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廷提前一天就去了清凉山,将王府众人迎入皇宫大内。
白玉之前听说孙稷侠要称帝了,心中就暗自猜到了今后会搬到大内去住,皇帝的妻妾子女当然应该住在皇宫里。
她的心情很激动,晚上躺在床上要到很晚才睡得着觉。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妃......
白玉和另外三个女人不同,她的出身可谓是最低的,一个普通彝族农家女,当过丫鬟,做过吴兆元的干女儿......就是这么卑微到尘土里的一个女子,如今竟成为了尊崇高贵的皇妃!
帝王登基前的妻妾向来是会被市井津津乐道的,比如吕后、马皇后。
有名号的皇妃已经可以载入国史,尤其还是开国皇妃,大昭后世的子孙都将耳熟能详!
白玉知道这一切都是孙稷侠给的,她心里感激万分。当年若不是陛下出手,如今的她还不知窝在云南的哪个山沟沟里,哪有机会为君王开枝散叶......一想到这儿,白玉就心里热乎乎的,想要马上服侍他,亲近他。
相比之下,卞玉京就要沉稳许多。她是见过大世面的女子,而且一早就预见到了孙稷侠将来的成就不低,果不其然,竟做了大昭朝的开国之君!
这是什么概念?古往今来,当皇帝的人本来就少之又少,而能成为开国之君的人,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但卞玉京也明白,从今之后,她的男人或许陪伴她和女儿的时间将更少了......比如今晚,就肯定不会属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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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毓葭当天就住进了母后曾经住过的坤宁宫,晚膳时,孙稷侠赶来与其一同进餐。
坤宁宫里,孙稷侠原先并未来过,只感觉这里非常华贵气派。但反倒是这种精致奢华的陈设,反倒让他浑身有些不自在,生怕弄坏了什么东西似的。
仔细想想,其实这些奢华的物件并没有太大的实用性,孙稷侠暗暗打算,今后定要下旨缩减宫廷用度,将银子用到刀刃上去。
其实先前隆武帝和曾太后在时,就一直主张简朴的宫廷生活。但宫廷就是宫廷,再简朴,它里面的这些奢华物件,也会有人打破脑袋、想着法子地送进来,讨贵人们的欢心。
用膳完毕后,宫人们陆续退下,饭厅里便只剩下了孙稷侠和朱毓葭。
两人默默相对,气氛竟一时安静,两人都有些唏嘘不已。
记忆里两人在汴水相见开始算起,相识已经七年了。当年两个都处于人生最窘迫时期的人,谁也没想到七年后携手走入真正的殿堂。
孙稷侠开口道:“我起初没想到过要走到今天这一步......当初的想法很简单,辅佐先帝驱除鞑虏......但世事易变,没有什么事物是永恒不变的。一步步走来,很多事情便身不由己了。”
朱毓葭十分安静地倾听着他的叙述,就算是抛开那些纠缠的恩情,她确实打心眼里爱这个奇男子。他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男人,既有经天纬地之才略,也能从这些细微情感处,耐心向妻子倾述自己最隐秘的心思。
孙稷侠也很有个人气质,无论从姿态、语气还是言行举止,总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为之倾心。
朱毓葭轻启朱唇:“陛下无需向臣妾解释,臣妾既已嫁作孙家妇,自当一心向着孙家......”她含情脉脉地看向对面,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了一会儿,朱毓葭好奇地问道:“陛下现在做了皇帝,是什么感觉?”
孙稷侠沉吟道:“一种沉重的责任!”
朱毓葭疑惑的“哦”了一声。
孙稷侠朗声道:“君王虽然操握权柄,掌控无数人的生杀大权。可天下,依旧为天下人之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朕既然当了这个大家长,自当承担起为国家命运、天下苍生谋前途出路的责任!”
孙稷侠虽然做了皇帝,但他的理念却丝毫未曾改变——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朱毓葭的美目仿佛都亮了几分,柔声道:“或许陛下做天子对一些人来说是不幸的,可对亿兆子民来说是何其大幸!”
谈及至此,孙稷侠的反应极为热烈,他眉飞色舞地规划着他那宏伟的梦想:“天下人选择了朕,朕便要回报天下人,让他们不再战乱、不再饥饿、不再受冻,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朕还要建立一个超越古今的强大帝国,要让这个帝国的荣光普照整个天下,万世传颂!”
朱毓葭听完也激动了起来,鼓励道:“五百年必有王者兴!陛下当兴!大昭当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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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皇宫中轴线上的宫室灯火辉煌。
孙稷侠酒足饭饱后,到了乾清宫的浴池洗澡,一群如花似玉的宫女在旁边服侍,连换衣裳都是有人专门捧着。还有宫女服侍他宽衣解带,其中一个年轻小娘跪在地上脱他的底裤。
孙稷侠眼睛发直地瞧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暗呼实在太腐败!
改!必须要改!
这才刚开始就这么奢靡,那还兴个屁啊兴?
说实话他虽然之前贵为楚王之尊,但从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楚王府干家务活的奴婢都是又黑又壮,顶多是自己的几个妻妾亲自服侍,孙稷侠连她们的什么穗儿、盈儿等贴身女婢都没碰过。再加上自己长年征战在外,一年里绝大半日子身边都是些糙汉子伺候,哪里见过眼前这副景象?!
跪在地上的宫女颤声道:“请陛下抬抬脚!”
孙稷侠低头一看,只见这宫女的耳根都红了,他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便悄悄地拿手遮掩了一下,然后着急忙慌地跨进了浴池里。
领头的女官捧着浴巾上来,刚刚跪着的宫女忽然说道:“陈尚宫,不如让奴婢来侍候陛下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