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像是被撒上了一层银霜。
三人在星光月色下缓缓踱步。
“方才听陈鸿说,你们过几日就要去魔石天坑了?”扶箬询问道。
李银龙:“道友不去吗?”
他记得她选了郑家啊。
扶箬解释道:“我会晚些日子,最近这段日子我朋友很需要照顾。”
她也想趁着机会,查一查黑市那边的事情。
还要尽快将有用的消息都整理出来,想办法送到玉修罗他们手里。
李银龙颔首:“哦哦,这是人之常情。”
李金龙飞速打量扶箬一眼,又收回目光。
扶箬敏锐察觉到他的神色与方才不同。
“金龙道友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李金龙将想法在心里转了好几圈。
梳理了三遍语言,才开口。
“道友和郑家关系斐然。”
扶箬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们。”
“到地方了。”李银龙出声。
扶箬朝着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已经走到这里, 二位道友不妨一起上去,咱们详细说说。”
李银龙以为会是傀儡的事,当即迫不及待冲了进去。
李金龙跟在后方,望着扶箬的身影。
瞳孔中央在门旁灯笼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红色。
扶箬操纵黄藤将里面反锁的门打开。
屏风后方,邹和听到傀儡的动静。
眼尾唇角细微处,瞬间放松下来。
只有她能随时接手傀儡的控制权。
扶箬往茶壶里添了点水。
倒了三杯茶。
“突然叫二位道友进来,是怕隔墙有耳。”
“我这房间布置了不少符篆阵法,能隔绝外界探查。”
李银龙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争渡道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们说?”
扶箬简单地说了说自己和郑保,还有赤药的合作。
她说完后,室内沉寂了许久。
李银龙看向自己的师兄。
李金龙则是陷入深思。
片刻后,他问扶箬:“你想我们也加入?”
“是。”
“这是一个机会,不是吗?”扶箬的目光陡然间变得深邃。
“用不了几年,界城就要变天。”
“你们进入郑家,去魔石天坑也只是为了一个资格令。”
“但魔石天坑那里麻烦多,危机四伏,不止有妖兽,更有几家的算计。”
“单纯做个卒子,随时都可能被牺牲。”
“不如加入我们,到时我们的人会尽量保住你们。”
两师兄弟面面相觑,对视良久。
目光交流了几波后。
李金龙缓缓点了下脑袋。
李银龙:“我们答应。”
“说起来,陈道友是不是也加入你们了?”
扶箬笑而不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
-
街口。
鬼蛛抱着一根玉简,和玉修罗发消息。
玉修罗:你确定她在哪里?
鬼蛛:确定以及肯定。
玉修罗:那你一会儿小心些,别暴露了自己和她。
鬼蛛:知道,我现在进去。
鬼蛛将玉简收进腹部空间。
顺着墙角一路往上爬。
找到扶箬的房间后,鬼蛛抬起蜘蛛腿儿对着门框轻轻碰了一下。
按照她对扶箬的了解。
这门上一定有符篆和阵法。
一点异样她都能发觉。
果然,门在下一瞬被打开。
扶箬看着空荡荡门外,怀疑自己是不是过渡戒备,变得疑神疑鬼。
忽然,一只黑色带着白点的小蜘蛛跳到了她的脚上。
扶箬心领神会。
若无其事关上了门。
进门后,鬼蛛跳到桌子上。
从腹部空间取出了一沓信纸。
扶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消息。
感觉脑袋一阵晕乎。
她撑着额角,叹了口气。
“我这两日刚把黑市的消息看完。”
“又来新的消息。”
鬼蛛趴在桌子上,伸出黑色的腿腿在扶箬手指上摸摸(点点)。
她故意说着反话。
“谁叫你自己偷偷跑来这边,假死不告诉我们。”
“当初明明可以不去悬空海。”
扶箬自然只自己可以不去。
但她要是不去,怎么拿到现在这些消息?
“我当时也是没想到无邪君算计得那么万全。”
提到这人,鬼蛛立即来了精神。
“他怎么算计的你?”
“悬空海那边是不是隐藏了什么?”
扶箬取出一支符笔,在纸上边说边写。
“无邪君百分百有问题,他那日叫我去悬空海山洞里取东西,是明目张胆的设计。”
“他笃定我没办法逃掉,活不下来。”
“那山洞里并没有任何灵草,只有一道封印和上百失去记忆的魂魄,其中一个是安长磬。”
“另外还有一个化神,两个元婴,以他们的修为必然不可能寂寂无名。”
“顺着他们查肯定有线索,你让玉修罗查一查最近千年有没有无端失踪死亡的元婴化神修士,如果都找不到,那可能是被夺舍了。
扶箬手中的笔顿住。
又是夺舍,又是失忆。
这两者难倒也有什么联系?
扶箬准备以两个身份站在两个阵营一同行事。
和扶箬这个身份有关的,都只能交换玉修罗他们办。
“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个大机密。”
“黑市里有……”
扶箬将接下来的话全部隐下,只在纸上以简单的符号代称。
陈鸿那边也都是以这种形式在记录。
怕是直接写在纸上也忌讳。
扶箬将这些都写完后,装进信封,递给鬼蛛。
“将这封信带回去,里面有我这段时间整理的所有消息。”
“其中后半段不能直接说出来,也不能写下,你们看或是讨论时注意,背后有言出法随的追踪术。”
黑市和万能神的事情,三大家族一定要知道。
万能神刻意隐瞒,绝对是在忌惮他们知道。
鬼蛛点了点脑袋:“明白。”
“对了,方兰他们有消息了吗?”
扶箬一早就和路家说过。
怎么迟迟没有动静?
鬼蛛摇头:“查不到,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进过界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