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京城被大雪覆盖,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落了一整晚。
次日中午,女人们一同到了霍云家里,管家把她们直接送进了暖阁,大家捧着热茶都喝上了,霍云急匆匆地跑进了暖阁,他致歉道:“不好意思,没去迎接你们。”
女人们一阵好笑,赛雅放下茶碗,问:“你干嘛呢?你啥时候回来的?”
金锁道:“今早,天亮他连早餐都没吃就走了。”
霍云笑说:“我回来给霍英上完香,看了下家里,毕竟大半年都不在家里了,刚在后院,也没人第一时间去通知我。”
赛雅点了下头,霍云扫了眼女人们,他问:“诶,你们都来了,阿香呢?”
小燕子随口回:“一会儿过来,我们走的时候他让我们先走,说他们后面就来。”
霍云问:“他知道我家在哪儿不?”
小燕子道:“我让人给他们带路呢。”
霍云点头,他默默又道:“今天好冷,我早上从会宾楼出来,差点儿没把我冻死,昨晚雪下了一整晚。”
晴儿附和道:“今早是挺冷的。”
赛雅立即问:“霍英院子里的池塘有没有结冰?”
霍云摇摇头,回:“没有,一般都是年底那几天才会结一层薄冰。”
小燕子笑说:“那等一会儿,我们再出去,我们先暖和一会儿着。”
女人们笑着点头。
霍云又吩咐人送了两个烧的正旺的铜炉进来,暖阁里温暖如春,零嘴吃食摆了满满一桌子,大家一起吃吃喝喝。
正吃的开心呢,管家推门而入,通知:“大爷,有客人来了,说是公主的朋友,带了很多礼品。”
霍云一头站起,他道:“快请。”
话完他快步出了暖阁跟着管家去迎接阿香他们,不一会儿阿香阿山苍耳川附子都进了暖阁,小燕子几人坐在炉子边拿着点心正吃,赛雅转头随口问:“你们带的什么礼物?也不早说,怪不得不跟我们一起走。”
紫薇笑着附和:“就是,你们也不早说,早说我们也备点礼物。”
霍云立即道:“诶,我什么都不要嗷,我家啥都不缺。”
霍云话完看着阿香又道:“你们带的到时候自己带回去啊。”
阿香摆摆手,随口回:“也不是啥好东西,老家送来的一些物件,给你看个新鲜,你肯定没去过苗疆。”
阿香阿山苍耳川附子霍云五人站在另一个铜炉边烤火,霍云道:“我肯定没去过啊,我只去过外围,那个梦呜的外围地区我去过,还有连江的外围,湘水外围,你们大巫城的外围我没去过。”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霍云,阿香震惊道:“你跑的地方真够多的!”
霍云笑回:“我这不算什么,萧二爷跟小六爷他们去过的地方才多呢。”
小燕子这时才张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去的?你竟然连广西都去过,叶子、树哥,山鬼的地盘你都到过。”
霍云笑回:“就前两年去的,外围那里也是汉人聚居地区,有生意在那边。”
阿香笑说:“那你去的都是外边,又没进过我们里面,今天我们给你拿的都是我们里面的物件,你绝对没见过的。”
霍云笑着应:“那好吧,那我就收了嗷。”
阿山插嘴道:“我都没去过梦呜,你竟然还去过。”
霍云道:“梦呜那边蛇太多了,我在那边待了几天,天天担惊受怕,客栈时不时就会从不知道的角落钻进一条蛇。”
苍耳立即道:“那边是养蛇圣地,外围还没多少,你要是进里面去了,才真是担惊受怕,到处都是蛇,各种各样的蛇,花里胡哨,好多我们都没见过的。”
霍云惊讶道:“我的天呐!听你说我就害怕。”
女人们听的龇牙咧嘴,小燕子问苍耳:“那你去年是不是高兴了?你不是喜欢动物吗?”
