……妹妹啊……”
“闭嘴!”李婉顺忍无可忍抬手就给了李铮一巴掌:“我还没死呢,你嚎什么丧?”
一巴掌,李铮眼神清澈了,嘴巴也闭上了。世界终于安静了。就是营帐外那些一起历经生死的兄弟们忍笑忍的有些辛苦。
伤势无碍后,李婉顺和李铮被家里那个老登连发三道圣旨给召了回去。
这次的功绩,让皇帝老登看到了李婉顺身上的可能性。于是李婉顺成为了第一个手握兵权的女将军。并且,皇帝老登在宫外专门给李婉顺修建了亲王规格的将军府。
李佩仪为自家好姐妹高兴的同时,足足对着受伤李婉顺训了两个时辰。
李婉顺像只犯错的小猫低着脑袋:呜呜,宝儿,我真的知道错了,别再念叨了。
在李婉顺休养期间,李佩仪也查到端王府灭门案的主谋。那天夜里,李佩仪就算是杀了崔相为家人报仇。
当夜莺飞来告知这件事时,李婉顺不顾身上的伤。穿上衣服连夜出宫赶到了李佩仪身边,一起带上的还有这些年崔相犯下的所有罪证。
李婉顺到时,正好是萧怀瑾阻止李佩仪杀崔相的时候。李婉顺从天而降,一脚踹飞崔萧怀瑾。然后揽住李佩仪的腰,和她一起执剑刺入了崔相的胸口。
从水里爬起来的萧怀瑾看到这一幕,眼里全是绝望。
突然峰回路转大仇得报,李佩仪回头看向李婉顺,直接红了眼:“婉顺,你不该来的。”
李婉顺抬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笑着安慰:“我也想让你自己复仇,但你却被一群臭虫欺负成这样。佩仪别怕,一切有我。”
很快崔相宴请的那些官员都来到了此处。看到了死的不能再死的崔相,都把目光落在了李佩仪和李婉顺身上。
李婉顺拍了拍李佩仪的肩膀,然后赶在那些官员之前开口道:“别急着给我定罪,先来听听一些有趣的东西再说。”
负责守护李婉顺的暗卫从阴影处显现。打开背着的黑色包袱,拿起一张罪证就开始读了起来……
灯火通明的院子里,随着暗卫读的罪证越来越多。那些被崔相邀请来的官员们神色各异。大半牵扯其中的面如死灰,一部分在庆幸自己还没入坑。还有一小部分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就纯吃瓜。
等暗卫朗读完,李婉顺才笑着再次开口:“这样一个作恶多端的人,直接杀了都算便宜他了。按照他犯下的哪些事,千刀万剐五马分尸都是应该的。现在你们告诉我,这人该不该杀?有没有杀错?”
现场的人都安静如鸡,根本不敢回答李婉顺的问题。
李婉顺也没指望这群人能回答。反而笑着看向那些脸色苍白的官员。丢出一颗炸弹:“崔相的罪证我都能弄到手,你们的就更不用说了。天亮自己去父皇面前认罪争取宽大处理。不然等我上交证据,你们可就有可能九族清零哦。”
被李婉顺恶魔低语过后,哪些知道自己有鬼的。立刻离开回家连夜准备好认罪书,天亮就落在了贞观殿外面了。
官员们都走后,李婉顺本想带李佩仪回去了。但李佩仪强撑着一口气看向了眼巴巴的肖怀瑾说:“萧怀瑾,从今往后,我们恩断义绝。”
萧怀瑾不可置信:“佩仪?”
李婉顺挥手隔空抽了萧怀瑾一巴掌:“闭嘴,你也配喊佩仪的名字?没用还碍事的废物。”
李佩仪靠在李婉顺怀里:“婉顺,我累了。”
李婉顺闻言不再理会恶心到狗男的。抱起李佩仪就施展轻功往皇宫飞去。
暗卫重新打包好罪证,提着已经凉透的崔相。鄙视的看了萧怀瑾一眼,就快速跟上自己主子的步伐离开了。
这里只留下失魂落魄的萧怀瑾和池塘里泡着的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