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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立冬,因为柳红还在月子,所以并没在会宾楼相聚,一直等到出月子那天,大家才来庆祝。

大堂里温暖如春,三桌锅子煮的咕噜咕噜作响,柳红端着酒盅招呼道:“诶呀!终于可以喝酒了!这一年快把我憋死了,今晚大家都要敞开肚皮喝嗷!”

男男女女的大笑声充斥着大堂,热热闹闹喝了几杯下肚,永琪笑问:“竹子柳红你们啥时候办满月酒?都已经满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柳红,阿香附和道:“就是,什么时候?大小姐给送的礼物来了,要不明天我先把东西给送过来?”

柳红不好意思道:“啊!阿木都把礼物送过来了?”

阿香随意的点了下头,柳红笑说:“那你明天送过来吧,我们已经决定了,不办满月酒了。”

尔康笑问:“满月酒不办了,那是改成百日酒?”

文君竹回:“也不办了,柳红说不办。”

赛雅震惊的问:“为什么?这可是你们第一个孩子。”

柳红笑着说:“我已经决定不办酒了,我们和父母一共凑了五百两银子,用麦子的名头在城北那边买了块地,在建一个大杂院分院,这些年大杂院的人越来越多,把大杂院收养的老人全部送到那边去,以后这边的就只收养孩子,老人去那边。”

小燕子放下酒杯,一头站起,问:“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们也出一份钱了。”

女人们立刻附和个不停,金锁笑着打断:“我跟柳青都没出上这个钱,他们俩跟文大人和夫人商量好了,都动工了,我跟柳青才知道,我说怎么那几天竹子老往外跑。”

柳红笑着插嘴:“嗐!这又没啥,主要也是懒得办酒了,感觉太折腾了。”

康安竖了拇指,表扬:“真善良!明天我给皇上上折子夸你们,让永琪去找皇上给你们发个表彰。”

文君竹笑着立即回:“诶,不用不用,千万别,低调点,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永琪笑说:“这还不是大事啊,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有心,这真得让皇阿玛好好夸夸。”

小燕子叫道:“明天我去皇阿玛面前亲自夸,在去老佛爷和皇额娘面前也夸一通,不是你们也太善良了吧,比我小燕子善良多了,我决定我小燕子的十全大好人还有福元子的十全大好人让给你们三个月,三个月后再还给我们。”

一片哄堂大笑,康安无语的瞪着小燕子,斥道:“你给我安静点,我今天不想骂人,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小燕子起身阴阳怪气的回怼:“呦!你好厉害,你可别忘了,现在是在北京,不在四川了,我们早就回来了,你还以为在外面呢,在外面你欺负我们我们是惧你三分,可是现在是在北京,你最好给我分清大小王,小心我收拾你。”

康安嘴角含笑,他盯着小燕子,道:“可以啊,明天我倒是可以跟皇上提一嘴,建议你把《静心赋》在抄上一千遍,毕竟你最近挺猖狂的,把扎兰泰欺负的边干活边哭,要不我跟皇上说的时候在帮你把你那俩好姐妹也带上,让她俩陪你一块写写字,静静心。”

元元和赛雅不由自主站起身,元元立即道:“不行啊大哥,不关我事啊,让小燕子一个人抄就好了,我不行,我最近练功把手臂给碰了一下,我手疼,握不住笔。”

赛雅附和:“我也是啊,福元子你可别扯上我,我昨天在家里跟小桃玩,把手也给碰了一下,我手也疼,这段日子写不了字。”

小燕子忍笑怒瞪着康安,其他人已经笑疯了,康安随口道:“行,你们俩不行,那就另外俩吧。”

晴儿张嘴就拒绝:“我不行,我也不行,我最近没犯错,我最近还要忙着给麦子做几双小鞋呢。”

紫薇跟着道:“我也不太行,我跟晴儿要一起给孩子做点小衣服。”

小燕子张嘴就骂:“你敢,福元子你敢那么做你就试试,我几脚踹死你。”

鄂春忍笑插嘴:“你好厉害啊小燕子,你要是能几脚把敬斋踹死,我立马拥护你为宇宙第一女侠!”

男人们笑的直拍桌子。和嘉笑问:“小燕子,你真把扎兰泰欺负的边干活边哭啊?”

