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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队伍渐渐消失在萧晨大巫的目光中。

车内众人都苦着脸不想说话,安安静静跑了两个多时辰,马车第一次停下,阿香开了车门,叫道:“下来一下。”

小燕子赛雅率先跳下了马车,大家都下来后,站在车旁四处张望,阿香解释道:“刚进山,还没到危险区。”

小燕子回:“刚进山也挺恐怖的,这里植被好茂密,光几乎透不下来,这还是山口呢。”

阿香道:“等进了山才是一点光都透不下来,你们随行的兄弟一共有多少人?”

瑞书思索一瞬回:“加起来一共二百六十九人。”

阿香叶子一惊,叶子震惊的问:“多少?”

瑞书道:“二百六十九啊。”

叶子不可置信的问:“你们是要来攻山的吧?没看出来竟然这么多人。”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尔康笑说:“小燕子她们的侍卫加起来就差不多一百人了,敬斋出来也领了快一百人,然后我们几个身边的加起来就那么多。”

阿香瞄了眼后面的队伍,说:“真没看出来竟然这么多人。”

康安忍笑问:“有什么问题?是不是人太多了,你们不好安排。”

叶子回:“也不是,就是队伍太长了,怕后面的兄弟出事,我们前面的顾不到。”

阿香道:“安排一下吧,我这儿二十个,你那儿三十个,五十个差不多了,安排十个厉害的去最后面断后,中间在穿插一些就行了。”

叶子点头,苍耳抱着一大卷红布过来,阿香上前帮忙接了红布,叶子吩咐道:“小燕子你们过来帮忙撕,撕成一条一条的,你们有多少人就撕多少条,每个人都得有,绑在腰上。”

小燕子赛雅立刻上前,侍卫又送了一大卷过来,尔康几人也上前帮忙开撕,大家一起在原地忙了半个多时辰,将两大卷红布全部撕完,分发下去,手下人腰上全部都已绑上。

小燕子他们自己腰上倒是空空,阿香叮嘱道:“你们自己也要绑上,这个红布上面是有符咒的,可以辟邪挡煞,必须戴上。”

小燕子她们立刻都给自己腰上也绑上了,鄂春绑好红腰带后,他默默道:“怎么感觉跟办喜事一样。”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叶子笑说:“不能说嗷,进山后这种话就不能再说了,不然很有可能被缠上,万物有灵。”

鄂春忙捂了下嘴,点头。

阿香道:“你们叮嘱一句,腰上绑着的红布不能取,只有十天后出了山才能取下来。”

叶子又道:“马车这么多,看一下后面有多少马车能坐人,让你们的人能坐车里就坐车里。”

小燕子回:“我们现在一共有九辆马车,四车装的行李,我们自己坐这辆最大的,还有四辆放的也有东西,但不多还是能坐人的,一辆车能坐八个人,车头还能坐两车夫。”

叶子阿香点头,阿香道:“我们两辆车不能坐人,让你们的人换着坐车,在叮嘱一下在外骑马的,路上要是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不要惊慌,不要害怕,严禁乱吼乱叫,跟着队伍走就行了,要是乱吼乱叫容易变成傻子。”

众人忙点头,小燕子赛雅跑去后面通知叮嘱了一遍。

苍耳拿着兑好的朱砂墨送了过来,叶子和阿香拿着笔,阿香道:“我们去给每辆马车上画道镇邪符,你们在这儿歇会儿,苍耳把香料分一下,给每辆车里发一些,到时候他们上车了好点。”

苍耳应是。

小燕子赛雅跟着阿香叶子一起跑去了后面,苍耳安排人送完了香料,他靠在马车边跟站在原地的众人大眼对小眼,尔康率先开口,他问:“哎,苍耳,阿香说乱吼乱叫容易变成傻子是什么意思?不会死吗?”