苍耳立即回:“我是喜欢动物,但我喜欢的是在地上跑的动物,不是在地上溜的,梦呜那里简直就是个大蛇窝,我在外面有时候都发怵,那蛇长的稀奇古怪的,而且还花里胡哨。”
阿香川附子哈哈大笑,川附子笑着附和:“别说你当时发怵,我有时候也发怵,那段时间在祭司府,除了首领他们要出府,我们跟着,平时那段时间我们都不主动出府,那边的人养蛇真的养疯了。”
赛雅震惊的叫道:“天呐!川附子你都发怵啊?”
川附子点头,回:“真挺让人心里发虚的,外面集市上的老百姓,就没人身上没有蛇的,就跟耳子说的那样,那边的蛇好多我们都没见过,我就记得有一次在外面看到了一条特别诡异的蛇,身子特别细,脑袋却特别大,脑袋跟拳头一样大,身体细的跟两根手指差不多,蛇眼睛还是红的,你看一眼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还有恶心。”
阿香立即附和道:“就是那种感觉,我也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恶心,当时在那个贝江寨子,看到那个双头蛇,我不骗你们,我当时背上都一层冷汗。”
苍耳瞪着眼睛,回:“你别说那个了,那个双头蛇真的太诡异了,又诡异又恐怖还让人从心底里恶心,我当时都不想多看,首领跟叶哥真是神人,他俩还拿在手里玩呢。”
小燕子大声问:“双头蛇是什么?一条蛇有两个头,前面一个后面一个是吧?”
阿香回:“就是一条蛇长了两个头,但是只有一个身子,不是你说的前面一个头后面一个头,那个双头蛇就是两个头在一起。”
女人们瞪着眼睛,阿山和霍云也一样,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苍耳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条小黑蛇,他道:“就是跟这蛇一样,但是长了两个头,两个头并排,共用一个身子。”
霍云被吓的一瞬窜到了阿香身后,女人们都凑了上前,赛雅指着苍耳手上的小黑蛇,问:“你意思就是跟这条蛇一样,但是多了个头,然后两个头还并排?”
苍耳点头。
金锁震惊道:“天呐!一个头的蛇都要把人吓得半死,还有两个头的蛇啊。”
女人们附和个不停,霍云在阿香身后,问:“你们这是害怕的样子吗?”
一时哄堂大笑,紫薇笑问:“苍耳你这条蛇怎么好像没什么精神?不怎么动?”
苍耳随后回:“冬眠呢,太冷了。”
霍云高声插嘴:“不是,你们能不能换个话题?苍耳哥哥你能不能把蛇收了?那是你的小宠吗?能不能把你的小宠收了?我害怕,我害怕蛇。”
苍耳笑着把蛇揣回了怀里,柳红随口问:“你个大男人怎么还害怕一条小蛇?”
霍云回:“男人就不能害怕蛇了?没人规定男人必须得不怕蛇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要一看到蛇我心里就跟猫在抓一样的难受,蛇要是不动还强点,如果那个蛇在扭动我更不行。”
紫薇问:“那你们小时候在外面没遇上过吗?”
