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安意就想明白了,要么就是小和尚接不下她的招,要么就是小和尚的招,她恐怕接不了。
第一种可能当然是最不可能的了,就小和尚现在这一招,她恐怕也得攻上个十轮八轮。
不过看小和尚的脸色不太好,应该是这一招他也很吃力——那就不要提其他更有威力的招了,大概就是这样吧?
安意迅速在心里权衡利弊,有没有继续打的必要了?就算打败了行真又能怎么样?行真要是受了重伤她又何苦背这个锅。
再说了,她本来也就打算失败的。
她向前狠狠劈出了一剑,剑光威力不减地被弹了回来。
安意悄悄引了些光,就是看着吓唬人,其实没多大力。
“天呐……”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安意假装难以抵挡,掉下了擂台。
“咚!”一声鼓响,敲醒了行真。
是输了吗?他果然还是撑不住。
行实一直有些紧张,他知道行真撑不了多久,此时此刻他很担心行真会不会难以从入定状态中清醒过来,这样一直下去难免会伤及身体。
鼓声响起,行实松了口气。
行真慢慢睁开了眼睛,但见台上只有他一个人,他有些迷茫地看向四周。
台下传来了欢呼声。
“没想到宝华寺出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天才!”
“刚刚那一剑看着威力不俗,行真小法师居然面不改色的接下来了。”
“这神剑峰也不都是断剑仙子……”
众人议论纷纷。
行真小和尚站在台上看不清台下众人的面孔,他的灵力其实已经不继了,只是练体之后,身体素质好到他还能稳如泰山地站在台上。
果然,他的样子让其他的挑战者犹疑,不敢上前。
撑到了截止时间,他慢慢走下了擂台。
擂台赛还在继续,碧琼仙宗的战绩还算喜人,大长老稳坐后方,满意地摸了摸衣袖。
除了东君,和他几个让人头疼又丢脸的小弟子。
明镜堂的少主三个来了两个,原本秦素衣也是在名单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该走的那天他却没出现……
大长老看着在擂台上又挑落了一个对手的李景,心中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秦素衣为什么没有来?
但他人已经在中洲了,对宗内的事真的是鞭长莫及,只盼着是他到了突破的关口,凑巧赶不及了。
大长老一会儿忧虑一会儿高兴的,百忙之中还不忘了给力抗行真的安意送了一把新剑。
嘶,有些肉疼,东君就是来克他的吧!副宗主什么时候能出关,这样他才能不怕宗里这两个姓向的!
安意在彻底贯彻着之前的战略,但她发现这样的挑战并不能赶得及把她觉得有实力的人都挑战一遍。
又一局结束,她坐回到了座位上,大长老差人送来的长剑还是不如行真的那一把好,但这是小师弟的剑,小师弟也要去打擂台了,她就勉强用一用。
清露在丹田里转着圈,有些不满,为什么不让它出来透透气?它都着急了!
大长老是满怀希望来送剑的,但安意很快让他失望了,因为安意总是挑战那些已经打得小有威名的各宗天才,一开始势头很是不错,可是最后关键时候总是败落!
唉!
安意坐回座位上思索了片刻,另外两个“惜败仙子”也回来了。
这是台下的观战给她们三个起的名字。
这神剑峰可能是风水不好,从上擂台就没赢过,但次次打得精彩。
“唉!师姐!”刘峻锋坐在安意旁边,指着对面看台,“晓音宗的邵怀蕊、中洲奚承允,中洲王同……”
他一个一个点着名,“他们好像都不打了,已经打够了。”
安意翻开一天没看的小册子,果然最后一页的空白页出现了很多新内容,一个简易的排行榜出来了。
“我们已经错过好多人了。”刘峻锋打得有些累了,一直输心情也不太好……
那些人总是一开始很轻蔑,到后来又如临大敌。
刘峻锋有些倦了。
“我们是不是要换一下方法了。”
柴锦森也是很累了,今天打了十场了,才过了午时,下午继续的话可能能打到二十场,可这不过也只是挑战了一部分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东君忽然笑了,“我就想看看你们什么时候能发现,也不算嗯……也不算蠢笨吧!”
安意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师父这话是何意?”
明明之前东君还很赞同的样子,哪怕那些人说她们是越败越战,师父也没说过什么。
“你们何必自己在这里筛人呢?”东君想到几个小笨蛋辛辛苦苦干了一上午就想笑,“你们保证自己晋级就好了啊,何苦在这里纠结?”
“这第一轮本来就是用来淘汰的,就算按照你们的设想第三天可以发起挑战,那最后你们也打不全所有人,为什么不直接晋级到第二轮?”
“第二轮可全是精英!”
安意三个面面相觑。
“师父!!!”刘峻锋哀嚎!忽然觉得之前的提议是真的蠢主意!“师父!!!”
你早发现了,为什么不说啊!!!
“那我们……?”安意有些头脑发蒙。
“可行真……”她张了张嘴,行真太厉害了,连对手都找不到。现在站在台上都没有人应战。
“那不是正好吗?打一场赢两场。”东君笑哈哈的,真的不要怪他恶趣味,他看着这几个小弟子忙忙碌碌的样子,就觉得有趣极了。
安意三个嘀嘀咕咕了半天,没想出一个章程来。
“那师父……我们应该怎么办?”安意被推出来直面东君。
“速战速决,能打多快就多快。”东君伸出了手指,“今日还剩半日时间,你们只要够快,赢下二十场数目不是难事。”
好大的口气!
刘峻锋下意识扭头看向身后,云宫的那些人到现在都没来。
“二十场……”安意翻了翻册子,行真其实只打了三场,但却赢了五场……
安意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说干就干!
东君摇摇头,其实他还可以再忍一忍的,奈何大长老一封又一封的信传过来,他都看烦了。
什么丢人不要上台,老老实实看着……
他东君的弟子不是不行!是不想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