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别苑餐厅里,小燕子她们兴冲冲的跑进餐厅,大家都坐下后,赛雅叫道:“快吃,斗牛比赛快要开始了,咱们要去抢位置。”
女人们这桌吃的津津有味,男人这边安静多了,还没开饭,大巫冷着脸吩咐:“去,把阿香他们俩给我叫进来。”
苍耳快步出去,片刻后,阿香面无表情的进了餐厅,他在大巫身旁站定,大巫抬头盯着阿香问:“我早上说没说过,中午吃饭别让我等?”
阿香叹气道:“我不想吃。”
大巫斥道:“不想吃也给我吃,坐下。”
阿香在大巫身旁坐下,大巫又问:“还有一个呢?”
阿香语气略带烦躁:“别让他进来,我看见他心烦。”
女人的声音顿时没了,全都转头悄悄观望着男人这桌的情况,男人们除了康安瑞书叶子三人抿着嘴在忍笑,其他人全都瞪着眼睛,萧晨碰了下大巫,说:“算了,就不叫阿山了,开饭吧,大家都饿了。”
男人这桌静静开饭,大巫吃了几口,他放下筷子,抱怨道:“别苑的厨子是谁找的?给赏三个月的俸银,把他撵了,做的这什么玩意儿,跟泔水一样,猪都不吃。”
正在吃饭的大家全都抬头盯着大巫,萧晨斥道:“你不吃就滚出去行不行?”
瑞书忍笑说:“这挺好吃的啊,哪里难吃了。”
大巫吐槽道:“我吃不下,腻的我心里难受。”
话完他伸手拍了拍心口,小燕子在另一桌叫道:“大家快吃,刚就当是狗叫了几声。”
一时哄堂大笑,萧晨笑着赞叹:“小燕子说的对极了!”
大巫忍笑白了眼萧晨,随后起身先出了餐厅,看他起身阿香立刻丢了筷子跟着他一起出去了,赛雅立刻问:“敬斋,叶子怎么回事?小桃那是怎么回事?”
康安随口回:“不知道,我们在花厅,小桃把阿山给赶出去了,阿山也知道早上的事了。”
小燕子立即道:“他们俩不会吵架了吧?”
叶子回:“没有,但小桃心里肯定不好受,这个阿山不声不响的干大事,他早上说他从小跟莲奴打了数不清多少次架,他打小就知道莲奴喜欢小桃。”
小燕子丢了筷子,站起身不可思议的盯着叶子,她怀疑地问:“阿山?你确定阿山?阿山一天连十句话都说不到。”
瑞书回:“是他,早上他自己说的,我就说这种平时闷闷的,不吭声的,其实都是手段最高明的。”
哄堂大笑,鄂春立刻附和:“就是就是,良姜不也是,不声不响的孩子都马上生出来了。”
隆安竖了个拇指,叹道:“太厉害了!你们小时候也太精彩了吧!明里暗里都精彩。”
萧晨饭用到中途,他放下筷子,叫道:“来人!”
门外守候的下人快步进来,萧晨吩咐道:“上茶!去通知一声,让账房给这儿的厨子发三个月的俸银,明天让他们走吧,重新安排几个厨子到别苑来。”
下人领命退出了餐厅,两桌人默默盯着萧晨,萧晨摸了摸心口,一抬头就对上了男人们的眼神,他立即问:“你们看我干吗?确实有点腻,不咋好吃。”
康安淡淡回:“油大,是有点腻,我们真是吃不了好东西啊。”
哄堂大笑,小燕子叫道:“我们感觉还好啊,你们嘴巴太挑了。”
赛雅附和道:“就是,你们就是好吃的吃多了,这么好吃的菜你们竟然觉得腻,我真受不了你们了。”
萧晨摸着胸口,起身快步出了餐厅,小燕子丢了筷子跟了出去,下一瞬她就跑了回来,去了萧晨的桌前端着他的茶水又送了出去,两桌人又停下了筷子,康安默默道:“肯定出去吐去了。”
瑞书惊讶道:“啊?不会吧,这么严重?我感觉还好,不怎么腻啊。”
康安回:“萧晨忌荤。”
尔康附和道:“今天菜应该掺了荤油在里面,今天又没有一个纯素菜,就那么几盘里面还掺的有肉丝一起炒的,二哥哥估计真吃不了,他忌荤忌了好多年了。”
瑞书好奇的问:“二爷为什么会忌荤?家里好像就他一个人吃素啊。”
尔康解释道:“阿木当年出去平乱伤了眼睛,在北京治眼睛,那年真是够难的,怎么都治不好,天下名医看了个遍,都没进展,最后也是没办法了,他就在佛前许愿了,只要阿木眼睛能好,他就终身忌荤,本来他跟萧剑小时候就是在寺庙里长大的,当时是真被逼的没办法了,北京城内外几乎所有宫观庙宇他全都去拜过,全都捐过大钱,谁知道最后阿木眼睛还是阿木他师傅和二师叔还有常太医合力给治好的。”
瑞书点头,叶子道:“我们都不知道他伤了眼睛,他眼睛好了我们才知道,啥事都瞒着不让说。”
尔康安慰道:“唉!这事告诉你们了,也没多大用,你们远在千里之外,知道了还要担忧,本来当时要去北京治眼睛,他就不咋愿意去,在家里已经治了好久了,没一点进展,最后还是小燕子第一个说让去北京治,他刚开始不咋愿意,是花先生和井叔劝他的。”
叶子点点头。
康安放下筷子,不经意地问:“他去年眼睛什么时候伤的,你知道不?”