霍云回:“遇上过,夏天在外面最容易遇上了,我情愿遇上鬼都不愿意遇上蛇,我小时候的事记得的不多,但是碰上蛇的记忆还是在的,我就记得霍英打蛇,我害怕所以一遇上他就冲上去打,有一次最严重,那次把我吓晕了,我们在外面的驿站里过夜,那个驿站非常偏远,所以环境不是特别好,那晚洗脚水刚给我送进房间里,我脚刚放进去,然后一条小蛇顺着我脚游上了水面,我当时吓得一脚把洗脚盆给踢翻了,后面就晕了,霍英在我隔壁的房间,他估计也正洗呢,光着脚跑过来的,听说他抄起被我踢翻的洗脚盆两下把那条蛇给砸死了,我被大夫救醒了后,死活不住那个驿站了,没办法霍英陪我一起在马车里睡了一晚。”
小燕子立即道:“你还说你跟小鱼儿从小互相讨厌,你们这是互相讨厌的样子嘛,我看你们跟小桃和嫂嫂哥他们差不多啊,小鱼儿也太护着你了吧。”
女人们点头附和,霍云随口回:“我们本来就互相讨厌,但我小时候没他那么厉害,身体没他好,力气没他大,嗓门儿也没他大,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我们也没年龄差不多的堂兄表兄,就我们俩,所以在互相讨厌平时也还好吧。”
又是哄堂大笑,赛雅笑说:“小桃就跟你一样,不过小桃是弟弟,你是哥哥,小桃小时候也是一样打也打不过嫂嫂哥,说也说不过嫂嫂哥。”
阿香忍笑说:“我们还好,我们小时候也没互相讨厌嗷。”
小燕子道:“小云说过,他跟小鱼儿小时候互相讨厌,把我们都吓一跳,当时把郭勒都给吓了一跳。”
霍云随口问:“郭勒明年是不是要护送他们家的小孩过来?”
小燕子回:“还不知道是不是他护送呢,但我觉得他应该会来的。”
霍云点头,忽然道:“马上就一年了,他会不会已经忘了小鱼儿了。”
一时无人回话,半晌,赛雅打破沉默,她回:“我觉得不会,郭勒不是那种人,虽然没跟他接触过太长时间,但我也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他两个哥哥也都不是那种人,王爷都只有一位大妃,郭勒如果是个见异思迁的,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不会一夜白头的。”
晴儿静静附和:“赛雅说的对,郭勒如果真是个见异思迁的,他当时不会那么痛苦,高高在上的蒙古贝勒为情跳河自杀,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霍云狐疑道:“跳河自杀?”
小燕子问:“你不知道?”
霍云疑问道:“知道什么?”
小燕子道:“就是花朝节那天,皇阿玛要给他和嘉睿赐婚,嘉睿是我们大姐和敬公主的女儿,嘉睿不仅是我们的格格还是科尔沁的公主,你不知道郭勒当时直接拒绝了,皇阿玛不理直接跟他哥,跟王爷说起来了,结果郭勒跪在堂前,惊天动地的给拒绝的彻彻底底,人家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自己有隐疾,把我们尴尬的不行,皇阿玛当时都尴尬的不知道说啥了,过了一下才跟王爷说郭勒不想娶算了,让明年送孩子入宫教养,王爷那晚被气的半死,他把郭勒从马车上给打下去了,郭勒看着他们车队看了好久,突然喊了声哥哥再见,用他们蒙古话喊的,然后我们说让人送他回去,他不要,他说他要静静,他一个人走回去,正好静静,谁知道他直接去了护城河,跳河自杀了,我们都回家后,那晚永琪他们先回院子了,我们四个还在花厅说话呢,没说两句赛雅一头窜起来,就说不对劲,然后我跟赛雅拔腿就往护城河跑,我们刚去敬斋一个人也到了,后面王爷也来了,敬斋跟王爷还有萧剑把他捞上来的,上岸按了半天胸口吐了水才有了脉搏,第二天一早常太医去给看,那天早上把人难受的饭都吃不下去了,他跟他哥哥抱头痛哭,他哥哥也是没办法,刚开始太害怕了,所以冲动了。”
霍云面无表情,大家都悄悄观察着他面色。
良久,他才开口:“没听你们说过这件事。”
赛雅回:“那段时间太忙了,而且当时也不好告诉你这些的。”
霍云轻轻点了下头,道:“只要郭勒别那么快就把小鱼儿忘了就好。”
小燕子郑重道:“不会的,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小鱼儿的,要不要让川附子给你问一下小鱼儿在干吗,有没有想你。”
川附子无奈的看了眼小燕子,霍云转头看着川附子,问:“川附子会问卦啊?”
