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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恶毒的地主婆(荒年的事)

清雅可不惯着这样的人,他走过去,盯着马三说道:“你少在这胡咧咧,没有功劳,有苦劳。”

“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经常欺负别人,可我敢做敢当,而你呢?就是一个缩头乌龟。”

“你不就是看小荷的爹不在家,欺负我们柳家老的老小的小,多次和我找事。”

“告诉你马三,我可不怕你,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告诉你,从今以后你马三别想从我家借走一粒粮食。”

马三看着清雅的眼神,顿时觉得有些心慌,但他仍然咬着牙说道:

“今天这粮食你不借也得借,不然我就抢,反正没有粮食,我们家也会饿死,不如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

接着,他还转头看向村民,大声叫嚷道:“这个地主婆子经常欺负我们,这时候又假惺惺的出来借给我们粮食,她肯定没安好心。”

“反正我们没粮食,也会饿死,不如大家就把他们家的粮食都抢了!”

经过马三的煽动情绪,确实有几户人家蠢蠢欲动,原本清雅想着把马三赶走就算了,可没想到他竟然想找死。

清雅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民国时期的手枪,对准了马三说道:“马三,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打死你。”

刚刚还一脸得意的马三,被突如其来的手枪吓得身体抖成了筛子。

这东西大家伙都见过,一颗子弹就能打死一个人。

原本还在一边着急的赵管家,也被自家太太的阵势吓着了。

他觉得太太自从前几天昏迷醒来以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但对小荷好了,对他和老婆也和气了不少,不像以前张口就骂。

场面一时僵在这里,马三不敢说话了,像鹌鹑式的站着,生怕动了清雅就会开枪。

看着已经老实的马三,清雅轻蔑的冷笑一声,“大家都听好了,虽然我平时为人不咋地,但我也是柳家村的人,不希望有人饿死。”

“今天我之所以借给大家粮食,你有什么图谋不轨,是单纯的借粮食。”

“我让你们打的欠条上面也写清楚了,还粮的时候,只按照原来的斤数还就行,没有利息?”

“如果你们就是觉得我另有图谋的话,也可以不借,我只借给需要的人,至于有些人的小心思,还是收一收吧!”

“别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我们柳家水深着呢,不是能任你们拿捏的。”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你们愿意借就借不愿意借就离开吧!”

“赵叔,除了不借给马三家,其他人如果要借,还是按照我的规矩来!”

“好的,太太。”赵管家点头说道。

最后,村里一共有25户人家,在柳家借到了粮食,一共借出去1300斤粮食。

大多数借到粮食的村民,在离开柳家的时候都十分感激的看着清雅。

当天,村民家家户户都开始做饭吃了,这些粮食再配些野菜能顶几个月,也就不至于饿死人了。

村中的其他四位富户,除了村长家往外借过粮, 其他三户则是紧关院门,根本不往外借粮!

他们甚至还在笑话清雅,觉得她是丑人多作怪,出来装圣人。

对于这些人的嘲讽,清雅嗤之以鼻,她根本不在乎,保持自己的初心不变。

而赵管家老几次欲言又止,他想问问太太为什么粮食突然多出来了!

现在即使借出去1000多斤粮食,他们还剩下2000多斤。

可他不知道怎么张口,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翻涌着困惑,以及一丝深沉的忧虑。

清雅本着只要赵管家不问出口,她也懒得解释。

当初从空间里拿出粮食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赵管家会发现多出来的粮食。

尽管清雅把粮食借出去了,可还是陆陆续续的有老人和孩子死了。

这样她一时有些不太理解,既然都有粮食了,为什么还会死人!

她心中的疑虑,让她开口问向赵婆子。

赵婆子听到太太的不解,他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太太,你没经历过灾年,不知道这里边的事情!”

“如今都到了这个时候,天也没下雨,十有八九,今年就是荒年,种不了粮食了!”

“现在村子里暂时不缺饮用水,是因为咱们柳家庄有一条地下河水!”

“如今干旱只是地表上的,如果连续两年以上的干旱,地下河水也会跟着逐年减少,直至消失!”

“村里现在死的老人基本上都是自己饿死的,他们把粮食省下来,留给子孙。”

“而孩子们都是身体太弱了,一点小病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我老家不在这边,是十岁那年随父母逃荒到柳家村落户的。”

“我记得当年逃荒出来的一共有300多人,最后活着走到柳家村的不足100人。”

“我们一家16口人,最后只活下来五口人,我和哥哥还有小叔和他的两个儿子。”

赵婆子说完,双眼通红,他想起了当年逃荒的时候,死去的亲人!

听完赵婆子的话,清雅陷入了沉思,她在界面任务当中也逃过荒。

就是时间有些长了,有些忘记了,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小荷似乎有些被吓着了!

这几天村里老有死人,被小荷看到了,特别是还有她的一个玩伴,前天也病死了

“娘……”睡梦中的小荷发出模糊的呓语,细弱得像小猫的呜咽。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挠,似乎在寻找什么依靠。

清雅立刻醒了握住小荷的手,柔声应道:“娘在呢,小荷不怕。”

她将孩子汗湿的额发拨开,轻轻拍着小荷的身体。

这时,不知为什么,清雅脑子里涌出了原主虐待小荷的情景。

那些刺耳的咒骂声,粗暴的虐打以及看向小荷冰冷的眼神,都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与眼前这张因害怕而皱成一团的小脸重叠。

一股尖锐的疼痛刺穿了清雅的胸腔,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未有过,在安抚好小荷以后,轻轻的走下火炕,来到窗边。

此时,夜色已深,村子里陷入一片寂静,像是死亡的前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