苍耳回:“会啊,一般都是先傻了,后面就死了。”

尔康面上一副礼貌的微笑,康安鄂春几人哈哈大笑。

苍耳笑着解释:“前面山里瘴毒终年不散,就跟到我们那儿路上的瘴毒差不多,不是一般的瘴毒,中了这个瘴毒容易致幻,而且中了瘴毒山里的东西会感知到,它们会出来骚扰你,你忍住了那就没事,没忍住比如大吼大叫,那会惊了它们,它们可能会主动攻击你,一般情况下是没事的,只要你们叮嘱好了,你们手下的人别惊叫就行了,路上我们会在两边护着,我们身上会戴着一个银铃,那个铃声可以清心凝神,让他们注意听着铃声,跟着铃声走就行了。”

尔康立刻道:“放心吧,都叮嘱好了。”

苍耳点头,瑞书问:“那他们在外面骑马的中了瘴毒怎么办?会不会有事?”

苍耳回:“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晚上休息时,煮几锅药一人喝一杯就好了,那个药喝了还会让你忘了白天你看到的东西,让你害怕的东西。”

瑞书立刻点头,晴儿咽了下口水,道:“怪害怕的,被你们说的心里发毛。”

苍耳笑着安慰:“别害怕,没啥好害怕的,叶子哥在,他会保护好你们的,他有能力保护好你们。”

尔康问:“你意思你没能力啊?”

苍耳笑着摇头,说:“我只能看到,我打不死它们,我连符都不会画。”

尔康忍笑说:“喔,忘了,之前在陈桥镇你说过。”

紫薇又问:“晨哥走过这条路没?”

苍耳回:“走过一次,就是水灾那年,去成都赈灾走的,首领一般不让走这条路,叶子哥跟他的人走得最多。”

紫薇笑着点头。

叶子阿香还有小燕子赛雅四人笑着回来了,小燕子兴冲冲道:“你们是没见到,叶子跟小桃画符也好厉害,跟嫂嫂哥一样,一笔成型。”

叶子和阿香拿着笔在最前面这辆自己人的马车两边开画,大家凑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看着,一瞬也就完事了,苍耳收了墨碗和笔。

阿香问:“你们休息好没?休息好了上车出发,今天要走上一天才能停下休息。”

女人们都没说话,只是都立刻上了车,男人们跟着也上了车,阿香抱着一个箱子上了车,他将箱子放到了车门内侧,叶子也抱着一个箱子上了车,将他的箱子放在阿香的箱子对面,俩人开了箱子从里面拿出面具,将面具挂在了脖子上,箱子重新合上,叶子把背上的伞和佩刀随手取了放在了箱子上面,阿香站在门口通知了一声,

“出发!”

随后关上门,小燕子和赛雅已经让出了个位置,阿香随身在她们旁边坐下,叶子在马扎上坐下,马车缓缓启动,叶子和阿香俩人脖子上挂着面具,叶子撑着下巴发呆,小燕子跟阿香说:“小桃你们不用这么夸张吧?”

阿香笑了下,说:“没夸张,有备无患,就是你嫂嫂哥他在,他也会跟我们一样,脸子挂脖子上随时准备着。”

小燕子赛雅吞了下口水,女人们的目光都有些发虚,阿香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有我们大师兄在,不用害怕,我们大师兄巫术就跟你们嫂嫂哥一样精湛,打鬼的一把好手。”

叶子无奈的白了眼阿香,他道:“你别乱吹牛嗷,我什么水平我还敢跟他比。”

小燕子笑说:“我相信小桃说的,叶子你巫术肯定跟嫂嫂哥差不多的水平,嫂嫂哥主要他还精通道术,所以显得比较厉害。”

赛雅附和道:“我也相信你,看你样子就知道你实力有多雄厚。”

鄂春跟着继续附和:“我也觉得。”

叶子道:“真没那么厉害,你们可别听他吹牛。”

阿香笑说:“我什么时候吹牛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走这里都只是这种平缓速度,你可不一样,你敢在这里骑马飞奔。”

尔康惊讶道:“难怪,我说怎么速度这么慢,原来是不能跑。”

阿香道:“一般情况下都不能跑,但他是个例外,他敢跑,他敢飞奔。”

叶子不好意思道:“我这是习惯了。”

阿香讲述:“人家带着人全都戴着脸子直接飞奔,我都不知道胆子怎么就那么大。”

叶子忍笑说:“有什么好害怕的,一手拿着法器,敢上来直接动手杀就行了,而且我们飞奔一般是马已经受惊了,马停不下来,正好飞奔。”