叶子回:“不知道,他到广西的路上确实遭袭,但眼睛没事,我去接应的时候他跟阿香当时是脖子伤了,眼睛没问题,身上也有伤但不重,眼睛估计是从广西走了后才伤的。”
鄂春道:“你不知道他去年立冬那天到的北京,整个人看着奄奄一息了,虚弱到极点,他眼睛伤了,只能模糊看清,整个人瘦的跟纸一样,第二天常太医给他诊脉,常太医把他骂了一顿,说他身体就跟碎渣一样,只是自己懂医术,自己给拼起来了。”
叶子不可置信的盯着鄂春。
隆安附和道:“是真的,我看当时阿香扶着他走路,也不是因为眼睛看不清才扶的,是他本身太虚弱了,就算眼睛看得见也得被扶着。”
叶子怔愣着一时开不了口。
康安打岔道:“你去年去接应了,那你应该知道,他们怎么会被割喉?这可不是一般的伤。”
尔康立刻附和:“对,这个我一早想问,不好问的。”
叶子叹了口气,回:“那不是割喉,不是刀伤,是被丝线伤的,黑苗人独有暗器中的一种,他们那个丝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制出来的,跟蛛丝一样,一刀还砍不断,而且晚上在外面还特别隐形,听说是那天晚上他们在野外休整,阿香一个人在溪水边,晚上月光一照更不容易看出来了,他救阿香两个人就都被伤了,阿香脖子上的当时比他还重点。”
隆安震惊道:“原来不是刀伤啊,难怪人没事,我们当时看到他们脖子上的痕迹,把我们都吓得一身冷汗。”
康安道:“他说是被刀尖划破的。”
叶子回:“你别听他的,他状态不好的时候,容易精神错乱,记忆也老是会出现偏差。”
康安点头。
赛雅吃完饭跑到男人这桌,她问:“你们的暗器到底是怎么练的?层出不穷的暗器,太厉害了。”
叶子笑说:“我们这算什么,黑苗人才是玩暗器的高手,那才是真正的层出不穷,我们都没法跟他们比,他们的暗器,你们可能听都没听过,中原讲究光明磊落,不玩下毒暗器这种阴狠的,你们肯定不擅长这些。”
赛雅立刻道:“我们是不行,他们男人也不行,我听了你的话跟听天书一样,你们的暗器都够吓人的了,结果还有更厉害的。”
叶子笑说:“黑苗人要不厉害怎么能掀的起这么大的风浪。”
康安回:“在厉害,不是还是被你们给收拾了嘛。”
大家一阵好笑,叶子笑着无奈道:“没办法啊,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家园覆灭,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我们这些不善武功的留下来了。”
鄂春震惊道:“你还不善武力?你是不是太谦虚了。”
