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琉衣心事重重的走在回客房的路上,只是走着走着就感觉似乎背后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
她回头看了三次,什么都没看见,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浅川琉衣搓了搓手臂,加快脚步,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正要刷卡开门——
金属门把手上,倒映出一个黑色的影子。
浅川琉衣还没来得及反应,腰后就传来一阵刺痛。
电流的滋滋声在耳边炸开,她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
“快快快,接着点人!”
一双手从背后稳稳的接住了她,然后拿走浅川琉衣的房卡刷开了门。
“你别急,低声点!”
门一开一关,三个身影快速的闪进客房里,隔绝了外面的死寂。
十分钟后。
浅川琉衣悠悠转醒。
她发现自己被反绑着坐在房间的地毯上,而她的身旁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她还主动上前搭过话,那个叫太秦弓月的人。
她转头又去看别的地方,房间里还有两个人——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一个扎马尾的女人。
他们正在交头接耳不知道在低声说些什么。
似乎感觉到了浅川琉衣的目光,川野绮瞥了一眼明源,然后偏过头:“醒了?”
“你们是什么人?”浅川琉衣先是问道,“为什么绑架我们?”
川野绮不回答,只是对明源道:“那大少爷还没醒呢,把他喊起来。”
明源同样是戴着口罩,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抄起桌上的水杯就朝着太秦弓月走过去,然后一扬手,全泼在了浅川琉衣身上。
浅川琉衣:?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但还好太秦弓月接上了戏,即便水没泼到他,但他还是醒了。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明源马上开始像个劫匪一样威胁:“别吵,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浅川琉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船上还有警察,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吗?”
“那几个警察我都打听过了,他们只不过是来抓那个小偷的,又不是搜查一课的人。更何况就那么点人,还要分出人手来盯着之前杀了那个外国人的凶手。这船这么大,干完了这一票我们藏起来,他们也找不到我们。”川野绮说着还象征性的晃了晃手里的刀作为威胁。
而明源就更直接了,拿出枪对着二人:“所以你们两个只要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我们也不会杀人。但你们要是不老实……这船这么大,把你们两个宰了随便找个什么地方一扔。恐怕得等到了下船才有人能发现。”
说完明源看向太秦弓月,但是半天他都没有个反应。明源心里有点着急,心道:“你倒是说台词啊!”
太秦弓月不说话,引得浅川琉衣也看向他,只见太秦弓月脸色一僵,嘴角微抽,半天才挤出一句:“吓死……宝宝了。”
“啪!”的一声,川野绮的刀一下子就扎在桌子上,“好了,别跟他们废话了!说,值钱的东西都在哪儿!”
川野绮怕明源笑出声来,把这辈子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忍住没笑场还接回了戏。
随后二人在房间里一通搜刮,然后扬长而去,留下浅川琉衣和太秦弓月面面相觑。
房间里是诡异的沉默,然后浅川琉衣扭头看向太秦弓月,犹豫了半天说了一句:“宫廷玉液酒?”
“180一杯。”太秦弓月回答。
浅川琉衣叹了口气,被绑起来的手此时已经解开了绳子:“其实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试探我的,那两个劫匪是你的秘书吗?你们演技还挺差的。”
不是因为我们演技差,是因为他们分给我的台词实在是……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太秦弓月问。
“很早了。”浅川琉衣回答,“我之前和你说话,你都没有反应,我本来还失望是我猜错了呢。”
蓝瘦香菇那个?太秦弓月还真不知道这个梗,不过听江浸的意思是个老梗了。
“那时候,我也不太确定。”太秦弓月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为什么选中我了?”
这是太秦弓月最在意的,这么多人里,他怎么偏偏选中自己了,难道是他身上有什么破绽吗?
“这还不简单,我也是看过柯南的,园子可没有什么表哥。”浅川琉衣道,“不过……我来的早,也不确定你是不是什么新人物。”
原来如此。
“对了,我还没问你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来的时候,那边是多少年啊?”
太秦弓月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然后看着浅川琉衣回答道:“我刚来也就两年左右吧。我那边是2024年。”
“2024年?居然都过去八年了。”浅川琉衣叹息道。
“所以你来的时候是2016年?”