小燕子忍笑回:“谁知道那个死东西那么不经骂,我就骂了几句,人家就开始抹眼泪了。”

永琪道: “你把他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还几句。”

赛雅笑着讲述:“小燕子真的厉害,她脑子转得特别快,扎兰泰这两天在挑炭,抹的又黑又丑,小燕子在旁还不停的骂他,把我笑的不行,扎兰泰又气但又不敢回嘴,忍不住就哭,边哭边干活,小燕子还要让班杰明来给他画一幅九额驸挑炭图,把扎兰泰气的都快晕了。”

隆安忍笑道:“真厉害,让班杰明去给画下干活的模样,你到底怎么想出来的?”

小燕子随口回:“就那样想出来的。”

尔泰笑说:“扎兰泰这次是尝到真正的苦果了。”

小燕子道:“我这算什么,再过段日子他姐姐姐夫就回来了,到时候让拉旺多尔济在收拾他一顿。”

永琪转头惊讶的问:“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小燕子拍拍胸脯,骄傲的回:“在宫里你五阿哥没我还珠格格有面儿,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又是哄堂大笑,永琪忍笑冲小燕子拱了下手,尔康笑说:“八公主省亲我们还真都不知道呢。”

小燕子道:“我找皇额娘商量的,然后皇额娘跟皇阿玛还有老佛爷建议的,本来小八也好几年没回来省亲了,我又去给皇阿玛吹了吹口风,皇阿玛就同意了,你们不知道令娘娘这段日子给我送了好多东西去,我看她心情好多了。”

尔泰回:“我知道,我早知道这个消息了,都在预备了,固伦公主回京省亲要大办的。”

小燕子思索道:“我搞不懂皇阿玛为什么给小八也整个和静,这不跟大姐撞了嘛,小八远嫁和亲所以加封了固伦,但这一叫别人还以为是大姐呢。”

赛雅道:“应该是想警醒喀尔喀诺颜部要把八公主放在眼里,喀尔喀特别强盛,我额吉就是喀尔喀的公主,我父王从不敢怠慢我额吉半分,如果按照亲戚关系来看,我跟拉旺多尔济还能算得上是远房表亲,给八公主复刻了一遍大姐的路数。”

和嘉道:“算是赛雅说的那样吧,但大姐的路数也就小燕子能与之一比了,小八出嫁嫁妆只有大姐的三分之二。”

小燕子立刻道:“那我的嫁妆还没大姐的三分之一呢。”

和嘉笑说:“嫁妆这有什么意义,主要是你在皇阿玛心里的位置跟大姐差不多,你这是小棉袄,大姐那是皇阿玛可以倾诉心中烦恼的对象,我给你说皇阿玛什么都跟大姐说,朝政上的事有时候都会告诉大姐,大姐当年结完婚去科尔沁待了一年后回京定居,那迎接规格堪比当年老佛爷从五台山回京那次,就是你把迎接老佛爷场面搞砸了的那次,大姐中午刚到,下午皇阿玛就在长春宫跟大姐说了一下午的话。”

永琪立即附和:“是的。”

晴儿笑着附和:“是真的,也就小燕子能和大姐相提并论了,只是大姐平时低调惯了,不显山不露水的,所以不怎么看得出来。”

康安在男人那桌插嘴:“她还低调?晴儿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大家笑的完全拿不动筷子,康安忍笑又道:“我是真没看出来她哪儿低调了,除了穿她那个蒙古衣服的时候会稍微低调一点,走到哪儿身边就跟着那几个蒙古人,换上那些宫里的衣服搁着老远就要闪瞎我眼睛了,穿的比嫔妃都金贵,那一身戴的比小燕子赛雅都花里胡哨,走到哪儿宫女太监侍卫跟了一大群,还有那些仪仗。”

晴儿笑说:“那是皇上宠爱长女,跟孝贤皇后就那么个掌上明珠还在了,肯定要好好疼着,你又死不听话,有什么办法呢,大姐对你那也是独一份的好,比永琪这个亲弟弟都好。”

康安立刻反驳 :“我哪不听话了,我还不听话,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人家说动手就动手,我连声都不敢吭一下,从小被她打到大。”

永琪笑着附和:“诶,这个我知道,大姐收拾弟弟那是真厉害,只要是犯到她手里,她是一概不论一起打。”

尔康笑说:“听说大阿哥和二阿哥端慧太子都被打过,大阿哥还是哥哥呢。”

康安摆了下手,随口回:“揍过,都揍过,我没见过她动手揍大阿哥,但是听说过,就明瑞挨的少,她喜欢明瑞,说明瑞最听话。”

永琪道:“明瑞哥人是好,明瑞哥那人是公认的好,见谁都是一副笑脸,对任何人都特别和气,我都记得,跟你完全不一样,你小时候成天冷个脸,我跟你们不熟的时候,我都有点害怕你,最后尔泰带我跟你们熟了后,我才不害怕你了。”

康安忍笑白了眼永琪,小燕子笑问:“永琪尔康你们见过明瑞哥没,你们说说明瑞哥长什么样?有没有福元子帅?”