叶子笑说:“真的,我给你们说,聪明的,善武力的,反正最好的,最厉害的是大哥他们那一群,结果都死完了,剩下我们这些凑数的,硬着头皮上了,我打小就跟着师傅学做首饰,本来我长大了是继承师傅的铺子,老安小时候不爱学习,武功也练的一般般,他十来岁的时候汉语都说的磕磕巴巴,小桃跟他更别说了,他俩从小玩到大的,十来岁的时候才开始学武功,还是自己瞎学的,还好有天赋,瞎学也给练出来了,山鬼是一心扑在大哥身上,成天发痴,不好好学习,就光喜欢给人端茶送水,他的近身侍卫里武功练的最好的就是阿山和阿桑,阿山是他的侍卫,阿桑是照顾小桃的,后面阿桑也没了,还有几个武功也练的好都没了,莲奴武功也练的好也没了。”
大家听的又心酸又好笑,叶子笑着自嘲道:“现在你们知道我身上怎么带那么多的武器了吧,因为基础不行啊,拳脚不硬啊,树哥后面到贵州后估计悄悄苦练了的,他现在的水平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男人们乐的哈哈大笑,隆安笑说:“你可以了,那你肯定也是苦练了的,你那把伞可不是一般人能使的。”
叶子笑说:“我就擅长用那一样,你们没发现我们都不用弓箭的嘛,我们只用手弩,还是一样,不会用,我们这几个现在只有阿山会用弓箭。”
康安静静道:“我早看出来了,你们几个是都不太擅长用弓箭,当年在木兰围场打猎,我也看出来了,打猎他连弓箭都不拿,虽然说他也不怎么打,但是进林子连弓箭都不拿,萧晨都挺会用弓箭的,他就随身拿着弩,我从没见过他背过弓。”
鄂春立即道:“那天我们也看出来了,你们确实不太会用弓箭,而且你们的弓都好轻,一点都不重,拿着轻飘飘的,跟没拿一样。”
瑞书隆安立刻附和,叶子回:“我们这儿一直用的都是那种轻巧的弓,没什么重量的,当然杀伤力也不强,跟你们清弓差了十万八千里,你们清弓那才叫吓人,清军骑射最厉害了,听说过清军的箭能把敌人射飞直接定在地上。”
康安鄂春哈哈大笑,鄂春笑说:“哪有那么厉害,那是各别精锐才有的实力,我们可不行,清弓就是重的很,所有威力大。”
尔康道:“你们的弓也不错,没清弓威力那么大,但是射死人也还是行的,明天让阿木把你们的弓送我一个,你们的弓我能开,我们的弓我就拉不开。”
叶子笑回:“要多少有多少。”
紫薇笑着开口:“你说你们这些凑数的没办法顶上了,这么多年你们顶的也挺好的啊,还越弄越好了。”
叶子笑了笑,回:“不敢松懈啊,命运总会推着人向前进,我们小时候从没想过,长大了会这么困难,感觉命运在戏弄我们。”
尔康道:“在苦在难不都咬牙坚持过去了嘛,我真佩服你们。”
叶子笑着客气:“佩服他还差不多。”
男人们没在开口,只是面上都露着同类之间能看懂的笑容。
赛雅在一旁叫道:“都吃完了没?吃完了去花厅喝口水,去看比赛了。”
男人们随即都起了身,小燕子和萧晨在花厅正在说话,大家进来后随身坐下,茶水没一会儿也送上了,今日菜色稍微有些腻,此时都端着茶水喝的津津有味,叶子问:“他们呢?”
萧晨回:“换衣服。”
叶子点头。
萧晨默默道:“我真不敢相信大后天一早你们又要走了,跟做梦一样,梦马上就要醒了。”
大家听的一阵好笑,小燕子道:“你跟我们一起走呗,回北京去。”
萧晨问:“你觉得行不?”
