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洛沐沐领口的布料,像纸一样被撕开。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疼痛在侧颈炸开的瞬间,洛沐沐仍绷紧了全身肌肉,忍不住想推开身前的人。
手搭在魈的肩上。
他既想用力,又不想用力。
许是他的胳膊竖在中间太碍事,魈一把捉住他的手腕,扣在他眼前的墙上。
“叮铃——叮铃——”
凄厉的鬼哭中,混入两声清脆的铃响。
铃铛手绳,近在眼前。
洛沐沐晃了下神,心底没由来地涌上被人紧盯的慌乱。
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来,染红了白衣。
毫无理智地啃咬,不止落在一处。
洛沐沐感到害怕,心脏也跟着魈的手一起,抖得厉害。
不能推开魈,不能推开魈。
快结束了,快结束了。
待颈间温热终于撤离时,洛沐沐还没缓过劲,就被捏着下巴回正了头。
魈的脸忽然凑过来。
一瞬间,洛沐沐全身的细胞都颤了一下。
他刚要推开魈,对方就停了下来。
两人的唇角仅有半厘之隔。
洛沐沐感受不到魈的气息,自己也被惊得忘了呼吸。
肆意游走的黑雾,狂风般卷回魈的身体。
房间的灯光起了作用。
震颤的金瞳,被洛沐沐清晰地看在眼里。
两人僵持片刻,魈突然把洛沐沐翻过去。
锁骨处裸露的肌肤,猝不及防贴上冰冷石砖,洛沐沐瑟缩了一下。
魈从背后环住他的腰,鼻息喷洒在他的肩颈处,身体仍在止不住的颤抖,像极了受伤的野兽。
洛沐沐能感受到来自魈身上的恐惧。
但因为什么恐惧呢?
业障?
应该不是吧……
轻拍两下魈的手臂,洛沐沐刚想安慰他,就发现自己不久前摸到的薄片不见了。
被刮掉了?
可是刚才自己用了力,也没拔掉,怎么会轻易被刮掉呢?
该不会是扎进去了吧?!
“滴——”
像空调启动的机械音响起。
蓝光顺着洛沐沐身前墙面的砖缝,迅速扩散至整面墙壁。
墙面发生质变。
竟转瞬化成泛着淡蓝的透明光墙。
洛沐沐还没从惊愕中走出,就毫无防备地掉进让他更为惊愕中。
另一个房间,出现在眼前。
巨大的壁炉分别嵌在两侧的墙中,火光几乎将房间染成血色。
散兵和赞妮娅站在房间中央。
在那双熟悉的紫眸中,洛沐沐捕捉到了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震惊。
赞妮娅笑容戏谑。
洛沐沐脑袋一片空白。
小女孩的嘴不停开合,像说了什么,可他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散兵微微低下头,摘下斗笠。
再抬眼时,洛沐沐已无法在他眼中找到任何情绪。
“沐沐修炼的仙法果然厉害,黑雾竟然真的消失了!”
空和派蒙从水蓝色法阵走进来,莫娜紧随其后。
看清房间情景时,三人的喜悦顿时僵在脸上。
洛沐沐的注意力没有分给他们半毫,他看着散兵的眼睛,心里的疑问多到不知先思考哪一个。
空气就此冻结。
突然,短暂被忽视的魈,双臂无力垂落,像断了线的木偶。
洛沐沐如梦惊醒,连忙转身去接身后即将滑落的人。
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失去了意识。
匆忙回头,散兵还钉在原地,洛沐沐无暇顾及更多,扶魈靠到透明墙上。
魈手臂上三指宽的伤口还在溢血。
薄片不知去了哪里。
洛沐沐打算检查魈的伤口。
可就在这时,派蒙和莫娜突然尖叫一声。
“啊!”
不远处的三人皆大惊失色。
光墙另一侧,散兵掐着赞妮娅的脖子,将她举在半空。
小女孩抠着他的手,表情痛苦。
“住手!”
莫娜化作水流疾驰过来,却在碰到光墙的瞬间,显出实体。
“可恶!这屏障竟然穿不过去!”
洛沐沐怔怔地望着光墙那边,一时忘了自己和魈的伤势。
散兵朝他笑了一下。
笑容与平日里一样温暖好看。
但在这种情况下……
是不该笑的!
洛沐沐脊背生出寒凉。
可下一秒,那笑容就垮了。
赞妮娅的细颈陡然被折断,脑袋以正常人无法做到的样子,向一旁耷拉下去。
一瞬间,洛沐沐竟看见她也在笑,像恐怖童话里的洋娃娃。
散兵将她甩出去,紫电光球紧随其后,遇到空气中的火星,直接在她头上爆开。
全程,散兵的视线一直停在洛沐沐的身上。
他眼中的寒光,连壁炉中的熊熊火焰,都不能融化分毫。
“她死了……”
派蒙的声音哽咽。
“这个疯子!”
莫娜难以置信。
“难道他就是罪魁祸首?”派蒙难过地捂住嘴。
这句话立即唤醒了洛沐沐。
“不可能!”
指尖深深陷进掌心,他的目光如芒,吓得派蒙向后飘了一大段距离。
莫娜连忙把派蒙护在身后,大声怒斥:“怎么不可能?你眼瞎了吗?!”
洛沐沐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收回情绪,转头再看另一侧的房间,却发现……
散兵不见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散兵是故意在他们面前杀掉赞妮娅的。
空的情绪相对稳定。
“事情没这么简单,”他在洛沐沐身边蹲下来,“沐沐,尽快处理你和魈的伤,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洛沐沐点点头,在魈的伤口附近按了按,确认没有硬物后,为他愈合了伤口。
“魈这是怎么了?”空问。
“我也不知道。”
洛沐沐满脑子都是散兵的异常行为,根本不能思考之前的种种细节。
他看了眼对面的房间,前几分钟的画面,历历在目。
“空,这里就交给你了。\"
“你要去找他?”空皱起眉,“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洛沐沐站起来,淡声说:“放心,不会有危险的。”
空也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可你的伤还在流血!”
“没关系,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洛沐沐抹了下伤口,还没达到血流不止的程度。
来这之前,他使用了瞬移的法术,以至于他仅剩的元素力,只够给一人治疗。
他不知道散兵去了哪里。
但他感觉,散兵一定还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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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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