鄂春回:“跟福元子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美男。”

赛雅好奇的问:“那是跟你一个类型吗?”

鄂春摇摇头,回:“也不是。”

尔康笑说:“咱们这还真没有跟明瑞哥相像的类型,明瑞哥他个子不是特别高大,身形有点儿像是霍云的身形,但没霍云那么纤细,他长得跟二阿哥有些相像。”

小燕子几人震惊的目瞪口呆,萧剑震惊道:“跟霍云身形有点像?”

康安点头道:“是有点像,但他比霍云壮很多,霍云那薄的跟纸一样的。”

尔康笑着继续:“他长得就有点你们说的那种可爱娇憨的感觉,脸蛋肉肉的,嘴巴小小一个,就跟福元子差不多的肤色,特别白嫩。”

康安永琪还有长安他们这些知道的开怀大笑。

小燕子她们瞪着大眼睛,紫薇问:“不,不会吧,奎林哥看起来很魁梧硬朗啊。”

晴儿笑说:“还真跟尔康说的差不多嘞,明瑞哥长得跟奎林一点不像,就是尔康说的那种,明瑞哥他笑起来两个眼睛弯弯的跟月牙一样,特别谦和。”

元元附和道:“是真的,尔康一说我也觉得了。”

长安道:“也是小圆脸,小时候我们家对我最好的兄弟就是他,只有他愿意跟我好好说话,从没跟我说过一句重话。”

又是一阵爆笑上演,鄂春忍笑说:“小燕子你们要想看明瑞哥的模样,可以去找皇上同意你们去贤良祠祭拜,里面有他的画像。”

小燕子立刻拍板同意:“好,等下个月初一我就去祭拜,没想到明瑞哥反差那么大,长得那么亲和,在战场上竟然那么勇猛,兆惠伯伯已经跟我们讲了,当年平定大小和卓叛乱明瑞哥率领几百个人没日没夜的追,把几千敌军打的都逃到那个什么爱乌罕国家了,说那个国家的王被吓的赶紧帮忙把那个头子给抓住杀了,然后把脑袋献了出来,又主动向我们称臣纳贡了。”

康安忍笑道:“兆惠连这都给你们讲了。”

赛雅立即道:“讲了,所以我们说兆惠伯伯是个大好人,你们都不愿意讲给我们听,人家给我们讲。”

小燕子喃喃道:“都怪那个狗娘养的额不额登,这个狗日就算是被千刀万剐了我心里还是气愤得很,我要诅咒他,让他在地狱里受一千年的折磨。”

永琪疑惑道:“额不额登?”

尔康道:“额尔登额。”

男人们笑的已经完全没劲了。

这顿酒,大家也就喝了那么几壶,笑是完全笑够了,收桌子的时候都没劲,都帮着一起收拾完桌子,茶水果子立刻送上,舒蓝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他道:“今晚都笑的一身汗了,我脸都僵了。”

一句话大家又忍不住了,小燕子忍笑道:“大冬天笑的一身汗,真开心啊,今晚是真开心。”

柳红插嘴道:“本来我说今晚都好好喝上几杯,结果你们全程嘴巴不停,我们笑的端不稳酒杯。”

赛雅虚脱的拍了拍脸,她叫道:“别笑了别笑了,我们喝会茶,吃点水果解解腻,我脸疼。”

小燕子高声附和:“对对。”

终于安静了下来,基本都端着茶在喝,阿香拿着一个柿子干咬了口,他问:“这个是什么果子做的?这个还挺好吃,我吃不出来是什么做的。”

文君竹回:“柿子,我母亲做的。”

阿香惊喜的问:“柿子?柿子还能做成这样。”

文君竹点头。

阿香道:“还有没?”

文君竹回:“不知道。”

阿香请求道:“我给钱,你帮忙让你母亲给做个一百来斤吧,给我们大小姐尝尝,他喜欢吃这种果干,我们那边还没这个口味,良姜也只会做带汤的甜水。”

文君竹吓的一颤,他不可思议的问:“一百来斤?”

