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觉得朱国庆今天说得是不是真心话?”
饭菜上桌,井泰华微微皱着眉头,显然并不是很信任朱国庆。
“至少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他的真心话。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虽然仍旧忌惮朱国华,但是也没有必要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表明一个化干戈为玉帛的态度。”
顶着霍余梅和井凝萱的横眉冷对,徐彦辉真就做到了霍余梅说的没脸没皮,腆着厚脸蛋子又给自己的酒杯里满上了白酒。
“他确实应该忌惮朱国华,这不仅仅是因为长子的威压,也有商人对权势在文化属性上的畏惧。”
井泰华自己就是商人,当然可以理解朱国庆的心态。
徐彦辉不以为意地笑笑。
“我又没打算跟他拜把子,没有必要把他研究的那么透彻。我的要求很简单,人不犯我的时候我绝对不犯人,但要是惹到我了,那肯定崩了牙也得啃下一块肉来。”
“听你们的意思,今天我好像错过了一场好戏?”
刚刚晋升为爷爷的岳云山还没有从喜悦中缓过神来,哪怕是身在济阳,他也坚持每天都要给向育红打电话。
不是重温旧情,就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他孙子今天怎么样了···
徐彦辉微微一笑,举起酒杯示意小酌怡情可以开局了。
“好戏算不上,不过就是把一场本该狗咬狗的局变成了相逢一笑泯恩仇而已。”
“老井啊,咱们这个徐老弟真的是越来越优秀,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他这么高的觉悟,不然现在的上海六合早就不是今天的格局了。”
井泰华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都一样,咱们那个时候就一心钻到钱眼儿里,根本谈不上什么格局。”
放下酒杯,徐彦辉斜着眼睛瞥了瞥相声配合地很好的两个人。
“我说二位老板,虽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但是你们把我夸成一朵花儿,这就不得不让我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一般情况下,我开始给别人灌迷魂汤的时候,就预示着我又要坑人点东西了。”
井泰华和岳云山相视一笑,在徐彦辉看来,绝对带着老狐狸的属性。
“话也不能这么说,谁让你本来就这么优秀呢,对吧?”
认识了这么久,徐彦辉可不会轻易地往火坑里跳。
“老班长,你还是直说吧,咱们现在虽然还不至于穿一条裤子,但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你就算不用马屁砸我,我也肯定不好意思推辞的。”
阴谋被识破,岳云山却丝毫都没有尴尬。
相反的,他笑得更加开心了。
“老弟,你总是这么聪明的话,就会显得我和老井有点呆了。”
“我要是真像你说得那么聪明,还能主动往你挖好的坑里跳?”
“你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是帮个小忙而已,跟火坑一点都不沾边。”
“呵呵,你嘴里的小忙,估计我又得累成狗。”
“那不至于,就是可能得辛苦你跑一趟上海。”
“呵呵,你可真不拿我的腿脚当钱花。”
“都是自家人,我要是跟你还见外,那岂不是就太见外了?”
“算了,还是喝酒吧,跟你聊天我头大···”
···
酒足饭饱之后回到房间里,徐彦辉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喝完就接到了刘燕打来的电话。
“前段时间你不是让我关注一下陕西那个观光农业么,今天我联系上了,带头人叫楚庄,今年大学刚毕业。”
“一个应届大学毕业生是带头人?”
“嗯,不过这个楚庄的身份可不简单,他家里有一家在业界名声很响亮的路桥公司,属于是典型的富二代。”
徐彦辉娇躯一震,忍不住地皱了皱眉头。
“富二代会有心思搞农业?”
刘燕乐了。
“谁规定的只有农民的儿子才可以搞农业的?”
放下茶杯,徐彦辉掏出烟来点上,皱起的眉头却始终都没有舒展开。
“之前咱们也聊过这个问题,农业虽然从来都没有限制必须要什么样出身的人来开发,但这是个首先要对农村有深厚情怀才行。他一个富二代,连什么季节土地里长什么庄稼都不知道,能搞好农业?”
“以貌取人不太好吧?”
徐彦辉却摇了摇头。
“跟以貌取人没关系。我搞农业是基于对农村风土人情的热爱,因为见识过农民的苦,所以才想着尽自己最大努力的改善他们的生活状态。”
“说不定楚庄也是这样的心态呢?”
“在陕西什么地方?”
“高窑乡,一个既偏僻又荒凉的落后大山里。”
徐彦辉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高窑”这个名字。
“后天我要去一趟上海,岳老板又给我安排上活儿了。”
“济南都完事了?”
“嗯,朱丽倩明天来济南,凝萱的事情算是和平解决了。”
“那就好,还有三天就开学了,喜子哥明天送朱丽倩去济南之后,就会转道去濮阳把青青也接回来。”
“可以,还有一个月就到中秋了,你计划一下,今年中秋节咱们还是去肥城过。”
“嗯···”
挂了电话,徐彦辉现在还没有心思去搭理楚庄的观光农业,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岳云山的委托。
云晓茜顺利地给顾养心添丁进口,在满心欢喜的同时,也有自己的烦恼。
现在的生活跟她憧憬中的完美爱情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刚刚点燃第二支烟,随着轻微的开门声响起,一袭睡裙的霍余梅就进来了。
这虽然是徐彦辉的专属房间,但是好像从来就没有缺少过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想什么呢?看你的眉头都拧成一个大疙瘩了。”
刚刚洗完澡的霍余梅裹挟着一阵怡人的小香风就在徐彦辉身边坐了下来,动手也给自己沏了杯茉莉花茶。
在认识徐彦辉之前,她是没有饮茶这个习惯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喜欢上了这种有着几千年悠久历史的东西。
而且在她的认知里,茶叶就只分两种:茉莉花茶和其他···
徐彦辉微微一笑。
“我在想云晓茜的事情。”
刚才在饭桌上,岳云山跟徐彦辉委托的时候霍余梅也听到了。
“就知道你得为难。”
踢掉拖鞋,霍余梅习惯性的把脚丫儿放到了沙发上,白花花的有点晃眼。
但是如此香艳的景色,徐彦辉却罕见的无心观赏。
“是有点为难···你也知道,虽然我跟云晓茜认识的时间很长,但是对她,我始终都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谈不上了解,这才是最头疼的地方。”
霍余梅也不了解云晓茜。
事实上,她跟云晓茜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要不问问小薇和刘燕?”
徐彦辉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们俩一直都不待见云晓茜···以前云晓茜还在聊城的时候,她们几个接触的就不多。唯一对云晓茜比较了解的人是李雪,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李雪在哪···”
徐彦辉和李雪的故事,霍余梅也听说过,同样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儿充满了好奇。
“我陪着你去上海吧。紫萱马上就要开学了,吵着非要让她姐姐送她去学校。”
“呃···她不是报考的聊城本地的大学么?”
霍余梅莞尔一笑,慵懒的倚靠在了徐彦辉的身上。
“你还不知道她?她就是单纯的想赖着凝萱而已,毕竟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凝萱帮她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