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特无视了这些声音。
反而微微张嘴,从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绵长的的声音。
“呜~——啊.......”
低到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在胸腔里共鸣,在空气中震荡,像一头远古巨兽在黑暗中低吼。
那怪异的声音随着能量响彻全场。
每一个观众都能听到,每一个观众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敌意。
乌鲁特身上那股杀意没有任何掩饰,他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弯刀,锋芒毕露。
那不是针对魏云,是针对所有中州人。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奶奶的!这家伙什么意思?!”
“挑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衅?!”
“裁判呢?不管管吗?再不管我可是要上去教训教训他了!”
观众们义愤填膺。
更多的人是心底涌出的愤怒。
维持秩序的守卫和雷霆局觉醒者如临大敌,立刻维持秩序,安抚众人。
擂台赛。
乌鲁特就那么挑衅般的看着李雨。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张狂,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这场比赛的志在必得,又像是故意在刺激李雨。
而坐在第一排的李雨,对乌鲁特的挑衅毫无感觉。
他甚至根本没把乌鲁特放在眼里,目光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此时的李雨,则是在心里想着另一件事。
这中州争霸赛的擂台规则到底是怎么定的?
又是怎么将两个差距如此之大的人匹配到一起的?
刚才那首场比赛的双方实力差距就大得离谱,一方明显稍有实力初出茅庐的新手,另一方则是身经百战老牌觉醒者。
所以第一场战斗,毫无悬念与观赏性可言。
这也让李雨对比赛的匹配规则,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安排对战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是说,一切都是随机的。
而且,这第二场的对战双方,明显和刚才一样。
乌鲁特明显具备高阶觉醒者的战斗经验和实力。
而那个魏云......
显然不具备和乌鲁特同擂台竞技的实力。
李雨看向魏云。
如果说海选是为了筛掉那些实力不够的人,那魏云又是怎么通过的?
还是说,这个魏云表面上的软弱,都是装的?
其实暗中藏有一些实力?
李雨心中好奇,又仔细看了看擂台上那个穿着服装、还在朝观众挥手的魏云,最终摇了摇头。
魏云的实力显然不是装的,是真的只有这个水平。
要知道能通过海选,同时敢参加擂台赛的,怎么也得是高阶觉醒者。
不然,只怕连登上擂台露脸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魏云这样连一个高阶觉醒者的门槛都没摸到的人,是怎么通过海选的?
又是怎么被安排到和乌鲁特这种级别的人对战的?
但李雨知道,魏云输定了。
这不像巧合。
像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虽然对乌鲁特不喜,但李雨可不太相信,那魏云会是乌鲁特的对手。
就算登上了擂台,魏云又能撑几秒?
此刻,裁判站在擂台中央,一只手举过头顶。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确认双方都准备好了,这才高声喊道: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乌鲁特动了。
不是走,不是跑,而是“猛扑”。
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猛兽突然看到了猎物,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朝魏云扑去。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魏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魏云的微笑还残留在脸上,还在享受这第一次登上擂台的感觉。
然后,他看到了乌鲁特的手。
那只手朝他劈来,带着风声,带着杀意,带着一种“你死定了”的笃定。
魏云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躲,但身体跟不上意识。
他想喊我认输,但喉咙发出的声音已经太慢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之间。
“砰!”
乌鲁特劈下的手被一只手死死抓住。
那只手不大,但很稳,五指如铁箍,扣住乌鲁特的手腕,纹丝不动。
是裁判孟长河。
孟长河动作很快,快到在乌鲁特的手距离魏云喉咙只有一寸的时候,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穿着裁判的制服,表情很平静,似乎已经料到这个结局。
另一边,魏云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的衣服已经浸透,贴在身上。
刚才离死亡只有一寸,那一寸的距离,够他记住一辈子。
乌鲁特没有反抗裁判的阻拦。
只是默默收回手,看着孟长河,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里没有歉意,只有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从容。
“他输了。”
乌鲁特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魏云,语气随意:
“裁判,宣布吧。”
“这种对手,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孟长河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他转身,走到魏云身边,蹲下身。
虽然没开口,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魏云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最终他张了张嘴:
“我认输。”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孟长河站起身,举起右手。
“魏云认输,乌鲁特获胜!”
看台上再次炸开了锅。
“认输了?这才几秒?”
“废物!”
“一个照面就认输了?这家伙是怎么通过海选的?真给中州觉醒者丢人。”
“不是他弱,是对手太强了。你刚才看见了吗?乌鲁特的速度,还有那气势,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乌鲁特站在擂台中央,双手抱胸,辫子垂在身后轻轻晃动。
他扫了一眼看台,目光里满是轻蔑,然后看向主持人方向,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主持人,之前答应好的,别忘了提醒他们。”
“我,乌鲁特,是雨幕中的战士。今天来,不是为了拿什么名次,是为了挑战中州的觉醒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中州不是号称强者如云吗?怎么第一场就派这种货色上来?是看不起我,还是你们中州真的没人了?”
主持人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公式化的热情:
“感谢乌鲁特选手的发言。正如他所言,他是来自雨幕深处的战士,在北境防线外以猎杀异兽为生,是真正的实战派。今天他来到中州争霸赛的擂台,是为了与中州的强者切磋交流。让我们再次用掌声感谢他的到来!”
看台上没有掌声,只有骂声。
“切磋交流?他那是切磋吗?他那是要杀人!”
“主持人是收了多少钱?还给他打广告?”
“雨幕战士了不起啊?来中州撒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乌鲁特站在擂台上,听着那些骂声,笑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