阿香点头:“我们家人多着呢,阿修也喜欢吃这些东西,妮妮和丹哥他们都挺喜欢吃的。”

康安道:“我给钱,竹子你就拜托一下你母亲,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让小燕子她们来给帮忙做。”

阿香立即道:“我给我给,怎么能要你的钱,别收他的钱啊。”

文君竹默默点头道:“一百来斤啊,这可不是几斤,那可是大工程。”

阿香默默伸手比了个三:“三百两,做不做?”

一桌男人瞬间瞪大眼睛,文君竹一时没开口,舒蓝默默开口:“竹子这样,你拜托一下夫人,让夫人教我做,然后我来给做,到时候我直接分一百两给夫人。”

永琪立刻附和:“我跟小驹一起,我和小驹一人一百两,剩下一百两给夫人的学费。”

大家又笑的端不稳茶碗了。

文君竹忍笑应:“行,我给说,明天就让她过来给做。”

阿香笑着看着柳青:“柳老板就麻烦你给帮忙买柿子了,市场你肯定比我们熟悉,干脆把那个山芋条也给顺便做个百十来斤,大小姐也喜欢吃那个山芋条,当年山芋条送回去了,阿修他们也喜欢吃呢。”

紫薇笑说:“红薯干我们可以做,我们已经学会了。”

阿香立即道:“好,那你们帮忙做点山芋条。”

康安插嘴道:“那干脆把那个苹果干也来点吧,那个苹果干挺好吃的。”

小燕子立刻附和:“对对对,小桃你没吃过夫人做的苹果干,苹果干也特别好吃。”

阿香挑了下眉毛,道:“行,你们看着做吧。”

赛雅笑问:“小桃你想大小姐了吗?你这段日子给大小姐买了不少东西了。”

阿香随口回:“我没事想他干什么,我发现这十几年我在家里过的都是些什么鬼日子,在北京这种清闲生活才是人该过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每天啥都不用管,太舒服了,我根本就想不起来家里的事和人。”

小燕子笑着调侃:“呦!你嘴上说的倒是厉害,大小姐给你传的信你不是每封都认认真真的回嘛,一写就写上半张纸,大小姐写的那些肉麻话你还能回那么多内容,福元子人家就只回几个字,跟批奏章一样,你还回一大箩筐。”

阿香忍笑回:“我不回他生气怎么办?他又旧疾缠身,不知道这段日子养的怎么样,我要是不回信他生气了怎么办?他不能生气,一生气就容易发病,我给你说你哥一个人有时候不一定能招架的住他。”

康安忍笑附和:“我看出来了,萧晨一个人其实真不一定能招架住他,不过萧晨人家有特权,人家可以动手。”

小燕子赛雅笑的蹲在地上,小燕子叫道:“就是我哥有特权,福元子和小桃没有特权,小桃就算让他打他也下不了手,福元子就是单纯不敢动手,福元子要动下手,会被闹的天翻地覆。”

阿香自己也哈哈大笑,康安忍笑道:“我还敢动手,我在人家面前说话声都不敢大了还动手。”

阿香忍笑附和:“你动手也没事,你打他他顶多哭一会儿,闹一会儿,等他哭够了,闹够了,你再去说两句好话,他绝对立马就好了。”

康安道:“我不敢,他嗓门儿比我大,拳头不说有多厉害,但也能跟我打个平手,我是不敢,我手刚抬起来人家俩嗓门儿就把我吼的悄悄缩回去了。”

永琪忍笑问:“小桃,你们大哥哥以前真的揍过大小姐啊?”

大家都竖着耳朵,阿香随口就回:“三天一小揍,五天一大揍。”

男人们瞬间笑喷了,女人们笑的倒靠在一起,阿香继续道:“揍完了过一会儿就去哄,一哄就好,家里爹爹他们都舍不得对我们动手,就大哥哥一个人管教我们,我小时候跟他可不一样,我比他听话多了,我就挨过一次打,那次确实是我们犯了大错,不打不行。”

隆安立刻问:“什么错?”

