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系统升级完——毕！！！！】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系统的声音在贺遇臣的脑海里欢快地炸开。
它美美地在贺遇臣的脑海里欢快地旋了一圈，这回它可干成了一件大事哇！
宿主如果知道，一定会很开心哒！
谁知道一睁开眼睛，就被眼前这片千疮百孔的景象狠狠吓住。
这还是它宿主的脑海吗？
这是吗？
这里也是洞，那里也是洞。
到处都是狰狞裂痕，满目疮痍，一片破败。
各项数据，疯狂跳着见底的红色警报。
系统慌慌张张飞到这一处，飞到那一处……发出尖锐爆鸣。
升级前，为确保周全，宿主还特意兑换了三倍的[debuff消除加强卡]。
这会儿卡片早已全部耗尽，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这么多的窟窿，都不知道该先修哪一个。
【宿主？！宿主！】
它扑腾着呼唤贺遇臣。
却发现怎样也唤不醒。
它咬咬牙，用仅剩的积分，兑换了一张[debuff消除加强卡]。
这些积分，可都是前辈系统刚刚送给它的，到它手心里还没焐热。
眼下顾不得许多，兑换成功后便立即使用。
【叮，[debuff消除加强卡]使用成功，使用时间30天，当前宿体处于异样状态，以三倍倍速消耗中……】
贺遇臣的情绪，短时间内大起大伏。
从极致的崩溃、恐惧、自我厌弃，被强行拽进一片麻木的空白里。
脑海里尖锐的撕裂感和混沌稍稍缓和，可浑身的疲惫与虚脱，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整个人软在母亲怀里，连再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因过度哭泣而残留的余悸，让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着，一颤、一颤，脆弱得不堪一碰。
整栋房子都安安静静，唯留贺遇臣清浅不稳的呼吸声。
他或许真的累了，或许在舒毓卿一刻不停的安抚下，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
总之，他安静了下来。
从白日灼灼，到夜色沉沉，舒毓卿始终维持着半搂儿子，斜坐在地板上的姿势。
这期间，众人几次想进来将他安置妥当。
可只要有人靠近，贺遇臣便立刻不安躁动，浑身紧绷，众人只能无奈退开。
贺持谨送来了药箱。
也只能由贺封君为他清理手上的伤口。
偌大的家里，只有舒毓卿与贺封君的气息，不会让他抗拒，能让他安安稳稳地待着。
贺封君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大哥手心的伤口。
那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着，干涸的血和药水混在一起，轻轻一碰，新鲜的血液立刻从伤口中迸出，看得他眼眶发酸。
[debuff消除加强卡]的三倍流速消耗中，系统焦急地等待宿主的清醒。
系统在贺遇臣的识海里焦躁地打转。
它飞过来，飞过去。
它不应该回来这么晚的！
它也没想到，只是升级完毕后，去找主系统咨询的功夫，它的宿主大大就陷入了如此大的危机。
这太不寻常了！
它的宿主大大是多么坚强的一个人啊？
这样下去不行。
它想了想，一头扎进崭新的系统商城里，拼命翻找着能救宿主的道具。
如今它解锁了百分百，系统商城扩大了好几倍，东西也多了许多。
可它的积分……
贺遇臣又一次将横亘在他心头的几座大山，重新经历了一遍。
只是这次，他更像一个旁观者。
他的脑子开始条件反射地分析。
好像他进入系统练习室中重复演练的那千百次一样。
这三个月笼罩在他头上的玻璃罩，好似被谁搬走
一丝清明，缓缓渗进他混沌的意识里。
那些模糊的、混沌的、纠缠了他太久太久的东西，忽然都有了轮廓，都有了形状。
他看见它们在那里，知道它们在那里，可它们不再能把他拽下去。
他站在那片清明里，看着自己。
还是觉得可悲、可怜，却少了那股失控的感觉。
他垂首看了看双手掌心，轻轻呼出一口气。
系统回来了……
难道，他最终还是得依靠系统吗？
这三个月，他看似冷静，实则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席卷着一波又一波的风暴。
各种不可名状的疼痛是次要，压不下的暴戾、反复、悲伤、愧疚，还有最无法忍受的失控。
变得不像他自己。
这样的贺遇臣，真令人失望。
他回想起这三个月中，才突然出现的那个孩子的身影。
缓缓抚上左胸口位置。
良久，才说道：“对不起。”
“这是我的人生，我想活，不想还给你。”
“你未必有我做得好。”
“我不会把我重要的人，交付给一个不确定。”
“你放心，我会永远保护他们……”
说起这话，他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像是曾几何时，也跟某个人郑重保证过。
他循着本心，继续说道。
如果可以，他一定找系统交换，给那孩子找一个衣食富足，和谐友爱的家庭……
贺遇臣又是一顿，偏着头皱了下眉。
【宿主！宿主！你醒过来了吗宿主？】
系统久违了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
贺遇臣眨了下眼，眼前的景色焕然一新。
布满金色字符的一个独立空间。
一只闪着金光的……毛球？
上蹿下跳。
口中欢呼着的功夫，绕着自己旋了十几圈。
贺遇臣索性不去追着看。
直到那光球停在他眼前。
还真是……球啊。
贺遇臣舒展了眉头，饶有兴致地观察眼前的系统。
这是他第一次见系统的实体，原以为系统只是一堆数据。
实体居然，像消消乐里那个可以一分为二长得像毛绒煤球蹦来蹦去的玩意。
只不过，眼前这只是金色的而已。
贺遇臣突然好奇它的手感了。
抬手一把将它捏住。
【哇啊！！！】
哦，不是他想象中的解压玩具，会发出“咕叽”那种声音。
不过确实是毛茸茸的手感，有点可爱。
贺遇臣好奇地瞧着它身上的金光，顺着自己指缝飘散出来。
亲昵地蹭蹭自己后，回到金色本球上。
“砰——砰——”
系统挣扎着从金球里，伸出两只抽象的火柴三爪手，抱住贺遇臣的指头。
贺遇臣“哦~”了一声，更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