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平凡的举动。
梦疆沽弹指击头,就将长恨推入了谷底。
他可以预见的是,事物的快速倒退。
随之而来的,是从高处坠落而下,与生俱来的挤压感。
这一感官冲击,让原本只是沉默的长恨,也会发自内心地大喊一声……
只是在他发声之前,就昏了过去。
至此,极速坠落的一幕,也化作大自然一次无声的优胜劣汰。
奈落谷底。
长恨并没有真正地死去,他落在那些富有弹性而且干脆滑腻的帝纳松上。
而现在的长恨,并不是毫无作为。
他踉跄地爬起身来,活动了周身关节,查看了几处肌肉擦伤,之后:
他面朝帝纳松,观想了起来,随即就开始了调息。
观想境界,踏上证道一途的投石问路,并没有什么极道状态,而是人与大自然的一次深度沟通。
帝纳松的郁郁葱葱,行而向上。让长恨观想到了祂的生机勃勃。
与之伴生的是,他身上的伤势,也在悄悄隐退。
也让他明白了,要爬出谷底,就要克服恐高,奋力攀登。
也让他的视野,掠过丛林,看到了深处。
“没有想到,”当他走出丛林之后,长恨也是啐了一口,“坠入谷底之后,竟然还有深坑!”
「万人血书坑」,五个大字,娟秀地刻录在石碑之上。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长恨也是大脑一沉,眼中浮现的只有一株草,摇曳在血雾之中。
这也是观想境界初步阶层的荼毒贻害,对于事物发展的推衍得并不真切:
「浮光掠影」,事物的一角未来,被无数次论证,但是下不了结论。
在踏入「万人血书坑」之前,他随手拔出了立在墓志铭前的「开封刀刃」。
良知是你前进的指针,而善良会指引你的归途。
他不知道已经斩了多少的「血魔造物」,直到他找到了那一株草:
名为「臆母草」,归属「金庚木」。
“哦,这就是那臆母草呀!也不过如此,”长恨知道天造地设的灵根,必须要解明其根脚,才能任君朵颐,“可是这世上,哪味植株,不是夺天地造化,加诸己身,再造万物的呀!”
可是采集文明的悲剧,就是采摘之后的归属问题,可以让掠夺打破所谓的原始积累。
“咯咯咯,”血祖·苗裔的声音此起彼伏,让原本精神为之一振的长恨信以为真,自己仍在虚脱,“这无根的炼金材料,终将落入我的魔法口袋。”
“可是,你怎么还不明白,”长恨并没骄愤,而是诉说了最后的注脚,“为什么你会对万人血书坑视而不见,单恋一株无名草呢!式微,式微,这就是你们的考量吗?”
“嗷呜!”苍狼的嘶吼,从谷底另一处响彻云霄,连续两声,落入长恨的耳中。
“看来,”长恨的一句话,让血祖·苗裔第一次破了防,“是露餐·思甜,她来寻我了,你呢!又当如何?”
天地一证,可夺造化;心神二证,决定归属;你我三证,无关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