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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鎏金铜炉里燃着顶级龙涎香,烟气如丝绦般缠绕在紫檀木案的雕花之上。

蔡京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一身暗绣蟒纹的锦袍松垮地搭在身上,右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羊脂白玉佩,玉佩在指尖转动间泛着温润的光。

他眼睑半垂,遮住眼底的算计,只留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钱谦益躬身立于案前,背脊弯得像株被霜压过的稻穗,双手捧着一卷密报,献媚的笑容堆在脸上,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沟壑。

“蔡相,”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雀跃。

“黄裳那老匹夫,今日早朝后当真递了辞呈,云罗女帝已准了!”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蔡京一眼,见对方未有不悦,才敢继续道

“六十多本弹劾奏折没白递,这老东西终究是扛不住了。”

蔡京指尖的玉佩停顿了一瞬,缓缓抬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钱谦益那张谄媚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做的不错。”

简单四字,却让钱谦益如蒙大赦,腰弯得更低了。

“不敢不敢!”

钱谦益连忙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浓,额角渗出的细汗顺着脸颊滑落,他却顾不上擦拭。

“全凭蔡相运筹帷幄,属下不过是跑跑腿、传传话罢了。

能为蔡相分忧,是属下的福气!”

他说着,还顺势躬身行了一礼,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蔡京轻笑一声,不再看他,重新垂下眼睑把玩玉佩。

“下去吧,盯着点黄裳的动向,别让他坏了后续的事。”

“属下遵命!”

钱谦益如获至宝,躬身倒退着退出书房,直到走出房门,才敢直起身,脸上依旧挂着得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神侯府。

青竹掩映的雅致茶舍里,茶香袅袅。

郭巨侠一袭劲装,虎目圆睁,烦躁地在屋内踱来踱去,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咚咚作响。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掌拍在身旁的八仙桌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起,茶水溅出些许。

“小花!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嗓门洪亮,带着难以遏制的急躁。

“黄裳辞官了!蔡京那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要一手遮天不成?”

诸葛小花端坐在竹椅上,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龙井,指尖捻着花白的胡须,神色淡定如常。

他轻轻吹了吹杯中的茶叶,浅啜一口,才缓缓开口。

“老郭,你是六扇门的神捕,查案查了大半辈子,最近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他语气平缓,带着几分调侃,目光却始终清明。

郭巨侠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憋屈,重重坐在诸葛小花对面的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一口,愤愤道。

“还神捕?现在跟瞎子有什么区别!”

他将茶壶重重墩在桌上,语气懊恼。

“汪直和曹正纯那两个老东西,被蔡京以‘身受重伤’的由头软禁在皇宫西院,连宫门都出不了,我想找他们打听点消息都没门路!”

诸葛小花放下茶杯,指尖依旧捻着胡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瑾轩那孩子走之前,特意叮嘱过我们,遇事不要轻举妄动。

看来,那两个老东西还真听瑾轩的话,安安分分待在宫里,没给蔡京抓把柄的机会。”

“废话!”

郭巨侠翻了个白眼,语气却软了几分,“这俩人就瑾轩一个后人,已经把他宠上天,也就瑾轩能让他们俩握手言和,放下几十年的恩怨。

换做别人,谁敢让他们这般听话?”

想起瑾轩,他脸上的急躁也褪去了些许,多了几分欣慰。

诸葛小花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的青竹,语气笃定。

“所以,他二人都不急着脱困,我们急什么?”

郭巨侠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甘。

“就这么继续等着?眼睁睁看着蔡京在朝堂上兴风作浪?”

“等着。”

诸葛小花收回目光,看向郭巨侠,眼神坚定。

“瑾轩既然让我们等,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让汪直和曹正纯蛰伏,让我们按兵不动,必然是布好了局,只等时机成熟。

我们现在贸然行动,反而会打乱他的计划。”

郭巨侠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诸葛小花说得有理,只能重重叹了口气,一拳砸在桌上。

“好!我等!但要是瑾轩再不来,我可就忍不住要闯宫了!”

诸葛小花轻笑一声,重新端起茶杯。

“放心,那孩子,从不误事。”

皇宫西院

软禁汪直和曹正纯的宫殿不算奢华,却也清净。

殿内只摆着两张木椅、一张方桌,墙角的铜炉燃着淡淡的檀香,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汪直身着一身便服,双手背在身后,在殿内来回踱步,脚下的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噔噔的声响,显得格外刺耳。他眉头紧锁,脸色铁青,嘴里不停念叨着。

“他姥姥的!瑾轩那臭小子怎么还没到?”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曹正纯,语气焦躁。

“老子都被关在这破地方快半个月了,再憋下去,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曹正纯斜靠在椅背上,双手拢在袖中,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本就性子不耐,被汪直这来回踱步的身影晃得头晕,忍不住皱起眉头,冷声怼道。

“他奶奶的!你能不能别转悠了?”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咱家被你转得眼晕,再转下去,咱家先把你扔出去!”

“他姥姥的!你以为本公愿意转?”

汪直瞪了他一眼,语气更冲。

“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除了转悠,还能干嘛?

要不你让本公打一顿?”

他说着,又开始踱步,双手搓来搓去,脸上满是焦躁。

曹正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冷哼一声。

“他奶奶的!急有什么用?

瑾轩那孩子说了,让我们安心待着,自然会有人来救我们出去。

你现在急得跳脚,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姥姥的!那臭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汪直停下脚步,一掌拍在方桌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动。

“再不来,蔡京那老狐狸指不定又要搞什么鬼!

到时候,咱们就算出去了,也来不及了!”

曹正纯抬眼看向他,眼神复杂。

“他奶奶的!瑾轩办事,你还不放心?”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

“那孩子心思缜密,比我们俩加起来都强。

他让我们等,肯定是在布局。

再说,我们俩这身份,蔡京也不敢真对我们怎么样,最多就是软禁罢了。”

“他姥姥的……”

汪直嘟囔着,虽依旧焦躁,却也没再踱步,只是双手叉腰,望着殿外的天空,眼神中满是期盼。

“但愿那臭小子能快点来,老子可不想再跟你这老太监待在一块了!”

曹正纯闻言,嗤笑一声。

“他奶奶的!谁愿意跟你这阴阳人待在一块?

等出去了,咱家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话虽如此,两人却都沉默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殿外,眼底都藏着对瑾轩的期盼 —— 他们知道,只有瑾轩来了,这场僵局,才能真正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