阿香笑着讲述:“我们七岁的时候,那时候是稻谷丰收的季节,我们十几个人差点儿把粮仓给点了,火已经烧到粮仓外面大门那边了,我们那儿的传统,丰收的时候粮仓外围用那个新稻谷壳扎一些稻草人立在粮仓外面,我们那天下午跑那儿玩就不小心把稻草人给点了,把我们吓的半死,火被扑灭后,那天下午大哥哥见人就打,我们十八个人被揍了一下午,一直揍到天黑,母亲来给求情大哥才算了,那次良姜,苍耳都在里面。”

尔康竖了个拇指,赞叹道:“牛!太牛了!我们小时候的调皮连你们丝毫都算不上,粮仓啊,我们要是敢把粮仓给点了,那就是当场砍头。”

隆安附和道:“就是,你们还只是挨顿揍。”

阿香忍笑道:“那天把我们打惨了,真是见人就打,我们十八个人排队挨打。”

康安默默道:“难怪他说他哥脾气大,原来都是被你们给逼出来的,我们家那俩爱打架的从小都把我气够呛,我要是薄林我迟早被你们气绝而死,薄林还是个牛人,家里弟弟调皮到这个程度了,他竟然性子还没变。”

阿香忍笑推了下康安。

长安隆安不好意思的忍笑低下了头。

永琪笑说:“我看就是月亮他们小一辈的都没你们小时候调皮捣蛋。”

阿香立即道:“那也不一定,我们小时候可从没掉过粪坑里,大小姐那么调皮捣蛋他也就是睡狗窝里,从没去粪坑里过。”

爆笑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尔泰笑问:“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我哥他们说的。”

阿香笑回:“没有,我是听小燕子她们说的。”

一直没怎么开过口的卓言,插嘴道:“把我恶心惨了,我当时两天都没吃饭。”

赛雅起身忍笑冲卓言拱了下手:“感谢感谢,毛毛你真好,感谢你搭手救我们大雄出粪坑。”

卓言忍笑回了个白眼。

永琪叫道:“休息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大家喝会儿茶,我头疼,笑的头疼,都休息一会儿。”

茶水再次添上,大家这次都安静下来了,因为都笑的头疼。

女人们都端着茶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动,男人们瞬间切换到警觉状态,都盯着门口,大门突然被用力推开,来人吓的小燕子赛雅一头站起。

阿山身上披着黑披风,腰上挂着刀大步踏进了大堂,他定在门口位置,面无表情的扫了众人一遍,随后将目光投向了阿香,阿香面上也没了表情,冷脸缓缓站起了身瞪着阿山。

片刻后阿山率先回神,他移开目光,抬手接了披风,又摘了佩刀随手扔给门口跟着他的同伴,面无表情的行了个中原拱手礼,冷冰冰道:“见过诸位!”

礼完大步流星的走到阿香身边,一把抓住阿香手臂,拽着人就往外走,大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阿香被抓着走了几步,他用劲一把扯出自己的手臂,斥:“干什么?”

阿山还保持着往外走的动作,他僵硬的垂眼看了下已经空了的手,小燕子赛雅立马冲上来在阿香身旁劝:“小桃别生气啊!有话好好说。”

阿香垂着脸轻甩着刚才被阿山抓着的手臂,下一刻所有人都被震的傻在了原地,阿山直接推开了小燕子赛雅,按着阿香的后脑直接强吻。

大家被震的连不好意思都还没来得及,阿山就已经被阿香打倒在地上,阿山倒在地上,小燕子赛雅一把抓住阿香的手臂两人就劝:“好了好了,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阿香此时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被气的面红耳赤,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牙齿都在打架,发髻也已凌乱,永琪几人忙去把阿山扶起,尔康劝道:“阿山有话好好说。”

康安将阿香往他身后拉了点,他劝道:“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阿山你也注意点,别欺负小桃。”

阿香被拉住手臂,他眼眶通红,抬手胡乱的抹了把嘴,他的手还在轻颤,一抬眼就对上了阿山的目光,心中怒意顿时到达了顶峰,又扑上去几拳将阿山打倒在地上,按着阿山就揍。

康安一手揽住阿香腰将阿香拉离,鄂春几人帮忙拉着阿香,康安安慰道:“好了,别动怒。”

阿山再一次被永琪他们扶起身,他嘴角被打破,嘴角有丝丝血迹沁出,不过他面上倒是没了刚进门时的模样,此时他嘴角挂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抬手摸了下嘴角。

阿香被康安他们拦着,他又想冲上去,这次被康安鄂春几人死死拦住了,阿山盯着阿香露出来个灿烂的笑容,笑着开口问:“你这是准备把我踢了?看你在北京玩的挺开心啊。”

阿香瞪着阿山,怒骂:“我不仅要把你踢了,我还要把你宰了。”

阿山不在意的耸了下肩,回:“那你来好了,反正水云儿也死了,莲奴不值一提,就他还想跟我抢”

康安高声打断道:“阿山你胡说什么,你别爱的精神失常了,莲奴怎么说都是长辈。”

