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同盟,诺瓦伦城。
“世界……出现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银发女人推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工牌,指了指上面的字。
上面写着:
时之边缘未来科技有限公司cto——徵因提非。
“我以为你看得见。”
徵因提非笑了笑,她穿着一身干净简练的商务正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哪家公司的cto亲自面试?”
法斯缇宁冷冷开口,没有什么情绪。
她和徵因提非这家伙没什么好说的,徵因提非太过偏执与乖戾,脑子一抽就能作出很多抽象猎奇的事情。
银发碧瞳的,笑起来看着很好看,很有气质。
一张嘴你就不觉得徵因提非可爱了。
而且她的审美也很讨厌。
法斯缇宁站起身来,徵因提非能出现在诺瓦论城,就说明徵因提非找到了可以让躯体进入神启历的方法。
在动手之前,法斯缇宁无法判断眼前的徵因提非是否就是本体,但无论是不是本体,都不影响徵因提非在王国同盟中的布局。
“欸欸欸,别急着走啊,这偌大的王国同盟,也没几个熟人和我聊天。”
“你指望帕拉莉丝那家伙和我聊天吗?祂还在指望怎么和冥王里应外合,给王国同盟打炸吧。”
徵因提非见法斯缇宁想走,出声挽留,“你不是好奇我是怎么进来的吗?要不聊聊?”
法斯缇宁微微顿步。
徵因提非的话语虽然轻快,但是却实实在在的透露着一点威胁的气味。
假如自己不在这里停留一会儿,满足徵因提非的“癖好”,这个疯子绝对会像一条野犬一样从自己身上啃一块肉,无论自己是否会陷入遍体鳞伤的处境。
毕竟对她来说,神启日们对神启历的布局对她来说没有那么要紧,祂对【司辰】的忠诚只局限于祂的主,对于纯天使又或是淬阳等等,没有那么“感兴趣”。
至少不会去揣摩祂们的思想,在【司辰】下达指令之前,都是祂的自由时间。
可法斯缇宁有在乎的东西,祂不希望在和徵因提非的战斗中受伤。
“【天平】的离去让世界的约束变小了?那你又是怎么进入【此刻】的时间的?”
法斯缇宁重新坐了下来。
“神启历本身就是偏离的时间,你这话说的……”
徵因提非察觉到法斯缇宁的目光又开始不善,急忙说道,“嘛,我感觉到了‘时间’有一些变动,怎么说呢……”
“【司辰】往神启历更靠近了一些?”
祂开始掰弄手指,“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存在【万有引力】,嗯……即使【执金】不在,引力也是能够幸存到最后的规则。”
法斯缇宁想了想,说道:
“【司辰】的本体,将【神启历】吸引过去了一点?”
徵因提非耸了耸肩:
“差不多吧,这在总历法的尺度上的体现是——神启历的抽象时间结构,总体快了一分钟。”
法斯缇宁摇了摇头:
“一分钟的时间,不可能让你的身体可以钻过来。”
徵因提非的本体何其之大,作为本身就被神启历抗拒的神孽,现在的徵因提非可没有什么需要恢复的力量。
如果可以,法斯缇宁倒是想把徵因提非打成时纤雨的状态,可徵因提非本身在神启历的因果还和归位者舰队有牵连。
祂的线性时间与归位者舰队的移动相统一,在神启历真正克服归位者舰队这一威胁之前,徵因提非不可能被打成徵因提非酱。
“下达一点指令够了。”
徵因提非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上面写着“黄鹤楼”,推给了法斯缇宁,“来一根?存货,不是新造的。”
法斯缇宁有点嫌弃的摆了摆手,“不抽,而且是存货的话,应该都臭了吧?”
“哪有,我掐停了它的时间,好得很。”
见法斯缇宁不领情,徵因提非收起了这包香烟,比划了一下,“维持现状,维持现状懂不懂啊,这种技术我们公司都能批发的。”
法斯缇宁有些无语,继续说:
“所以你是在诈我?现在和我聊天的你,连分身也算不上?”
