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源垂眸看着自己怀里的人。
她软软地靠在自己肩上，以往做什么事都要逞强的人，现在却蔫蔫的，脸颊泛着一点可怜的红，连眉头都没力气皱。
“开颜……”
楚星源自己也不知道他喊她是想干什么，迎着王开颜澄澈的目光，楚星源这才反应过来，他支支吾吾：
“你的双向……好点了吗？”
王开颜平静地说出了让楚星源震惊的话，“我没有双向。”
楚星源一愣。
他明明记得当初冯萱荟霸凌向早早后被开颜反击，是开颜亲口说她有双向诊断书，就算冯萱荟去告她，她也会奉陪到底。
听了楚星源的解释，王开颜想起来了这回事，她“哦”了一声，“我哄她的。”
楚星源：“……？”
噢，这样吗，噢。
楚星源点了下她的脑袋，气笑了，“你也不怕她真的去告你。”
“不怕，”王开颜望着他，“我知道你们帮了我。”
冯萱荟这种骄纵大小姐怎么可能能认识自己的错误，有钱有势本不是错，但这只会更加助长冯萱荟对她的恶意。
而冯萱荟离开这么久以来她都没事，她知道背后一定是张导和楚星源他们帮忙摆平了。
他们不说，可她不能装不知道。
被她这么熠熠望着，楚星源感觉自己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嘶吼着，无数次地想要突破防线。
悄悄按了按心口，楚星源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那个，不用客气……不过你真的没有精神方面的困惑吗？”
“不是我诅咒你，只是身为有这方面困惑的人，我还是能感知到一些……呃，病友的。”
尤其是症状格外明显的病友——楚星源默默补充了一句。
很多年前他就确诊了抑郁症，王开颜的很多行为、状态，说她很正常他没法信。
这下轮到王开颜怔住了，她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一个重点，“你有抑郁症吗？”
楚星源眼睫颤了颤，算是承认了。
王开颜歪了歪脑袋，用尚且昏沉的思绪展开回忆——早早好像并没有提过这件事。
身为楚星源的头号大粉丝，向早早在宿舍内的日常就是“楚教练长”，“楚教练短”，可是这么重要的抑郁一事，她却从来没有提过。
“你没有公开这件事吗？”王开颜搜寻不到有效信息，问楚星源。
楚星源满不在乎地笑道，“没必要。”
“这种不好的事情，为什么要说出来让爱你的人担心呢？”
王开颜哼了声以缓解嗓子处的不适，她哑哑开口，“你很棒，你的粉丝眼光很好。”
这也是一直以来她对楚星源的印象——楚星源值得被喜爱。
目光下移到楚星源那橙红色的喜羊羊t恤上，王开颜还是难以避免地默了默。
就是衣品有待提升。
“那是。”得到她不吝啬的夸赞，楚星源得意地扬了扬头，又喂了王开颜一口水。
怀着一丝期待，他装作随口一问，“那……你是我的粉丝吗？”
咽下水后，王开颜回，“是。”
短短一个字，让楚星源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
他眨巴眨巴眼，完全压不下笑意，想装作平常心又完全掩饰不住，“哦？这样啊。”
开颜，竟然，也是关注着他的粉丝吗？
“那……你喜欢我多久了？”
王开颜有气无力地抬起自己光秃秃的手腕看了一眼，就像在看表，“三十秒。”
楚星源：“……”
幻想破灭，楚星源咬牙切齿，“你就不能骗骗我啊？实话不好听知不知道。”
王开颜无动于衷，“退粉一秒。”
楚星源：“……”
得，他甘拜下风。
再次被气笑，楚星源毫无威慑力地弹了弹她的鼻尖。
顶着被弹红的鼻尖，王开颜毫无所觉，说，“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
“你说，知无不言。”
“你很喜欢喜羊羊吗？”
楚星源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处，那里绣着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慢羊羊、暖羊羊、沸羊羊……
嘶，不说他还没注意，他胳膊上难道是羊圈吗？
“原来传说中的青青草原在你这。”王开颜也说。
楚星源忍俊不禁，他展开另一只托着她肩的手，那边的袖口上绣着灰太狼一家。
不止是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三只狼，就连狼表哥、狼表弟以及狼太奶奶都在——简直是狼之族谱的存在。
“原来传说中的狼堡也在我这。”楚星源学她。
王开颜真的无话可说。
她理解每个人都有喜欢的事物，但是能像这样完全不在乎他人眼光而疯狂对外展示的，楚星源还是她见过的第一个。
“你猜我为什么喜欢喜羊羊？”楚星源投过来的目光中仍有隐隐期待。
王开颜默了默，“我不是神。”
她和他在某些地方是有着莫名默契的一致性，但这并不代表她什么都知道，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