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徐彦辉的所料,他回到济南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宫佳莹和谷顺然都分别打来了电话。
虽然理由各不相同,但是目的都是一个,那就是请客吃饭。
“你都快成香饽饽了,还真有女人缘。”
霍余梅瘪瘪嘴,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还好她不是山西人,不然徐彦辉能直接被她酸死。
徐彦辉一脸的无辜。
“咱就说,这年头做个好人好事还得落一肚子抱怨,那我操心费力的图啥呀?”
“那还不简单,图女人们说你好呗!”
“这可不一定,自古红颜多祸水,有女人缘也未必就一定就是好事。”
徐彦辉可不在乎什么女人缘不女人缘的。
他做事情向来讲究尊崇本心。
认为是对的,打破头也要去做。
自己内心都否定的东西,他是不会违心的。
掏出烟来点上,徐彦辉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
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可是在这些匆忙的人群之中,到底有多少人还在为生活困惑?
或者说,有多少外表光鲜亮丽,但实际上却在生和死的边缘苦苦挣扎?
没有人会告诉他这个答案···
“梅姐,谷顺然想辞职。”
霍余梅正在整理着徐彦辉包里的衣服,听到谷顺然的消息,身子忍不住的一愣,但是随即就恢复正常了。
“因为费有才?”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大学毕业就进了单位,一直都是费有才在关照她。现在费有才落草为寇,她自然也看不到自己未来的曙光了。”
霍余梅既然被称为女王,那必然就比较高冷。
对于任何自己不在意的人,她向来从不投入太多的精力。
不过既然徐彦辉提起来了,她也只能说一下自己的看法。
她可以不搭理谷顺然的何去何从,但是却不能不在乎徐彦辉的每一句话。
爱屋及乌也不过如此了。
“我觉得倒也未必。费有才可能只是她辞职念头的导火索,真正的原因,其实还是在于她本身就不愿意待在这样牢笼一样的单位里。”
“哦?”
徐彦辉转过身子看着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种机关单位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在追求的理想工作,绝大多数的人,别说是省级机关了,就算是镇里、乡里都是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霍余梅却不以为然,继续娴熟的整理着衣服。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也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机关单位上。工作毕竟只是一个谋生的手段,有几个人是把工作当成毕生理想的?”
徐彦辉笑了,非常坦诚的点了点头。
“那倒是,绝大多数的人,理想其实是不工作。所谓的工作,不过就是为了生计而已。”
“明知故问,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谷顺然为什么会辞职。”
徐彦辉没有否认。
他确实非常能理解谷顺然辞职的心。
“说白了吧,我要是谷顺然,我也会跟她做出一样的选择。甚至再夸张一点,大学毕业的时候就根本不会想法设法的钻进机关单位里面去。”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其实不是不想谋其政,而是根本就没有谋其政的机会。
“宫佳莹肯定是希望谷顺然留下来的,有朱国华的保驾护航,她跟我说过,她会力保谷顺然在仕途上顺风顺水。”
徐彦辉特别喜欢跟霍余梅聊天。
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他都坚定的认为霍余梅是个可以跟得上他频率的人。
跟刘燕一样,这样的红颜知己真的很难得。
霍余梅笑着抿了抿头发,总算是把徐彦辉的衣服归置顺眼了。
唉,这万恶的强迫症···
“谷顺然追求的不是仕途,不然她早就不会是现在一个小小的副科级职员了。”
谷顺然的职务确实有点低。
以她的高学历,五六年的工作经验,随随便便也不能还只是个最低等的科员。
徐彦辉曾经也质疑过,但是后来其它事情一分心,他也就没再执着于这个问题。
现在霍余梅重新提起来,他再一次感觉到谷顺然的不同寻常。
“梅姐,我觉得谷顺然可能骨子里跟我是同一类人。在别人的眼里,我们是不走寻常路的异类,但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清高的人,是永远孤独的···”
霍余梅微微一愣,随即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施施然的来到了徐彦辉身边。
“你清高么?我咋没看出来呢?”
看着霍余梅调皮的眨着漂亮的水汪汪大眼睛,徐彦辉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要是一个庸庸碌碌的普通人,你觉得当初大哥会让我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贴到李富丽的身边么?”
霍余梅乐了,赖皮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轻轻地摇晃着。
“咋的,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呢?”
徐彦辉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跟自信没半毛钱关系,你不要跟我扯那些人人生而平等的虚话,我不是出入社会的傻小子,喝不了毒鸡汤。”
“哈哈~~~”
女王一笑,生死难料。
主要是她紧紧地贴在徐彦辉的身上,傲人的身材花枝乱颤,惹得徐彦辉有点心猿意马···
定力,永远是男人最难修炼的一门功课。
“姐,这大夏天的,咱们俩人身上加起来总共不到二两布料,你贴我这么近,是要挑战人性的弱点么?”
“那你能经得起挑战么?”
徐彦辉相当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撒谎儿子的,我都不用挑战,因为我从来都不把这个当成是弱点。”
“哦?”
霍余梅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状,身上的幽香更是一次又一次的野蛮的冲击着徐彦辉脆弱心灵防线。
“你的意思是说你很坐怀不乱喽?”
“那倒不是,有几个男人能做到真正的坐怀不乱的?如果有,那肯定是有点心理或者生理缺陷。”
“哈哈~~~”
霍余梅特别享受跟徐彦辉单独在一起的时光。
纵使当年的霍继国,也没有现在的徐彦辉可以让她如此随心所欲的想说就说,想笑就笑。
这是个可以让她身心愉悦的男人···
谷顺然的电话,打破了两人独处的安逸和温馨。
“谷姐,”
“你在酒店呢?”
跟之前相比,谷顺然的声音平静舒缓了很多,字里行间都散发着成熟女人该有的淡定的从容。
或许是心态上就放过了自己,所以才能这么无拘无束的心态平和。
徐彦辉笑着点点头。
“我在济南就这么一个落脚点。”
“晚上你有约了么?没有的话,咱们一起吃饭吧。我知道一个还不错的小店,拿手菜就是你最喜欢的农家炒鸡。”
徐彦辉愣了愣。
他只是偶尔有一次闲聊的时候跟谷顺然说过一嘴自己喜欢炒鸡,没想到她居然记在心上了。
有心计的女人就是招人稀罕。
“还有谁?”
“就咱们俩,人多了反而顾忌就多了。”
“可以,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
“嗯,那晚上见。”
“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徐彦辉的眉头不受控制的皱了起来。
很明显,谷顺然还真有可能想要投奔自己。
哦,是投奔富丽六合。
“咋的,晚上有美女约了呗?”
霍余梅斜着眼睛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踢掉拖鞋蜷缩在了沙发上。
愤愤的扑腾着小脚丫儿。
女人的情绪,全都集中在了脚丫儿上···
徐彦辉惬意地往她身边一躺,拱了拱屁股,努力给自己强行挤出来一个植物人的身位。
李艳丽这所连锁酒店的配置还是当初苏明启购置的,主打的就是一个中高档路线。
所以包间里的沙发也都是真材实料的高档产品,在沙发领域里已经算是比较宽敞的了。
奈何沙发这个东西,在设计出来的那一刻就没打算同时容下两个成年人的屁股。
“哎呀,你屁股往外挪一挪,都快让你挤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