康安默默赞叹:“真厉害!我们只敢杀活人,你们是活人也杀,死人更不在话下。”

小燕子瞬间笑喷,一时哄堂大笑。

阿香忍笑叮咛道:“这些天你们注意点儿啊,我们那两个箱子会一直放在那儿,你们上车下车一定要注意点,不能从上面跨过去,也不能往上面放东西。”

大家笑着点头。

阿香笑着又讲述:“你们不知道,我们大师兄自从十四岁出师后,他厉害到什么程度你们都想象不到,手段比你们嫂嫂哥都厉害,出手特别狠,你们嫂嫂哥很多时候都不会下死手,基本都是抓了送走就得了,我们大师兄是什么,只要惹到他了那就是必死无疑,他非要打的魂飞魄散才行,我们一般都是收了镇压了或者超度送走,他出师后,只要是他抓住的,第一步考召审讯,第二步斩杀。”

叶子忍笑看着阿香,小燕子笑着叫道:“真佩服啊!没看出来叶子兄那么狠辣果决。”

叶子道:“你以为我跟他们一样,对着活人起点同情心就得了,对着死人死物起同情心那是在给自己惹麻烦,再说你们出手跟我不相上下,惹到他的一般也是绝对要被打的魂飞魄散的,能被超度送走的那都是没害过人的,正好他们同情心又泛滥了,没害过人我理都懒得理,我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去给设坛超度,你们俩从小就心软,我跟你们可不一样。”

康安插嘴道:“你说的对,他们俩就跟小燕子她们一样,时不时就同情心泛滥了,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说什么,你们不知道我们往夔州去的路上在一个镇子上休息,人家几个女人出去瞎跑,在外面同情心泛滥把雅州天龙山土匪头子的女儿给救回去了,我真对她们无话可说了,人家是来要我们命的,结果她们几人直接把人给领回去了,一个个把人家心疼的呦,我一看就知道那个女的不对劲,最后还是萧晨出手给宰了。”

叶子乐的哈哈大笑,女人们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阿香盯着康安说:“我没有嗷,我跟他可不一样,他心软容易起同情心。”

康安调侃道:“呦!你不一样,你心可硬了是吧,那去年毛毛在会宾楼冒犯他的时候,你怎么不把他当成刺客直接杀了,下不了手你把他打成重伤也行啊,你就上去把人推翻了你还做什么了,还没我那两巴掌打的重呢。”

阿香笑说:“我当时是看卓言那几句话说的还不错,又不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北京毕竟是你们的地盘,我在动手把人家打伤了,给你们惹上麻烦了怎么办?而且他当时也不让动手。”

康安笑了笑没回话。

鄂春道:“他们俩就是心软,我们早都发现了,在外面遇到个小动物都要救。”

叶子随口说:“小时候都是家里的大小姐嘞,比姑娘都养的精细,把他们俩都养成了姑娘心肠。”

阿香辩解道:“我没有,他是大小姐,他从小都是姑娘打扮,我小时候可不是,我可是纯爷们儿打扮。”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叶子随口又道:“你不是,也不知道谁小时候喜欢穿粉色的衣服,我记得有个人小时候不仅喜欢穿粉色的衣服,还喜欢玩花花草草。”

阿香脸红的立刻辩解:“那是家里给预备的,我天天早上起来,阿桑就给我穿那个色的衣服,我能有啥办法,我还能不穿了嘛,玩花花草草是人家都不愿意带我玩,我只能去跟母亲她们逗弄花草,我小时候单薄,跑又跑不动,打也打不过,嘴巴更别说了,谁我都说不过,我能咋办,人家都不愿意带我玩,我就只能自己找乐子玩呗。”

小燕子赛雅笑的前仰后合,大家都笑的歪七扭八。

小燕子笑问:“小桃喜欢粉色啊?其实也正常,本来就是颗桃子。”

阿香义正严辞道:“我不喜欢,那时候小时候家里给预备的,根本没得选。”

叶子道:“他们俩小时候,小桃经常穿粉色的,你们嫂嫂哥就是五颜六色的,什么颜色的他都穿,不过经常早上还是干净的,颜色也挺好看的,到下午时基本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了。”

女人们笑的抱在一起,晴儿道:“小孩都是那样。”

小燕子附和道:“对,我儿子他们就是,成天抹的跟掏大粪了一样,早上出门穿的整整齐齐,收拾的光鲜亮丽,下午回去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马车里响起一阵爆笑,隆安忍笑道:“你们走后,五月份的时候,月亮跟大雄还有果尔敏三个掉粪坑里了,当时把我们笑惨了。”

小燕子她们震惊的眼睛瞪圆了,晴儿忍笑问:“怎么搞的?宫里的粪坑?不会吧,他们三个没叫官房吗?”

