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接过深蓝色的能量晶卡，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
指尖感受到一股微凉的触感。
表面光滑如镜，能隐约看到内部细密的能量纹路在缓慢流转，不过排列方式和之前的那张晶卡略有不同。
李雨翻转卡片，又端详片刻背面。
里面的能量随之翻转，像是血液与河流。
没想到，这种东西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
金城的人，似乎在能量的运用中，研究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线。
不是用来战斗，而是将能量凝结成实体，储存、传递、赋予它其他的能力。
李雨将可以介入情报系统的能量晶卡收入怀中。
然后微微抬手，示意暗金卫继续。
雨声渐密。
细碎的噼啪声不断作响。
暗金卫稍稍退到廊下，目光又隐晦的看了一眼两侧边院。
左边，是来自康城的精锐，正在换岗，步伐整齐，没有多余的声音。
右边，则是传来钢铸运转的微微机械声。
身为暗金卫的他，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早就发现了。
不是他刻意窥探，而是职业习惯。
任何进入视野范围内的武装力量，都会下意识地评估、分析、记录。
暗金卫收回目光，语气放低，却多了一丝提醒的意味：
“李雨星君，有件事，我不得不提。”
李雨看向他。
“在中州境内，给流民免费提供食物，特别是提供异兽血肉。”
暗金卫顿了顿：
“这在中州律法中严令禁止，其实是违法的。”
李雨的眉头微微一动。
违法？
暗金卫继续解释道：
“异兽血中含有大量未经纯化的生物激活能量，这会让许多不受控制的流民，一不小心成为觉醒者。而中州的律法规定，觉醒者必须在官方机构登记造册，接受统一管理。私自‘制造’觉醒者，被视为破坏社会稳定的行为。轻则罚款，重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惩罚很重。
李雨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在他的认知里，能觉醒异能是好事，是让流民摆脱下层命运的唯一途径。
可在金城看来，不受控制的觉醒者，是隐患，是威胁，是可能引发动荡的火种。
数量越少越好。
暗金卫悄悄看了一眼李雨的表情，想到对方曾经的流民身份，他又赶紧补充道：
“当然，您有这个特权。”
“您是星君，是康城城主，又是造神计划的人选，所以您的所作所为，中枢方面是不会追究的。”
李雨：“……”
这话说的，好像中州就只有他一个人在搞特殊。
怎么感觉也有点高兴不起来。
特权。
又是特权。
仿佛从他踏进金城的那一刻起，这个词就像影子一样跟着他。
打军部大校是特权，带兵进城是特权，参加造神计划是特权，现在连违法的事都成了特权。
但特权这东西，今天能给，明天就能收。
最重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李雨压下心中的思绪，淡淡道：
“我知道了。”
见状，暗金卫这才算松了口气。
他以为还会费一番口舌，解释一下继续这样做的危害，却没想到李雨反应平淡。
暗金卫暗自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重新站定，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李雨星君，临行前，孙老让我转告您几句话。”
听到是孙圣杰转达的，李雨看了过来。
暗金卫略微迟疑，仿佛在确认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不会出错，然后换了一种沉稳的语气，缓缓开口：
“中州需要你。”
“不是需要你当英雄，而是需要你在擂台上，赢过所有人。”
“赢那些外族，赢教廷，赢那些等着看中州笑话的人。”
暗金卫的声音忽然又压低了几分：
“此次争霸赛期间，中枢会在背后支持你。”
“请你放手去做。”
李雨听完，心中着实有些意外。
放手去做。
这四个字的份量可不轻。
不是“尽力而为”，不是“量力而行”，而是“放手去做”。
这意味着，中枢不仅不会给他设限。
反而让他不要受规则束缚，不必顾虑后果，更不必在意输赢之外的任何事。
他，只需要赢。
李雨看着暗金卫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传达，仿佛只是个信使。
似乎有所考虑，李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暗金卫则是按照后续流程，接着开口问道：
“李雨星君，之前的需求已经送达，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
暗金卫闻言，微微躬身，刚准备敬礼离开。
李雨忽然开口：
“对了，还有一件事。”
暗金卫立刻停下动作，看向李雨，同时侧耳认真听着。
李雨想了想，索性决定直接开口：
“从现在起，康城可以接纳中州各地存在的大量幽魂。”
暗金卫一下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话题的跨度这么大。
李雨则是继续说：
“如果金城有办法，可以把中州其他地方聚集的幽魂，全都送到康城来，由康城统一处理。”
听清李雨所说，暗金卫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微张开。
他脸上的表情从恭敬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暗金卫站在那里，像被雷劈中的雕塑，一动不动。
他生怕听错了，又再次确认：
“李雨星君，您……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康城可以接纳大量幽魂。”
李雨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
“那些在中州各地游荡的、无法被超度的、始终无法安息的幽魂——如果金城有办法把它们送到康城，我可以处理。”
此言一出，暗金卫再次大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暗金卫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幽魂，那可是中州面临的最棘手的问题之一。
那些在战场上死去、在灾难中消失、在黑暗中游荡的亡魂，一旦成型无法被驱逐，无法被消灭，只能任由它们在各处徘徊，成为无数活人的噩梦。
中州境内的每一座城市，都有专门处理幽魂的机构，但效果甚微。
哪怕是金城最厉害的的转世院和道观，都只能做到小范围的超度，根本无法大规模处理那些海量存在的幽魂。
以至于中州各地的幽魂问题愈演愈烈，却始终找不到解决的方案。
而现在，李雨竟然说他可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