小燕子笑回:“我觉得不太行啊。”
萧晨笑道:“那你还问,干脆你留这儿玩,今年就留这儿了,明年我带你一起出门玩,反正你说了明年你们要南巡,到时候直接到江南。”
尔康插嘴道:“永琪怕是不行啊。”
小燕子回:“我倒是想留下来玩,唉!可惜不行啊,出来太久了,再不回去真不行了,而且我这次回去还有好几件事要办呢,不能再拖了,头等大事就是先把扎兰泰那个王八犊子收拾一顿,求皇阿玛把九妹接回宫里住一段时间,明年开春,鄂尔多斯王室要送小王子过来,我一定要在的,我不在那小王子不知道会被安排给谁照看了,我要把小王子要到永和宫去。”
康安道:“指不定就是郭勒亲自送他侄子进京,估计会把那个刚回走路的送过来,肯定不可能把女儿送来,大的都十岁了也不可能,小的几个月更不可能,你到时候一定要想办法把孩子要去永和宫,那以后也是你的儿子了,好好养着塔拉王爷是好人,会记得你的恩情的。”
小燕子立即道:“我早就想好了,正好我也不太想在生了,本来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再生一个,虽然我两个儿子,但是宫里永远不嫌孩子多啊,尤其是后宫,老佛爷她们不说,但我自己心里还是不太踏实,宫里的女人有孩子就是有保障,我只要抚养了小王子那我的保障就更牢固了,这么说也不太好听,搞得好像我想要小王子是提前有目的一样,郭勒当时说的时候我就答应了一定会帮忙照顾好的,孩子只要来了我一定当亲生的养。”
小燕子话完立刻又道:“算了算了,我承认我就是有目的,我想要小王子就是有目的,最开始是没目的,后面渐渐有了点,也不能不承认,但只要小王子真的到永和宫了,我绝对细心教养,当成亲生的呵护。”
康安竖了个拇指,表扬道:“这才对嘛,有目的就大大方方承认。”
赛雅插嘴道:“小燕子要是养了鄂尔多斯的小王子,那塔拉王爷一定会记你的恩情的,而且鄂尔多斯部特别有钱,我们科尔沁虽然也富但是我们王室成员又多又杂,鄂尔多斯王室成员人不多,而且人家都是一脉。”
尔康立刻附和:“就是,鄂尔多斯有钱,人家有粮食,有牲畜,还有最好的草场,还不打仗,没参与过什么战争,特别稳定又富裕的部落,小燕子你要有了个鄂尔多斯的养子,那塔拉王爷一定会记你的恩情,以后肯定要帮你的。”
隆安笑说:“还有一点呢,赛雅都还没说呢,鄂尔多斯在草原上宗教地位也高。”
赛雅笑着立刻附和:“对对对,我都忘了这一点了,鄂尔多斯部族守护成吉思汗,他们在草原上地位很高,草原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说鄂尔多斯人是担负神圣使命的人民。”
小燕子笑说:“那我一定要把孩子抢到手。”
紫薇笑回:“我相信你可以的,皇阿玛也不可能把小王子给后宫嫔妃抚养的。”
康安随口道:“当然不可能啊,再让后宫嫔妃抚养,再来个争风吃醋,把人家小王子害死了怎么办?”
一时哄堂大笑,萧晨笑着点评:“敬斋话糙理不糙。”
康安哈哈大笑。
大巫进了花厅,他问:“你们在说什么?笑的这么开心,我老远都听见笑声了。”
赛雅回:“没说什么,就说小燕子明年又要多个蒙古儿子了。”
大巫点头,他又问:“你们不是要去看斗牛比赛嘛,还不去?”
小燕子赛雅一头站起,俩人招呼着出门,康安加大声音说:“我不去,傍晚吃饭时候我再去。”
大巫道:“去呗,早上你就没去玩。”
康安摆摆手,回:“我不想看。”
小燕子问:“为什么?斗牛比赛那叫一个精彩。”
康安随口回:“太残忍了,我不想看。”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的盯着康安,赛雅张嘴就骂:“斗牛比赛残忍?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太残忍了,不是,福元子你也太做作了吧。”
哄堂大笑。
康安忍笑开口说:“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我不想看,看了我下午就吃不下去。”
大巫笑说:“我们这儿最后赢得牛王是不能杀的,只有输的才会被宰。”
康安回:“那我更不想看了,看到它在眼睛底下活蹦乱跳过,没一会儿功夫再出现就是在餐盘里了,我吃不下去,今年我一直研读佛经,更不想看了。”
小燕子道:“那我们走了,福元子一直是个善良的人,我知道他,在湘水那次,去看斗牛比赛他就一直没咋看,全程都在东张西望。”
康安问:“你怎么知道?”
小燕子随口回:“你哪件事能逃过我的火眼金睛,你那天跟尔康萧剑就坐我们前面位置的,你们的位置低一些,你们三个在干嘛我们后面一清二楚,其实萧剑也没咋看,萧剑估计也是跟你一样的心态,毕竟他小时候当了那么多年和尚。”
大巫笑说:“那你们要去看的赶紧去吧,位置已经给你们留好了,苍耳在外面等你们。”
赛雅问:“你也不去啊?”
大巫摆了下手,回:“不去,我从小就不爱看这种比赛。”
赛雅又问:“二哥哥去不?”
萧晨摇头,回:“你们赶紧去吧,都快开始了。”
小燕子赛雅招呼着大家一溜烟儿的出了别苑,花厅里又只剩下大巫、萧晨、叶子、康安四人了,康安侧头问叶子:“你不去?”
叶子回:“不去,我也不爱看那些比赛。”
康安点了下头,他随口又问:“小桃呢?他俩和好没?”