尔康咬牙忍住笑,讲述:“没有,那天下午永琪尔泰灵安脸都气绿了,下午他们在练武场练习骑马呢,那几天已经开始有点热了,中午他们饭吃了,跟月亮一起跑回永和宫玩,他们仨一人喝了一碗冰牛乳,其他人都没喝,下午骑马跑了几圈在马上一掂就开始拉肚子了,在演武场那边叫官房那得等好一会儿呢,憋不住就跑去西华门那边的茅房了,三人蹲一间茅房,不知道咋搞的,就掉茅坑里了,本来德麟跟太阳也跑去准备救他们出来,结果两个人一跑进去转头就出来了,德麟跑到墙边蹲着就吐,他一吐太阳也忍不住了,两个人蹲在墙边一起吐。”

康安笑的满脸通红,他叹道:“我的天呐!德麟比我小时候讲义气,都掉粪坑里了他还准备去救,要是你们掉粪坑里,我打死也不会去救的。”

大家快笑晕了,赛雅咬牙忍住笑,问:“后面谁去救的?他们没事吧。”

鄂春回:“啥事没有,就是抹的太恶心了,德麟跟太阳边吐边跑,跑到养心殿外面去找永琪,皇上吓了一跳,派毛毛跟着德麟太阳先回去救人,毛毛当时脸都白了,他把仨兄弟从粪坑里提出来的,毛毛把他们提出去后,自己立马就跑到墙边吐了,我跟尔康当时跟着皇上先过去了,仨兄弟当时还光着屁股呢,站在那儿嚎的惊天动地,后面永琪先赶来了,尔泰跟灵安都在自己的衙门待着呢,他们俩赶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洗了。”

尔康笑说:“真的,那天下午真的把我们快笑晕了,皇上都快笑晕了,最后傅六叔和我阿玛也过去了,又尴尬又忍不住笑,永琪尔泰灵安加上四大才子给洗的,他们仨一人整了条面巾把鼻子捂住了,反正我们就听到他们仨一边骂一边反胃呕。”

小燕子赛雅笑的倒在一起,大家笑的都没力气了,叶子道:“看来我们妮妮还是挺听话的。”

刚下去的笑意又涌上,又是一阵大笑,和嘉道:“我还是那天晚上才知道的,那天下午孩子们回去去我们那儿吃点心,我问果尔敏怎么没来,锡麟告诉我,说果尔敏来不了了,晚上八成还要挨揍,后面还是隆安说给我听的,采容气的够呛的。”

女人们又忍不住的大笑,赛雅忍笑道:“还好我不在家里,眼不见为净。”

小燕子立刻附和:“对,还好我也不在家里,不然我也会被气死的。”

大家笑的正欢,叶子突然起身,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声瞬间没了,细微的铃铛声传进耳中,叶子道:“点香!没事,现在进了深处了,外面毒瘴弥漫,检查一下窗户,把窗户都关紧。”

瑞书立刻拿出火折子点了香炉里早已放好的香料,大家检查了完窗户后,叶子道:“现在不要在大笑了,保存住体力。”

众人纷纷点头。

叶子回身坐下,小燕子几人起身从座位底下拿出了厚厚一沓话本子,刚放在桌上,就被一抢而空,除了叶子、阿香还有康安基本人手一本。

中午大家在车内啃了点干粮,下午女人们基本都在打瞌睡,具体也不知道走了到底多久,大家也分不清什么时间了,反正都觉得很晚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下了,叶子先下了车,阿香叫道:“下车了。”

小燕子赛雅懒洋洋的站起身,俩人伸了个懒腰,赛雅问:“小桃现在什么时辰了?自从进了山我们就完全不知道时辰了。”

阿香回:“天刚黑,等一下再下车,等炮放了再下车。”

小燕子惊讶道:“还要放炮啊?”