徵因提非哈哈一笑:
“那怎么可能呢。”
然后她面色猛地一淡:
“现在的神启历之中,我有足足五天时间可以降临到神启历;即使是现在,想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还是挺简单的。”
法斯缇宁倒是没管小猫徵因提非的哈气,没办法,司辰脉系的人是这样的,你要习惯小猫脉系的哈气能力。
如果说深红脉系是粗暴的野狗,深蓝脉系是冷淡的北极熊,那么司辰脉系的人就是一群由垃圾底层代码运行的垃圾小猫。
除了哈气以外,就没啥特殊的了。
“那是怎么做到的?”
法斯缇宁有点受够了时天使这种哈气生物,不耐烦的问道。
“容器。”
时天使徵因提非简单的给出了两个字。
“你哪来的容器?”
法斯缇宁的目光有些不善,诺大的神启历,有什么玩意是能承载徵因提非意志的东西?
拉缇娜?法拉蒂娜?
没进入神启历的徵因提非打得过这两玩意?
“碎轮教会的呗。”
徵因提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更多的你就不用了解了,我和碎轮教会已经达成了合作,很快,我们时之边缘的威名将会传到萨腾帝国!”
“只可惜,碎轮教会提供的容器还是太羸弱了,充其量也只能算一堆尸块,不过也够了。”
看到徵因提非像个傻逼一样哈哈哈笑,法斯缇宁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的尸块?”
法斯缇宁对徵因提非的这个形容感到好奇。
“我自己的呗,还能有谁的?”
徵因提非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它们哪里挖出来的,呵,不过苏恩首席还真是雅兴,给神孽打碎了还会‘埋’起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薇珈提非挖出来复活了。”
听着徵因提非的抽象言论,法斯缇宁都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了。
“我真的很好奇……这世界上还有没有你在意的东西,或是讨厌的东西?徵因提非,你的神性到底在哪里?”
法斯缇宁冷不伶仃的讽刺道,“而且更好的容器?你最好不要去打司辰半身的主意。”
“在意的东西吗?”
徵因提非的身体靠在了座椅上,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闭上眼睛,稍微思考了一下。
“不知道。”
“但讨厌的东西倒是有。”
“我讨厌多余的时间。”
徵因提非睁开了眼睛,“此刻是主的时间,其他的,是我的时间,除此之外,都是多余的时间啊。”
“如你所见,神启历,是再多余不过的时间了。”
“我想做的,只是把神启历毁灭而已。”
徵因提非笑了笑,把那包黄鹤楼香烟像个麻将一样甩了出去:
“至于更好的容器?也许我就应该在苏恩首席上一次的‘经历’中,强行出手,给他杀了,大不了坐几年牢……”
“留了包烟,算个什么事……”
“而这一次,我会救下所有人。”
说到这里,徵因提非稍微顿了顿:
“怎么样,有兴趣和我合作吗?”
“将这个神启历搞得一团糟?”
“让所有历法,恢复它本该有的样子?”
法斯缇宁站起身来,这一次,没有更多的东西要和徵因提非说了。
明白了对方最确切的态度之后,法斯缇宁就已经清楚,至少在身启历这个历法内,两人不会是同道人了。
徵因提非不是疯了,也不是不完整了,祂是魔怔了。
“我也会救下所有人,不过我对你的乐园事业并不感兴趣。”
法斯缇宁走到门口,打开门,身形逐渐远去。
这一次的战争,涉及到帕拉莉丝,普鲁托,阿尔忒弥斯,裁判,徵因提非多名重要神孽,浑水还真是深。
“不把这包烟带走吗?”
看着越走越远的法斯缇宁,徵因提非盯着她手上的未愈的金环,又加大了嗓门,“你其实没必要去找其他工作的,要不就在我司名下挂个名呗?”
发现法斯缇宁没有任何回头的意思后,徵因提非才哼了一句:
“又当又立,装什么清高,迟早给你的环全部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