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迎泽……他能有什么正经的消息?”
听到这个名字,局座的情绪一下子就阴沉下来。
他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就直接冷冷的道:
“他报上来的情报,你们情报处直接处理就行了,要不然……我养着你是干什么用的?”
“呃……”
钟岳然小心的看了眼处座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两步:
“局座,这个消息您可能真的要亲自看一看,卑职的级别太低,这样的情报可能处理不来……”
见钟岳然是这样的反应,局座终于纳闷的抬起脑袋,接过了他手中的电文。
扫了眼电文上的内容,他的眼睛就不由的瞪大:
“这是真的?”
“想来是真的吧!”
钟岳然小心的站在一旁,低声解释道:
“康迎泽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欺骗局座。
除非……他觉得脑袋在脖子上面有些不耐烦了……”
“哈哈哈……”
听到钟岳然说出这么个不痛不痒的玩笑,局座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他把手中的所有东西都放回桌面上,又仔细的把电文内容重新看了一遍。
“日本人可真敢要价,两千万美元……”
他微微摇了摇脑袋,然后就是对于这个数字的感叹。
“可不是吗!
这些人就是吃准了美国人会买。
现在太平洋战场上,美国人节节失利,别说是两千万美元,就是三千,五千万美元,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对于局座的啧啧感叹,钟岳然也不忘了掺和进来好好的讨论几句。
这么大的一笔钱,就算是买不到零式战机的实体,只是有三成的可能性尝试一下,美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嗯!”
终于,局座对这封电文的态度变得重视了起来,很快,他重新扬起脑袋,把视线给向钟岳然:
“关于这上面的内容,直接上报给委员长吧!
这样的大事情,已经涉及到国防,外交,财政三个部门,我们军统的初步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
……
国防部办公厅,侍从室秘书二处。
“赵秘,这么急着干什么去啊?”
看到一个身穿军装,领章上挂着少校军衔的男人急匆匆穿过大办公室的走道,侍从室的秘书们全都好奇的抬起头。
一些和这位少校秘书相熟的,还忍不住出声,询问起来。
这里个看起来人数不多,装修也不豪华的办公室,就是侍从室的秘书二处,整个国家的心脏所在。
如果是放在千八百年前,这里就是中书门下省,专门替皇帝起草诏书,发布官员任免命令的重要部门。
秘书二处的处长是陈国富,也就是cc兄弟之一。
这里名义上归国防部部长陈程统领,但实际上,所有的重要文件,全部都要送到委员长官邸,交给老头子审阅批复。
见到一边吃着午饭,一边和自己打招呼的同僚,赵秘书双手捧着文件袋,和这些熟面孔招了招手:
“军统发来的紧急情报,要赶紧送到吴副处长的办公室里去。”
没错,秘书二处的处长虽然是陈国富,但他却并不插手侍从室里的业务,真正在这里管事的人,是二处的副处长,吴时。
……
就在吴时前往委员长官邸的时候,秘书二处的档案室里,赵秘书已经拿着文件的原件来归档了。
“赵秘……你又来了?”
一个眼睛不大,戴着副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到赵秘书的身影,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来。
“没错,于主任,这回可有的你忙了!”
赵秘书也是出身世家大族的,所以丝毫不在意透露点什么消息。
“是吗?”
于主任小眼睛眨了眨,好像听到了什么劲爆的消息,一边接过那文件袋,一边看了看上面的红色标签。
“擦,又特么的是绝密,这年头就是鬼子拉一泡屎,都得是绝密吧?”
“哎……这个可不一样。”
赵秘书见于主任挑起了话头,也不介意多说几句:
“这次可是真出了大事儿了,这件事情如果顺利的话,你这两个月可有的忙了。”
“哈哈哈……”
于主任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就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绸子擦了擦眼镜片:
“你的意思是,这一两个月,我得住在档案室了?
那我得感谢你一下,这些日子家里面的婆娘逼得紧,你也知道……咱也岁数大了,力不从心了。”
“哈哈……”
这下,不仅是于主任,就连赵秘书也露出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
他掏出一盒封面上画着法国女郎的进口香烟,直接给于主任分了一根:
“老哥你才多大啊,这就力不从心了?
你说咱们当官,一天到晚的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和女人。
呼……”
吐出一个白色烟雾,赵秘书朝着于主任招了招手:
“我家里面认识几个老中医,号称什么杏林圣手,专门治这方面的……
到时候你要是有时间了,跟着我过来瞧一瞧?”
“我去你的吧!”
于主任笑骂了一声,也猛吸了一口香烟,夹杂着大量香精的味道让他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
“我这孩子都好几个了,最大的都快二十了,咱这辈子也不琢磨女人的事情了,这方面……随缘吧……”
叹息一声,于主任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烟雾。
他们所在的档案室处在地下,所以只安装了一盏昏黄的电灯。
被烟雾这么一遮蔽,显得本就狭小的屋子,更加有些逼仄了。
“那可不行啊,于老哥你就算是不为了自己着想,也得为了嫂子想一想吧。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啊……”
赵秘书把烟叼在嘴上,搓了搓手,笑着露出了一口的黄牙。
“赶紧滚犊子吧!”
看着下面的办事员已经把文件存放完毕,于主任这才没好气的把那包进口香烟抢了过来。
看着赵秘书消失的背影,他这才慢慢的恢复了平静,视线也同时变得凌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