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冬竹想到前一晚自己被众人排挤的感觉就心中恨恨。
时温那个笨蛋,就认准了对面这个假冒的,可母亲传来的消息,大祭司分明已经找到了有缘人。
肖冬竹跳上了擂台,安意看见她的一身红衣,就莫名烦躁。
她直觉这些人对她会不利,这样的直觉很莫名,但自从在北区第一次遇见了那个什么圣子,她就有这样的感觉了。
肖冬竹眼带挑衅地看了眼看台上铁着脸的时温。
其实她明白,时温喜欢温顺的女子,但她心里就是有一团火,越烧越旺,她忍不了了,她真的忍不了了!
谁都可以是吗?就连面前这个面瘫女修都比她好对吗?
肖冬竹敬畏神,但也了解神,就算面前这个是时温认为的有缘人又能如何?神没有给她指示,她和这个叫安意之间没有那么强的羁绊,她不需要规避神,哪怕今天她给她打死了打残了,也是命运的安排。
其实肖冬竹没有听见时温与神的沟通,是时温自己疑神疑鬼露了行迹,她肖冬竹再不济也是圣女,对云宫的一些事了熟于心,时温激烈的反应让她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
她原本还能保持淡定,有缘人不过也是云宫的工具,但她看见时温的眼神就难以继续维持冷静了。
站在擂台上,肖冬竹却忽然头脑清醒了一瞬——或许母亲说的对,时温就是一个难以驯服的人,哪怕身陷囹圄,头也要昂着,只有把他的希望全部碾碎,让他的傲骨再也不能直起来,或许时温就看得清现在是什么形势了。
东君坐在看台上,轻轻啧了一声。
“真麻烦。”
安意的烦躁也只是一瞬,这些年在山上磨炼出来的接受能力让她迅速地判断眼前的局势,而不是一味沉溺在情绪里。
“这局算是针对我的挑战吗?”
安意看了看手握鞭子的肖冬竹,这么来势汹汹,如果打赢了能赢两场,何乐而不为?
擂台长老问肖冬竹,肖冬竹不太清楚擂台规则,但她确实是奔着安意来的,所以话是冲出口的,“对没错,我就是要挑战这个安意,我倒要看看,你的缘(运)在哪里?”肖冬竹模糊了缘的字眼,但时温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少祭司今日又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消息,和昨晚又不同了,隐隐约约他感觉,少祭司又在忍耐肖冬竹了。
台下的人听得不是很清晰,都认为是云宫弟子对这个传说中的转运三人组感兴趣,纷纷叫嚷着“好!”
好看,爱看,这样的比赛才有看头嘛!
安意才不怕什么圣子圣女,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那天短暂的交手她就知道,这个什么肖圣女下盘不扎实,练武必定是偷懒了。
但她还是有些忌惮时温的那种能力,不知道是不是云宫弟子都会的能力呢?
对面这个嚣张的女孩,和交过手的圣子,哪个更胜一筹呢?
“咚!”一声鼓响,长鞭袭来。
“师父!”刘峻锋跳上了观战台,“这圣女怎么老针对师姐?”
东君轻声嗯了下,“事出反常……玩够了就在这里不要下去了。”
刘峻锋一愣,玩?他们没有玩啊。
“我说,胜局数攒够了吧?攒够了就不要下去了。”东君扭了扭脖子,唔……玩大了,云宫的人怎么回事,是另有所图还是为了那个所谓转运……
云宫的人应该最清楚,没什么能转运的东西吧……
安意看着面前的代表两个胜局数的肖冬竹,难得地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虽然对面的鞭子先甩过来了。
“啪!”
长鞭甩空,在半空中打了个响又卷了回去,安意一眨眼的功夫已经靠近了肖冬竹面前了。
肖冬竹有些震惊她的速度,但却并不慌忙,她睁大双眼,直直看向安意。
又是那个见鬼的感觉!
安意暗暗心惊,难道这就是云宫能够凌驾于众宗门的原因吗?
但时温对她施展的这种奇怪功法她都能抵挡,更别说肖冬竹这个半吊子了。
肖冬竹看着靠近的安意,先乱了阵脚。
怎么会?她怎么对云宫的瞳术毫无反应?
难不成是她没有看见她的眼睛?
肖冬竹矮身躲过一击,有些狼狈。
安意当然没用全力,而且,这可是云宫的人,如果她也能一剑挑落对方,那这飞花城的流言恐怕要压死她了。
安意心里算了算,陪她多打一会儿的好处多多的,反正她的胜局数差不多也够了吧?有十几场了,加上今天的,肯定是够了。
那就慢慢打!
于是擂台下的人发现了一剑仙子的剑法是真的不错,记忆回笼,好像她第一场对战行真小法师的时候,表现也很不错,只是行真太亮眼了,而后来他们师姐弟又过于奇葩了。
肖冬竹对自己很有自信,在云宫,同级的对手很少有打得过她的,尤其在瞳术的加持下,她甚至可以越级对战,但刚刚好像出了差错,这个安意怎么看不见她的眼睛?
安意想明白云宫的这个关键,哪怕能对抗一番也还是尽量避免了,她低垂着眼睛,不去直视肖冬竹,行动间也是躲闪更多,肖冬竹的长鞭很灵活,她的身法更灵活,打得肖冬竹火冒三丈,就像擂台上有一只怎么也打不着的蚊虫——对于肖冬竹来说确实是这样了,长鞭甩了有半柱香,却连安意的边都没打到,更别说她引以为傲的瞳术。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难不成时温把云宫的事告诉了这个人?
她分神看向看台,时温的身影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明显他心情不错。
和之前浑身冷气的样子差得太多了!
“唰!”一缕长发飘落,安意心下暗道糟糕,这肖圣女好端端的忽然顿住了,她可没想削她头发!
还不如这一剑把她打下去了,这样好像在挑衅她。
肖冬竹偏开了头,看向擂台上的长发,凌厉的鞭子呼啸而至。
胆大包天的庶民,冒牌货,居然偷袭!
擂台的青石板被这大力抽碎了一块,安意脚尖点地迅速逃离——这是真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