小燕子立刻附和道:“月见山你真是发疯了,莲奴得罪你了,你喜欢小桃,别人就不能喜欢小桃了,你卑鄙无耻。”

川附子和苍耳急匆匆冲进大堂,两人忙上前拉住阿香,苍耳急忙问:“怎么回事?刚我们在家里收到消息。”

阿香瞪着阿山没回话,川附子苍耳转头看了眼阿山,川附子道:“你们有话好说,阿山你不要放肆,阿香不是你能欺负的。”

阿山扫了眼川附子和苍耳,他面无表情道:“你们俩给我滚出去,你们什么身份,这没你们说话的份儿。”

川附子和苍耳对视一眼,俩人齐齐转头看了眼阿香,阿香眼眶有些湿润,川附子给苍耳使了个眼色,随后他松开拦着阿香的手,动了下脖子后,扑上去一拳又把阿山打倒在地上。

这次把永琪他们吓的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苍耳拦着阿香,川附子和阿山在地上扭打起来,俩个人拼起了拳头,小燕子赛雅吓的忙往康安他们身后缩了缩,川附子按着阿山边挥拳边骂,俩人实力不相上下,拳拳到肉,打的难舍难分。

川附子骂道:“你个中途被捡回去的,有什么资格骂我和耳子,你以为我们和莲奴一样,能让你几句话就给忽悠了,少在我们面前摆架子,你什么东西,用那些不光彩的手段,死缠烂打把阿香骗到手了,不把他供着,你还敢欺负他。”

阿山回骂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你自己眼睛瞎了你看不到是吧,平时我有跟他大声说过话嘛,你就是个外人。”

“我是外人?你脑子最好给我清醒点,在这儿就你自己一个人进家里最晚,你们的感情事我不管,但你欺负阿香我就要管。”

阿山又怒斥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川附子高声回:“你没欺负他他眼睛怎么是红的?你没欺负他他为什么都要哭了?你信不信今晚我就上表,我把你做过的那些卑鄙事全告诉大哥哥,让大哥哥去找你,让他去给阿香做主。”

川附子话还没完,阿山主动停了手,川附子一手抓着阿山衣领拳头还在半空中,他狠狠瞪了眼阿山,随后重重的松开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小燕子给川附子竖了个拇指。

永琪他们忙上前将鼻青脸肿的阿山搀了起来,川附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嘴角正在往外渗血,他快步走到阿香身边,安慰:“好了,别理他,打小就不讨人喜欢的东西。”

阿山在后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川附子一愣,他不可思议的转头瞪着阿山,一字一句问:“我是不是打轻了?你脑子还没清醒?”

阿山抿了下唇,他主动致歉:“对不起!刚是我犯混,我混蛋,我没忍住。”

阿香眼角霎时落下一滴泪,他抬手抹掉,抬眼盯着阿山,道:“滚!”

阿山立即回:“我不滚,我不能滚。”

阿香狠狠瞅了眼阿山,随后他移开目光。

阿山摸了摸脸上的伤口,他看着川附子道:“你心真够毒的,下这么重的手。”

川附子张嘴就骂:“再有下次,我把牙都给你打掉。”

阿山看了眼川附子和苍耳:“对不起!刚我是胡说八道的。”

川附子苍耳白了眼阿山。

阿山拍了拍衣摆,摸了下自己凌乱的发髻后,站直身体,通知:“大巫口令!”

川附子苍耳瞪着阿山,阿山问:“怎么?你们不听?”

川附子苍耳默默整理了一下衣服,川附子拢了下被打乱的头发,两人默默在阿香身后,单腿跪下,一手放在了胸膛上,阿香深呼吸了一口气,随手拍了下衣衫整理仪容,单腿在原地跪下,一手放在胸膛,垂着眼睛。

阿山往侧边让出了一小步,小燕子她们忙往后面退了两步。

阿山暗自清了下喉咙,开口:“阿香,最近怎么样?家里想你,雀奴妮妮天天念叨你,我也想你,你不在二哥哥寝食难安。北方已入冬,顾好自己,万不可生病,不可再饮凉饮,不可在外吹风受冻,出行需乘车不可在外骑马,在外碰上喜欢的不必在意银钱随意买,上次你送回来的桃红酥,二哥哥很喜欢,家里也很喜欢,望你在外保重身体,心情舒畅,不必担心家里,好好休息,闲暇时多传信回家,问敬斋哥哥和小燕子赛雅诸位安好!”

