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缓下来的赵德正瞬间炸了,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瞪得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张狂的乌鲁特,再次忍不住站起身,用手指着乌鲁特扯着嗓子大骂:
“你个狗娘养的玩意儿!”
“敢在中州的地界上撒野,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就赢了一场狗屁比赛,瞧把你能的,有种别在这瞎叫唤,有本事下来和我碰一碰!”
赵德正骂得唾沫横飞,胸膛剧烈起伏。
要不是李雨拉住他,他恐怕早就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不顾一切的冲向擂台,与乌鲁特拼个你死我活了。
有第一排的赵德正带头,后面中州观众们的情绪也一同再次爆发:
“妈的,欺负到我们中州人头上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我们中州没人治得了你这狂妄的杂种?”
“呸!什么来自部落的战士,我看就是个没教养的野狗,跑到中州来乱咬!在我们中州的地盘上耀武扬威,你算哪根葱?”
“真以为这是你那鸟不拉屎的部落,任由你胡作非为?”
听着那些骂声,主持人笑容更深了。
乌鲁特则是站在擂台上,表情不屑。
“让我上去跟他打!”
“你上去?你上去也是送菜。那家伙的实力,你没看见吗?”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在中州的擂台上耀武扬威?”
“等着吧,后面肯定有中州的高手。这才第一场而已,急什么。”
“急什么?我急的是中州的脸面!被一个外族人骑在头上拉屎,你还说‘急什么’?”
座位上的一些人,甚至开始对周围的外族观众充满敌意。
而外族观众集中所在的区域,气氛则完全不同。
那里的外族人穿着各异的服饰,有人裹着头巾,有人戴着羽毛,有人脸上涂着油彩。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信仰。
但此刻,他们被中州观众的目光统一归类为“外族人”。
不过外族人对于周围充满敌意的目光并不在意。
在周围雷霆局和守卫的双重保护下,外族观众中有人微笑,有人鼓掌,有人小声交头接耳,目光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从容。
有人甚至故意看向中州观众的方向,嘴角挂着那种“看,这就是事实”的嘲弄。
三号赛场一时间‘乌烟瘴气’,冲突不断。
哪怕影响如此之大,却迟迟没人去‘请’那个罪魁祸首乌鲁特走下擂台。
李雨显然看出什么,就那么静静坐在第一排。
如同看戏,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说起来,他不是观众,也是中州争霸赛的参赛者。
他会登上擂台,但不是现在。
而且,这样的气氛显然不对劲。
要知道这还只是乌鲁特和中州觉醒者的第一场擂台战,就发生如此大的冲突与混乱。
一上来,中州觉醒者就已经落了下风。
像是有人故意要这样的结果。
这场冲突来势汹汹,远超出一场普通比赛的范畴,其中的蹊跷不言而喻。
即便有竞争和摩擦,也绝不可能演变成这般剑拔弩张的局面。
主持人的煽动,乌鲁特的挑衅,观众的反应,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有人在幕后操控这场戏,想把水搅浑,企图通过乌鲁特这个外族人,来挑起中州觉醒者的矛盾。
把中州人的情绪点燃,把争霸赛变成一场对立的潜在战场。
要知道,这次争霸赛不论出身,不论地域,哪怕是外族人,也可报名参加。
大多数报名参赛者,为的是扬名,为的是得到中州的认可。
甚至有些人,仅仅是为了能在赢下比赛后,宣传自己的组织。
所以为了出名,在擂台上做什么的都有。
可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乌鲁特极其凶悍,对中州满是敌意,恐怕就是为了杀死中州觉醒者,才特意报名参加争霸赛的。
李雨又扫了一眼大批外族人坐着的区域。
那些人的表情,那些人的笑容,那些人的目光...
不是看热闹,是看笑话。
只怕,这不是乌鲁特一个人这么想。
甚至那些外族人,各个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不是来参赛的,是来看中州出丑的。
中州的观众之中,不少人也很快想通这一点。
虽然一个个恨不得把台上挑衅的乌鲁特生吞活剥了,但依旧强忍下来。
中州争霸赛是正规赛事,只有参赛者才能登台。
他们再愤怒,也只能坐在看台上骂。
就在这时。
前排那些看向赵德正的目光中,有人注意到了赵德正身旁的李雨。
“哎,你看,那好像是李雨?”
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目光却不敢直接看李雨,只敢用余光瞟。
“谁?李雨?在哪?”
“第一排,那个黑衣服的,旁边还有一女的。”中年男人用下巴指了指方向。
同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猛然一缩。
“卧槽,真是李雨!”
同伴的眼睛亮了,声音都变了调:
“我居然跟李雨坐在同一个赛场?”
他的声音有些大,引得周围几个人也转头看过来。
“李雨?”
“李雨也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前排迅速传开。
“在哪在哪?”
“第一排。”
“真的是他!我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不会认错的。”
前排的中州觉醒者们瞬间激动起来。
他们刚才还在为乌鲁特的嚣张愤怒不已,此刻脸上却露出了另一种表情。
不是愤怒,是兴奋,瞬间变成那种“我也有靠山了”的底气。
“有李雨在,我们还怕个屁!”
一个大汉直接站起来,转身对着擂台方向,扯着嗓子喊:
“乌鲁特!滚下来!”
“你不是要挑战中州的觉醒者吗?李雨就在这儿!下来啊!下来打!”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对!下来!你不是狂吗?”
“不是看不起中州人吗?李雨在这儿,你下来啊!”
前排的中州觉醒者们反过来叫嚣,态度比刚才的乌鲁特还要嚣张。
甚至直接让乌鲁特下来受死。
那架势,好像李雨已经要替他们教训乌鲁特一样。
在他们眼中,如果乌鲁特真的答应下来,那他已经是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