大巫懒洋洋回:“没有,他去祭庙去了,不知道阿山到底怎么把他惹了,反正他现在心情特别不好。”
康安平静道:“你今早就不该说,本来就是往事了,你说出来小桃知道了心里肯定不好受,愧疚,为了救他才没的,现在知道了更愧疚。”
萧晨立即附和:“就是,好好的你给说出来了,他能好受嘛。”
大巫高声道:“说出来咋了?我想说就说,莲奴也是我们的好兄弟,我说出来了小桃他才能知道,他才能彻底放下对莲奴的偏见,这样莲奴也能瞑目。”
叶子道:“我赞同说出来,我还觉得你说的太迟了,放心吧,我觉得小桃难受几天就好了,事情总得有个结果,只有小桃知道了放下了,莲奴才能彻底瞑目,不然他也会因为这个心结不得解脱。”
大巫回:“我之前就想不起来这回事,今早还是说着说着猛然想起来了,我要是早想起来那我肯定早就说了。”
康安问:“那他俩吵架咋办?”
大巫随口回:“吵就吵呗还能怎么样,吵个架又没什么大不了的,迟早要走这一步,阿山最好祈祷莲奴没跟小桃说过他的什么坏话。”
康安萧晨提了下嘴角,叶子道:“我觉得应该没有过。”
大巫回:“保不准,阿山只要搅合过,那就有可能,莲奴可不是那种什么都闷着不说的。”
萧晨笑着回怼:“不是你小舅舅嘛,你一口一个莲奴的叫。”
大巫哈哈大笑,他笑说:“我们小时候心情好叫声小舅舅,平时都是喊名字。”
叶子笑着接道:“心情好就喊声小舅舅,平时就喊莲奴,心情不好就是水云儿,大哥也差不多。”
大巫开怀大笑,康安笑着插嘴问:“叶子大名叫什么?光听你们喊叶子了。”
大巫笑说:“你猜。”
康安道:“不会就叫叶子吧。”
大巫叶子哈哈大笑,萧晨笑说:“大名叫蒙优苏子,蒙优是姓氏,苏子是名,叶子好像是小名。”
康安道:“苏子不是挺好听的嘛。”
大巫笑说:“叶子这个小名是七八岁的时候才起的,小时候本来是叫苏子的,结果我们小的总是口误叫他梳子,他不爱听找我阿娘硬是给他重新取了个小名,我阿娘给改了个叶子。”
叶子不好意思的白了眼大巫,他道:“就你跟小桃喊梳子喊的最多,教你们叫苏子你们俩个屡教不改,我只能改个容易喊的名字了。”
萧晨笑说:“我最早不知道蒙优苏子到底是谁,我还疑惑了好长时间,最后有天晚上问他,人家才说就是你。”
康安笑说:“他们这小名都起的挺有意思的,跟小姑娘一样。”
叶子大巫面无表情的白了眼康安,大巫调侃道:“我们的小名是挺有意思的,你的小名也不错啊,汤圆你好!”
萧晨叶子乐的捧腹大笑,康安忍笑瞪了大巫一眼。
大巫笑着起身去了榻子边一屁股坐下,他踢掉鞋子,盘腿坐在榻子上,说:“我来算一下,看你们回程顺利不。”
话完他垂下脸掐指认识开始算,片刻后抬头盯着叶子说:“都顺利的很。”
叶子点头。
大巫又跟康安说:“你们回京的路上注意点,大概快到北京的途中,可能会捡到什么宝贝东西,如果是一个小孩的话,那就记得让瑞书去捡,让他去抱,那是他儿子来了。”
康安立即点头,萧晨震惊道:“真的假的?”
大巫回:“真的,去年我就给他算出来了,他命里本就有一儿一女,女儿去年已经接回家了,就差儿子了,小燕子明年也有新儿子了。”
萧晨笑问:“蒙古儿子啊?”
大巫挑了下眉毛,道:“指不定她自己还会怀一个呢。”
康安立即道:“怀一个好,怀一个也能安宁一年了。”
大巫叶子乐的哈哈大笑,萧晨忍笑问:“她身体行不?生孩子可不是说着玩的。”
大巫笑说:“比牛都壮!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能当真,老哥明年你要时不时提醒她注意,明年她就算是怀了也不一定生的下来,明年她还是有点儿小挫折,但都不严重,反正都会平安过去,让她别跟人起冲突。”
康安尴尬道:“我提醒?你是不是说错了,我什么身份我提醒,这话你应该告诉永琪或者紫薇晴儿吧。”
大巫笑说:“他们不是不在嘛。”
萧晨担忧地问:“她身体会没事吧?有什么小挫折?”
