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和我的一样?!”
洛沐沐简直不可思议。
“我姓慕,名慕,两个都是爱慕的慕,你的也是吗?”
“不是……”
“那是哪个?”
“沐浴的沐。”
少女嘴角勾起淡笑。
洛沐沐眨眨眼。
笑什么?
是自己说得太肤浅了吗?
“有点惭愧,我只能想到这个词。”洛沐沐干笑。
“不要误会,”少女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沐字,很好,非常适合你。”
洛沐沐怔怔地看着少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萦绕心头。
\"怎么了?是不习惯称呼我慕慕?\"少女善解人意地提议,\"没关系,那就称呼我鳛鳛吧,在遇到主人之前,我就叫鳛鳛。\"
\"鳛鳛……\"
洛沐沐心不在焉地重复。
\"我的族群还在的时候,我有很多同类,都叫鳛鳛。\"
鳛鳛轻抿唇瓣,低下头,纤长的睫毛在她面上投下淡淡阴影。
\"可主人却说,叫我鳛鳛,就像在叫我的同类,而我……是独一无二的……\"
她的尾音消散,仿佛陷入遥远的回忆。
“我们的名字这么像,你不惊讶吗?”
洛沐沐微微蹙眉。
这个女孩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正常。
“刚知道的时候,确实惊讶。”
洛沐沐确信这个刚知道,绝不是刚刚。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见过你,那时候你这里的头发是绿色的。”
鳛鳛抬手,指尖虚点洛沐沐发梢。
“不,它一直是红色的。”洛沐沐否认。
鳛鳛微笑:“它曾经是绿色的,只是你忘了。”
“我从没见过你。”
“那时你在沉睡。”
洛沐沐眉头松了又皱。
鳛鳛的神情,真挚得让人难以怀疑。
但这些话听起来,又毫无厘头。
到底有几分可信?
鳛鳛又说:“如果我不认识你,就不会在这里等你。”
“……你可以离开这里?”
洛沐沐的思绪乱成一团。
“找机会离开这里,并不算很难。”
“那你为什么……”洛沐沐想起鳛鳛被锁链贯穿的翅膀,深深皱起眉。
“主人最核心的力量在我这里,我想将它给你,却无法找到你。”
鳛鳛依旧平静,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
“捉我来的人,提到了你的名字,我便知道,他们会把你带来见我。”
“为了等我……”洛沐沐忽然难以呼吸,“等了多久?”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我也数不清日子,大概……快两个月吧。”
“对不起……”
洛沐沐想到这两个月,自己摆烂的日子,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如果他再早些来……
“这不怪你,”鳛鳛温柔地打断他的自责,“是那些人不想让你找到我。”
“那些人里……”
洛沐沐轻咬下唇,沉默两秒。
“是不是有刚才与我站在一起的那个人?”
这么隐蔽的地方,小七是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他是你的朋友吗?”
“是。”
鳛鳛拾起一缕银白的长发,指尖轻轻梳理着发梢。
“他绝非良善,不要再和他有来往了。”
\"所以……”洛沐沐的心沉了下去,“捉你的人里,有他?\"
鳛鳛微微颔首。
洛沐沐不自觉握紧拳头。
一个多月前……
正是逐月节前后。
他和小七刚刚成为朋友。
“除了他……还有谁?”
鳛鳛简述了自己被捕的经历。
除了散兵,达达利亚和另一位实力很强的人,也参与了对她的追捕。
自那之后,鳛鳛再也没见过散兵。
她每天见到的人,都穿着白色防护服,与洛沐沐折手那天, 关掉机械门的人,穿的一样。
被困在这里的日子,只有一个人没有穿防护服,在她面前出现过。
蓝色头发,红色眼睛。
很像那个实力很强的人。
但又不是。
“就是他提到了我的名字?”
“是的,”鳛鳛点头,“他说你在寻找主人的碎片。”
洛沐沐见过三个有这样特征的人。
赞妮娅,博格尔,茶楼老板。
其中唯有博格尔,同时认识散兵和达达利亚。
更巧的是,博格尔的房间里,有很多实验器材。
所以……是他?
但这个地下室又属于茶楼老板。
赞妮娅在这里也出现过。
所以到底是谁?
还是说三个人都不是?
小七和达达利亚就只是……帮这个人捉鳛鳛?
碎片的事情……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小七说的?
还是至冬其他的人?
鳛鳛又告诉洛沐沐,白色的人类每天都在她身上做各种实验。
折断翅膀、拔除鳞片、截断鱼尾,对她来说,竟然是最温和的实验项目。
洛沐沐胃里一阵翻腾。
“他们……知道你身上有碎片吗?”
散兵对他说过,自己有个同事想要研究碎片。
但他听鳛鳛说了这么多,就只有身体上的实验。
小七说的同事和鳛鳛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知道。”
所以,小七早就知道这个碎片的下落?
洛沐沐如坠冰窟,不想接受这个答案。
他快速找到能推翻自己心中所想的问题:“什么时候知道的?”
“应该是……”
鳛鳛沉思着,洛沐沐屏息等待。
“最近。”
只有最近几次被折断翅膀时,鳛鳛才感到碎片似乎受到某种牵引,想要脱离她的身体。
得到这个答案,洛沐沐随即松了口气。
是听自己说了这附近有碎片,小七才发现鳛鳛身上有碎片吧。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