川附子苍耳把阿香搀了起身。

小燕子上前去打破僵局:“小桃,嫂嫂哥也太好了吧,今天还记得问我跟赛雅好呢,平时我们可没这种待遇,你二哥哥这人真的就跟福元子一样,全身上下就一个缺点,嘴巴臭,其他时候真没话说。”

赛雅上前附和道:“就是,我感觉好荣幸啊,我父王对我都没这么贴心过,他都没叮嘱过我不能喝冷水。”

阿香忍不住扯了下嘴角,阿山刚凑上前,阿香抬眼瞪着阿山就骂:“滚出去!”

阿山赔了个笑脸:“好。”

后一个人悄默默的出了大堂。

阿山人一走,阿香顿时松了神经,川附子在旁嘶了一声,阿香小燕子几人转头,就看川附子捂着嘴角,赛雅立刻表扬:“川附子哥哥你真够厉害的!没想到你拳头那么硬啊,阿山根本就打不过你,挥拳头他根本不敌你,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好佩服你,你就跟我们二哥哥一样厉害!”

康安在旁插嘴道:“就是,刚把我都吓一跳,太厉害了,拳拳作响。”

川附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阿香道:“他十六岁拿过我们那儿手搏第一,打架还真没多少人能打得过他。”

小燕子震惊道:“天呐!你不早说,川附子哥哥完全的十项全能代表啊。”

阿香从怀里掏出盒药膏,递给小燕子,无精打采道:“帮忙给他上个药。”

川附子立即拒绝:“不用了不用了。”

阿香冲着桌子边抬了下下巴,道:“坐下!坐着涂点药,免得一会儿鼻青脸肿了,那样也不好看,多亏你来了,不然我跟苍耳合伙都打不过他。”

康安乐的哈哈大笑,大家也都又笑了出来,康安笑说:“难怪我看苍耳拦着你,合着是知道水平不行,不上去捣乱了。”

阿香无力的扬了扬嘴角,康安鄂春推着川附子在桌边坐下,小燕子几人拿着手帕和药,川附子面红耳赤,他抬手挡着脸,道:“我真不用,男女授受不亲!各位不要麻烦了。”

女人们哈哈大笑,小燕子笑着说:“不行,正好让我们近距离观赏一下你的美貌,川附子哥哥你长得真的非常帅!你今天揍月见山的时候简直帅爆了,帅疯了,帅惨了,甚至帅过了你们首领!”

哄堂大笑。

川附子侧头找到笑的正欢的永琪,道:“荣亲王,你能不能管管,把你的福晋拉走。”

永琪忍笑回:“不行啊,我没那个胆量。”

小燕子赛雅元元凑在最前面,硬按着川附子给他上了半天药,尔康拍了下一旁的长安,说:“你看你老婆。”

长安白了眼尔康,忍笑说:“我眼不看心不烦,早知道死活都不会让出去的。”

男人们笑的拍腿,元元转身忍笑瞪着长安,问:“你说什么?”

长安立刻装傻充愣的回:“喔,我说你从回来后,越来越美了。”

元元回了个白眼。

男人们笑疯了。

给川附子上完药,大家也就起身准备散场回家,阿山蹲在大门侧边,看大家出来了他立即起身,默默跟在了旁边,一群人站在大门口,康安看了眼阿山,说:“回去了有话好好说,别欺负小桃,你在欺负他我就写信告诉你们首领,你也知道他的脾气,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阿山不好意思的立马点头。

康安回头拍了下阿香手臂,安慰:“你也别生气了,明天我去慈宁宫给你偷点心吃,慈宁宫的点心比御膳房的更好吃。”

小燕子赛雅给康安竖了个大拇指,阿香撇着嘴,默默点了下头。

康安笑着又说:“他在欺负你,我给你扇他,我挥拳头比不过川附子,但跟他还是能一较高下的。”

阿香提了下嘴角。

小燕子笑着表扬:“福元子现在终于有了兄长的模样了!”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回:“你就是被人打死,我也不管。”

小燕子冲上去就给了康安两拳,骂道:“你个乌鸦嘴!你要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缝起来行不?以后你被人打死了我才不管呢,狼心狗肺的东西,没良心,你在养心殿挨揍的时候谁救你的?皇阿玛揍你,姑奶奶扑上去就把皇阿玛抱住,你这么快就忘了,以后你犯事挨揍的时候姑奶奶再不多管闲事了,那个死蛮子不在了你就偏心他那个死桃子弟弟,对我们你是没一句好话。”

尔康推了下康安,故意道:“你看看你,你就不能装一下,我们小燕子又吃醋了,赶紧哄哄。”

小燕子冲上前又给了尔康两下,张嘴就骂:“福叮当,你今晚一个人滚回你们学士府去,今晚紫薇归我。”

在大门口大伙又笑弯了腰,路上零零散散的过路人被他们的动静吓的都跑的飞快,突然一个熟人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萨达骑着马腰上挂着佩刀路过,还没到大门口,他就高声叫道:“诶,川附子哥哥!好久不见!”

