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寒看到楚江王面具下的这张脸后，他也终于明白，之前项布的种种异常到底是何缘由了。
“这难道是……项家老爷子？”
这是林寒看到那张脸后的第一反应，但很快他就在心中将这个念头给否定掉了。
因为，眼前这人实在是太年轻了。
按年龄算，项家老爷子现在即便没死，也已经接近150岁，按人类最长寿命算，也属于老年阶段。
可眼前这楚江王，却是一副青年模样。
就在林寒以为，对方是项老爷子只是他的错觉时，项布在这个时候却开口了。
“父亲，真的是你？”
“你......你怎么会在这？”
项布的声音都在颤抖。
当林寒听到项布直接喊楚江王“父亲”时，他整个人都不由得呆住了，心中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楚江王……真的是项家老爷子？”
“这怎么可能？”
“可是，项布不是一个会无的放矢的人，若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可能对一个陌生人喊出‘父亲’这两个字！”
随后，林寒又想到了楚江王之前表现出来的种种能力……
他虽然不知道项家老爷子的具体能力是什么，但项布的他可是一清二楚，别忘了，项布的第二经脉，还是林寒帮他构筑的。
现在仔细一想，楚江王的领域虽然和项布略有区别，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领域力量本质是同源的。
这世上，没那么多的巧合。
可是，项老爷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林寒不禁有些发愣。
但很快，林寒就想到了某种可能，毕竟，身处亡灵一族的地盘，而楚江王又来自亡灵族，这个可能，实在是太容易想到了。
“项家老爷子，被人炼制成了傀儡？”
虽然林寒猜测有八成的可能这就是真相，但他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墨鸣凰见到楚江王面具下的那张脸后，也不带犹豫的从天台冲到了林寒身边，一脸铁青的看着地面的楚江王，低声喃喃道：
“居然真的是项家老爷子，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他居然被......”
墨鸣凰的脸色同样显得极其难看。
她虽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很显然，她也将楚江王当成了“傀儡”，以项家老爷子的尸体为材料炼制的傀儡。
“可是，怎么会这样！”墨鸣凰喃喃自语，好像有什么她想不明白的东西困扰着她。
“怎么了？”林寒问道。
墨鸣凰回答道：
“这楚江王......和年轻时候的项老爷子长得是一模一样，恐怕，项老爷子当年死在‘迷雾区’后，尸体就被‘亡灵族’所得，最后被炼制成了这幅不人......傀儡。”
墨鸣凰原本想说“不人不鬼的样子”，但想起项布就在旁边，顾及项布的感受，她最终又改了口。
随后她又继续说道：
“可问题是，他怎么会这么年轻，比我最后一次见他还要年轻得多，这完全是被返老还童了。”
“可问题是，亡灵族炼制傀儡的手段，说到底，是重新激活尸体，无论他们的手段如何逆天，但对于尸体被炼制成傀儡后，只会有损耗，不可能对尸体进行逆向补充。”
“‘守恒’这条规则，是不可打破的。”
“也正因如此，傀儡一般都会比死者身前的实力要弱。”
“亡灵族也是以傀儡对比死者生前的‘实力损耗’，来评价一个人炼制傀儡的水平。”
“也就是说，连完全复现死者生前的实力都不可能，又怎么可能让对方返老还童？”
“而且，就之前你与这楚江王之间的战斗，他至少展现出了‘黑暗’和‘金’两种属性。而傀儡，说到底是黑暗力量的产物，并不是死者复活，他们只有黑暗力量。”
“所以，所以......”
墨鸣凰很想说这楚江王就是活人，不是亏了，但“所以”了半天，她那最后的结论，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如果楚江王是活人，那岂不是说他就是项家老爷子本人。
这个结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即便楚江王就是项家老爷子本人，也只能解释他为什么会身负两种力量，却解释不通他为什么能够返老还童。
楚江王身上矛盾的点太多太多，不是任何一种定性，就能解释得通的。
林寒蹙了蹙眉，问道：
“那有没有可能是亡灵族在‘傀儡术’方面得到了重大的突破，让他们的傀儡，现在可以更加接近活人？”
墨鸣凰说道：
“这才是我最不想见到的结果，若真的是这样，那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墨鸣凰这话一落，林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若真的是亡灵族的傀儡术有了大的进展，造就了现在的楚江王，那他们能造第一个楚江王，就能造第二个，能造第二个，就能造第三个......
这可是炼制出来的SSS级强者，而不是靠天赋、靠时间磨出来的SSS级强者。
前者可以稳定制造，后者却要靠诸多因素结合。
其中的含义，可大大的不一样。
林寒和墨鸣凰的对话速度很快，谈话的内容也都一字不落的落入了项布的耳朵里，听着两人的对话，期间项布的脸色变了数遍，显然，他对楚江王那个的真实身份，也有了一定的动摇。
就在这时，楚江王的目光落在了项布身上，开口道：“你是谁，为什么我会从你的身上，感受到我的血脉气息？”
还没等项布回答，不远处的地面突然炸开，一道人影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出现在楚江王身旁后，右手直接朝着楚江王的脸上拍了过去。
“啪！”
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突然。
直到那道身影做完动作，林寒他们才注意到，那道人影拍在楚江王脸上的是一副崭新的面具，和之前楚江王戴的那副一模一样。
林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那面具扣上的那一刻，林寒感觉楚江王身上活人的气息顿时少了几分。
那不单单只是视觉上的差别，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