浅川琉衣点点头:“是。我叫林晓,一个高三学牲,高考前一天猝死了。穿过来的时候,这个身份还是一个学生。而且还是组织培养的学生,一来了就学习更难的东西,学不会连小命都要没了。”
从语气就能听出来,这位苦逼的高三妹子怨气有多大。
“以前学习之余还看看穿越小说,还羡慕文里面的主角。”林晓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一般,“等真的穿越来知道,周围没有人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全部都是陌生人。更恐怖的是,还都是会杀人放火的疯子。”
她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也许在起初会有新鲜感,但很快就会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
“那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
甲板上,江浸站在船舷边,听着耳机里面太秦弓月和林晓的交谈。
他的手有节奏的敲打着,在分辨和思考耳机里那个林晓的话的真实性。
随后江浸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就摘下了耳机离开甲板。
房间里,雨宫音还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听见门口刷卡的动静,马上转过头来。
“哥!你终于回来了。”
“嗯。”江浸应了一声,“时间不早了,今晚应该可以正常休息了。”
雨宫音闻言眼睛一亮,他早就已经收拾好自己,甚至换了一件睡衣。听江浸这么说马上跑到床边,躺好,盖上被子,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江浸抽了抽嘴角,心想这是真的很困了。
“你先躺着,我还没洗漱呢。”江浸丢下一句话后,就开始不紧不慢的摘面具,摘假发等等。
仿佛寄希望于雨宫音自己能躺床上睡过去一般,但很可惜,雨宫音选择坐起来,然后看着江浸收拾。
江浸按下开关,身上的假体放出气体收缩,他把东西取下来后,扭头道:“躺下,头也转过去。”
雨宫音相当顺从,点点头,躺好,侧过身甚至闭上眼睛。
不让看,那就听。
房间里安静下来,闭上眼睛,其他感官放大。
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听见脚踩在地毯的沙沙声,听见水流动的声音……
他正听着呢,一阵不和谐的敲门声响起。
很轻,三下。
雨宫音睁开眼睛,浴室里的水流声还没停下来,他走下床从猫眼往外看。
降谷零站在门口。
他打开门。
开门的是雨宫音降谷零一愣,目光扫在他身上的睡袍,这是每一个客房的标配。
“这么晚了,安室前辈有事吗?”
雨宫音靠在门口,看着降谷零,眼神里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
降谷零听见里面的水声道:“阿浸在洗澡?”
“是。”雨宫音没在降谷零脸上看见想要的表情,他扯了一下嘴角回应。
降谷零抬手把门推大,然后直接走进了屋里。雨宫音显然没想到降谷零如此堂而皇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进屋了。
这时候,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响起江浸的声音:“阿零来了?”
“是我。”降谷零回了一声,然后水声又继续了。
之所以知道是降谷零,很简单。群友知道雨宫音在他这里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来找他的。
那么会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基德一个是降谷零。
前者,雨宫音肯定不会放他进来。后者,雨宫音拦不住他进来。
没有提醒,两个人就如此默契的确认了彼此,这令雨宫音感到很不爽。原本想炫耀和挑衅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像是被入侵了领地的野兽一般。
江浸很快从浴室里出来了,身上还散发着水汽,雨宫音拿着一条毛巾过去:“哥,擦擦头发,不然容易感冒。”
降谷零瞥了一眼,心想,他是最不耐烦擦头发的,能呼噜两把都是给面子了。
“不用,我又不是小姑娘……”江浸话没说完,雨宫音就直接拉着他坐到床边,然后绕到后面,“哥,你不想动手的话,那我帮你查,不耽误你和安室前辈说事。”
江浸似乎有些无奈,但没反对。
降谷零嘴角一僵。
“你们俩感情倒真好,到底是亲兄弟。”
雨宫音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睛认真的擦江浸的头发,动作很轻也很细致,像是在擦什么易碎的宝贝。
江浸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别扭,又怕雨宫音多想,开口道:“阿零,你找我什么事?”
“杀死雷昂纳多的人已经找到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降谷零正色回答,“这个意外的发生,倒是帮了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