随后他直接飞身下了马落到了大家面前,看见小燕子她们,立刻躬身行礼:“臣参见公主!参见王爷!参见各位哥哥姐姐!”

小燕子问:“你干嘛去了?这么晚还骑着马在外面溜达。”

萨达笑回:“我刚下值,这段时间太忙了,有两个同僚家里有事告假了,我得把他们俩的活也干了。”

小燕子笑着表扬:“辛苦了!好好干,下次我跟皇阿玛表扬你。”

萨达笑着立即应:“谢谢!”

话完直接跑到了一脸无语的川附子身边,盯着川附子问:“川附子哥哥你被谁打了?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我一个人可能打不过,但我求王爷一起帮忙,绝对就行了,这两个王爷武功都高深莫测。”

康安永琪无语的盯着萨达。

阿山一脸好奇,所有人都盯着萨达和川附子,川附子叹了口气,垂眼看着萨达:“滚!”

萨达丝毫不理,笑着继续道:“你就说嘛,这几天我太忙了,根本没空去看你,我天天都想开溜去找你,但实在是不敢。”

所有人都瞪着大眼睛,苍耳咬牙忍着笑,川附子瞪着萨达,他问:“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跟你有关系吗?我们没那么熟。”

萨达讨好的立刻回:“多接触接触不就熟了,何况我还要感谢你呢,你跟阿香哥哥给我治伤,我还没感谢你呢,而且我跟你道歉你也还没接受。”

川附子冷声道:“你是不是想挨揍?”

萨达回 :“我知道你不会在动手的。”

川附子叹了口气,他侧头对上了苍耳忍笑的目光,赛雅在旁问:“萨达你为什么要缠着川附子?”

萨达顺口回:“我给他道歉啊。”

川附子道:“行,我现在接受你的道歉了,原谅你了,你可以走了吧,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萨达回:“不行,道歉你接受了,那咱们现在就是朋友了啊,朋友怎么能不见面。”

川附子张嘴就骂:“你这个小孩是不是有病,你脑子是不是不好,要不让阿香给你看看脑子,我跟你不是一路人,永远都不可能做朋友。”

萨达问:“你跟他们都能做朋友,跟我怎么就不行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错了,求求你就忘了那天的事吧。”

川附子干脆不理了。

苍耳在旁道:“他已经原谅你了,但也绝不可能跟你做朋友,你才多大,你应该去跟你一个岁数的人交朋友,他最讨厌小孩,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找他了。”

萨达反驳道:“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何况朋友之间还在乎年龄这些嘛,我真想跟他一起玩。”

川附子厌烦的问:“玩什么?你想让我陪你在床上玩玩是不是?”

川附子话完随手解了腰带他边解衣边说:“走吧,我陪你玩”

川附子话完就被苍耳和阿山给拦住,苍耳拿着川附子腰带给他系上了,阿山在前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纠缠他?他不喜欢你这种小孩。”

萨达面红耳赤,他回:“我没有,我没那个想法,我就是想跟他交个朋友。”

阿山又问:“那你为什么缠着他不放?”

萨达立即回:“我没有纠缠他啊,这不是你们都在这儿,大家都是熟人,遇上了我顺便打个招呼,跟他说会话喽。”

阿山回头看了眼川附子无奈又无语的脸,他道:“你赶紧滚,以后别再来烦他了。”

萨达还想再说,阿香在后道:“萨达你走吧,以后别再找他了。”

小燕子上前道:“你走吧,你个小鬼头成天不学好,赶紧回去吧,干了一天工作还不累,还不回去休息。”

萨达道:“我学好了,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小燕子赛雅推着萨达到了他的马前,萨达翻身上了马,他叫道:“大家再见!川附子哥哥再见!每次见到你你心情都不好,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能心情好一点。”

萨达话完,赛雅重重的拍了下马屁股,马儿带着萨达的声音飞奔而去。

康安突然道:“这小孩比毛毛还厉害。”

卓言伸手就轻推了下康安,他忍笑瞪着康安。

康安道:“你自己刚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