阿香还没来得及回话,外面响起了一阵鞭炮响动,噼里啪啦的炸了片刻,火药味扑面而来,往日不太好闻的气味此时却格外醒神舒服。

马车周围火把插满,大家都下了车后,在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赛雅道:“一片漆黑,啥都看不到。”

苍耳领着几个侍卫捡了一大堆柴火回来,没一下火就烧起来了,大家围坐在火堆边,叶子问:“谁跟我一起去打水?”

小燕子立刻叫道:“我去,我跟你一起去,这里有小溪流吗?”

叶子回:“离这儿有几步路远,你不去了,你就留这儿,阿香留这儿照看着她们,你们把烧水的器具都拿下来,等一下要煮药,你们好多兄弟都中瘴毒了。”

尔康起身道:“那我们男人跟你一起去打水,她们姑娘就留这儿。”

阿香道:“你别去,你也留下,你在一会儿被碰了我们俩可没办法救你。”

尔康叹了口气默默又坐下了。

康安鄂春瑞书隆安笑着起身,和几个侍卫一手拿火把一手提水桶跟着叶子去打水。

小燕子她们跟尔康还有阿香苍耳一起又点了一堆火,把两个锅都放好了,苍耳拿着药材箱正在配药,小燕子赛雅在旁边夸,苍耳忍无可忍,他停下了抓药的手,转头打断:“安静一下,你们吵的我拿不准量了。”

小燕子赛雅尴尬的瞬间闭上了嘴,尔康阿香抿唇忍着笑。

叶子他们一行提着水回来了,两锅药架上,隆安调侃道:“烧洗澡水呢。”

大家瞬间又乐的哈哈大笑,赛雅在水桶里舀了杯溪水刚送到嘴边,阿香叫道:“不能喝,得烧开了才能喝。”

赛雅默默倒了,她道:“我渴,今天就中午喝了那杯茶。”

阿香道:“忍一会儿半个时辰就可以喝了,一会儿这药你们都要喝,一人一杯,喝完了再烧一锅开水,装壶里明天喝,刚打回来的水不能喝。”

赛雅点头。

大家在火堆旁席地坐下,小燕子靠在元元身上,赛雅靠在晴儿身上,没什么精神的盯着锅里。

没一会儿小燕子的侍卫摇摇晃晃的从后面过来了,他跌跌撞撞的在小燕子身旁一屁股坐下,垂着脑袋跟小燕子说:“公主,我好像见鬼了,我估计回不去了,麻烦帮我照顾一下我额娘。”

小燕子伸手扶住祝丹,问:“你别胡说八道,你见到谁了?你是中瘴毒了,等一会儿药煮好了喝一杯就好了。”

祝丹垂着脸晃了下脑袋,他无力道:“我刚看到我哥了,我哥死了好多年了,我觉得是他来接我来了。”

小燕子拍了下祝丹,道:“胡说八道。”

阿香起身到了小燕子身边,他从怀里掏出针灸包,说:“扶稳。”

小燕子扶稳祝丹,阿香拿着一根银针扎进祝丹后脖颈,转了转银针后拔出,他道:“让他躺下。”

元元忙起身给小燕子帮忙将祝丹放倒,让他侧躺在地上,阿香将一根银针扎进祝丹手腕上,随后不再管,他道:“没事,一会儿把人叫醒喝了药就好了,估计晕了一大片了。”

小燕子点头,她转头问:“哎,你们谁知道祝丹他哥是谁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鄂春回:“他哥死了有十几年了,他哥叫祝安,是救驾没的,当年祝安也是刚当上侍卫,皇上微服私访在江南遇刺了,祝安比祝丹大十二岁,祝安死的时候也才十八岁,那时候祝丹还是个小娃娃,祝安救驾有功,他阿玛才被往上提携了两级,祝安给我当过亲兵,我就是看他不错,好不容易把他推荐进宫里当上了侍卫,谁知道就当了半年,早知道还不如让他留在我身边算了。”