大巫回:“没事,她比牛都壮,小挫折也没啥,都会平安过去。”
萧晨请求道:“你想个办法给她化解了呗。”
大巫一愣,他道:“我不是神仙,我也不是妖怪,我不会法术,没你说的那个本事。”
叶子康安笑的满脸通红,萧晨也一阵好笑,大巫忍笑又道:“这是她的劫,就算是找高人给化解了,那以后只会变成更大的劫难等着她,顺其自然就好,总要过那一关。”
萧晨点头,又问:“你确定对她身体不会有影响?”
大巫柔声保证:“我保证,只要她不跟人起冲突,不出现意外就绝对不会伤害身体,就算见了血也会很快痊愈。”
萧晨点头。
四人还在说笑,嘉庆子端着托盘进了花厅,叶子立即起身接过了托盘,嘉庆子端着托盘上放置的玫瑰酒酿冷圆子给了萧晨,萧晨接过致谢:“谢谢,麻烦良姜了。”
嘉庆子笑着客气:“二爷客气了。”
随后又给大巫、康安送上后,叶子端着自己那份坐下,嘉庆子拿着托盘退了下去,康安道:“真的比小燕子赛雅做的好吃。”
萧晨回:“其实我也觉得。”
四人笑着吃了碗甜汤,后出了别苑,逛了一大圈逛去了广场,在他们早上站着的那个高台上站着看着广场上的情景,广场中间各种锣鼓已经预备好了,芦笙也到处都是。
四个人在看台上看着下方,偶尔说上几句话,没过多久广场上的鼓乐开始奏响,四面八方的人们渐渐围了过去唱歌跳舞,大巫和叶子看着广场上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过,小燕子她们一行,跑进跳舞的队伍里。
康安笑说:“快看尔康他们,看春儿跟老三,宝儿跳的挺好的。”
鄂春隆安被拉着跟着一起跳舞,俩人面色通红,僵硬的跳着,叶子大巫萧晨仰天大笑,大巫笑说:“宝儿真的跳的挺好的,跟尔康一样。”
叶子笑说:“姑娘们都跳的挺好的啊。”
大巫笑着又道:“看苍耳,小燕子她们拽着苍耳他们一起跳呢。”
叶子笑的捂着脑袋,萧晨笑问:“银子呢?她们怎么没去跳舞?”
叶子回:“她们在给帮忙负责长桌宴,晚上在跳吧。”
大巫道:“你还不去跳会儿。”
叶子回:“你去我就去,小桃呢,这早都祭拜完了,他怎么还没过来,叫他去跳。”
大巫道:“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阿香在几人身后突然道:“在这儿。”
专心看舞蹈的四人齐齐吓得一哆嗦,一同转头就看阿香面无表情的站在后面,大巫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来了也不知道吭一声,你要把我们都吓死是吧。”
阿香回:“刚来。”
叶子问:“阿山呢?”
阿香随口回:“不知道。”
叶子叫道:“走,去跳舞。”
阿香淡淡回:“我不去。”
大巫道:“去呗,你们俩去跳。”
阿香反问:“你怎么不去?”
大巫叫道:“那走吧,咱们都去跳会儿。”
康安和萧晨同时道:“我不去。”
大巫白了眼二人,他伸手一手拽一个,抬脚就往广场上跑,叶子抓着阿香的手臂跟上前又一把抓着康安另一只手臂,和大巫一起带着三个不情愿的加入了跳舞的队伍。
正在瞎跳的鄂春隆安猛然听到了熟悉的笑声,几人侧头一眼看到大巫几人在他们旁边,女人们此时也注意了他们的身影,小燕子叫道:“你们终于来了!今天我们终于又可以一起跳舞了!”
没有人说话,全都在享受此时的快乐。
傍晚时分,漫天紫霞映衬,长桌宴前大巫端着酒杯正在讲话,今年长桌宴格外隆重,站在首席完全看不到结尾,小燕子她们分布在大巫两侧下首,大巫用着苗语讲话,他们也听不懂,看大巫嘴巴刚停,如雷鸣般掌声连连响起,小燕子她们立即跟着鼓掌高声欢呼个不停。
大家跳舞都跳累了,此时都闷起头来吃个不停,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就该酒上场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闹到深夜,喝到上头了女人们又跑去跳舞,直到年轻男女的游方活动开始,女人们才回来,今晚好像都不想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