小燕子几人听的满脸不忍,鄂春又道:“当时我想的是让他有个大内侍卫的经历,以后仕途也会好走很多的,谁知道是变相催了他的命。”

小燕子叹了口气,道:“世事无常!祝丹还是五年前才被安排给我当侍卫的,他刚来我身边的时候也不咋说话,最后混熟了话多的要死,平时稍微有点空闲就让四大才子给他说故事听。”

大家听的又是一阵好笑,小燕子又道:“我之前本来想介绍他跟小蝶或者小翠,结果人家小蝶小翠根本看不上他,人家不嫁人,要留在我们身边当掌事姑姑,他也不娶,他也说他不想娶,他家里好像有个姐姐。”

鄂春更正道:“不是姐姐,是嫂嫂,他哥成亲完三个月人就没了,他家里就他们两兄弟。”

小燕子震惊道:“是大嫂啊,我只听过他说姐姐,估计从小就把嫂嫂当成姐姐了。”

鄂春道:“那肯定是那样的,他大嫂进门他还是奶娃娃,指不定他都是他大嫂带大的。”

小燕子点头,又道:“他跟毛毛一年的,毛毛今年才开始当侍卫,他都当了五年多了。”

隆安叹道:“毛毛真够幸福的!”

尔康附和道:“我也觉得,毛毛这辈子除了爱情不得意,其他什么都得意,家世好,学问好,武功好,长得好,仕途更好。”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赛雅笑说:“谁让他要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他纯属自己活该,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小燕子突然道:“诶,还别说嘞,毛毛的人生轨迹有点像福元子嘞,福元子不就跟他一样嘛,福元子家世比他更得意,学问比他强,武功更别说了,长得也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也帅但还没帅到能跟福元子相提并论的地步,就看他以后的仕途了,我觉得他仕途以后也绝对赶不上福元子的,他爱了不该爱的人,所以今生难娶,福元子谁都不爱,人家只爱自己,所以也娶不了。”

尔康偷瞄了眼没吭声的康安,赛雅高声附和道:“真的,小燕子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呢,毛毛像是低配版的福元子,也不能说低配,中配差不多,宝儿是低配版的,宝儿没当过侍卫,但晋升速度也是非常惊人的了。”

瑞书立刻道:“你太抬举我了嗷,我还能跟人家放在一起相比。”

小燕子笑说:“不要妄自菲薄嘛,你也够厉害了,福元子都说你厉害,一个人干翻整个家族。”

瑞书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晴儿插嘴道:“毛毛也不能跟敬斋相比,不仅是敬斋,鄂春长安他们都不能放一起相比,毛毛比他们幸福太多了,他们的来时路没人能复刻,都是消耗自己的生命换来的,没有可比性。”

小燕子赛雅立即点头。

康安晃了下脑袋,他难受的开口:“我好像中了瘴毒,眼睛有点儿模糊了。”

隆安立刻扶住他,阿香和叶子快步上前,阿香拿着银针,刺了一下后脖颈,随后拔掉银针,叶子握着康安的手腕,用力按了几下,问:“现在怎么样?你看一下对面的人,看看会不会重影。”

康安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紫薇她们,他道:“好点了。”

叶子点头,阿香握着康安手腕,说:“我给你下一针,你会保持清醒,但会有点痛,忍一会儿就好,药马上就好了。”

康安微点了下头,阿香给康安手腕跟祝丹一样扎了根银针。

康安低着头不在吭声,叶子阿香刚起身离开两步,康安直接没了知觉,歪倒下去,隆安尔康鄂春扑上来一把稳住康安身体,康安倒在隆安身上,阿香叶子又忙上前帮忙,阿香将手腕上的针转了转,他摸了下脉象,说:“没事,本来他就有郁症难消,有心疾的人更容易中瘴毒。”

隆安鄂春满脸疑惑,鄂春问:“你们之前说他有郁症是真的?”

阿香回:“当然是真的,那天你们走了,你们去逛去了,我们又问他,结果他死活说自己没有,他估计也不知道知道自己为什么郁症难消。”

隆安鄂春几人不知道说什么,瑞书撑着脸在一旁叫道:“我也有点难受。”

阿香叶子立刻又去了瑞书那里,一样的给扎了两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