赛雅立即道:“除了苍耳他们仨应该都会,川附子特别厉害,打鬼超级牛,之前我们在乌雅府,给扎兰泰治伤,川附子给做法打鬼,把我们都看呆了,常太医都叫他川大师。”
阿山震惊的看着川附子,霍云疑惑道:“乌雅府?扎兰泰?是不是和恪额驸?我记得和恪公主下嫁到了乌雅氏。”
小燕子点头道:“就是他,扎兰泰那个狗东西不学好,在外面鬼混,被打了八十大板,敬斋请小桃去给他治伤,小桃去给他治伤,川附子给问卦看看他还有救的必要没,卜完他就说有好多鬼在,然后敬斋、春儿他们应该都请他帮忙了,他就出手给收拾了。”
霍云赞道:“太厉害了吧。”
阿香笑问:“听说你也会两手?”
霍云立即道:“我只会看风水,选吉日,其他啥都不会。”
一直未开口的阿山,终于开口了,他问:“你们到底给多少人治伤了?那个驸马爷也受了杖刑,那另一个呢,就那个小孩,话多自来熟的那个小孩,好像喜欢他的那个小孩,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想不起来了,听说那个小孩也受了杖刑?”
川附子瞪了眼阿山,赛雅大笑着回:“萨达那是被敬斋赐的六十大板,他调戏川附子哥哥,我看那晚川附子哥哥快气炸了,他两拳把萨达打的鼻青脸肿的,又被敬斋下令打了六十大板。”
大家乐的开怀大笑,川附子不好意思的笑着。
霍云说:“萨达,我还没听过这个名字。”
晴儿笑说:“是瓜尔佳氏的,今年才十八岁。”
霍云点点头,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紫薇笑说:“这段时间都没听到萨达的消息了。”
小燕子道:“也没上家里去找川附子了,就是那天咱们吃意大利面意大利饺子那天见到他了,这段日子真没见到他人,也没听到他的消息,中午等他们来了,问问福元子,他肯定知道。”
女人们点点头,霍云又问:“他喜欢川附子啊?”
川附子默默翻了个白眼。
大家又乐的捧腹大笑,赛雅笑说:“我觉得是,萨达那小孩脑子有点问题,我们觉得他是喜欢川附子的,感觉他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还属于是爱而不自知的状态。”
苍耳阿香阿山笑的扶额,川附子无奈道:“我最讨厌小孩,跟疯子一样。”
小燕子赛雅笑的拍腿。
笑够了,小燕子起身叫道:“走,去看鱼,给小鱼儿上炷香。”
女人们立即都起了身,在外间客厅几人套好氅衣,霍云拿着手炉给女人们都送上后,一起去了后院,径直去了霍英的内院,大家先进了大厅里面,女人们跟着霍云一起去灵位前上了炷香。
阿香他们四人端着两碗鱼食已经在水边了,小燕子她们立即都到了水边,紫薇道:“诶,今天这些鱼都出来了,那次我们来,都不愿意出来。”
霍云在另一边回:“早上我喂了的,我拿着霍英的埙吹了下,它们以为是霍英,所以都游上来了。”
小燕子转头好奇的问:“埙?陶埙吗?”
霍云回:“他那个是玉埙跟王爷那个不一样,也是我们小时候的一个朋友送给他的,所以他就学会吹了。”
小燕子点头,又问:“那你会什么乐器?”
霍云随口回:“我什么都不会。”
小燕子无语的瞅了眼霍云,赛雅叫道:“小燕子快看,有一条金色的鱼,被太阳晒着好像在发光一样。”
小燕子低头叫道:“诶,真是啊,小桃快过来看,这儿有条发光的金鱼。”
男人们立即都凑了过来,赛雅忽然叫道:“那条鱼不会是霍英吧?川附子你快占一卦,看看是不是小鱼儿来了。”
川附子无奈的回:“我没那本事,今天也没拿珓子,这一看就是条普通金鱼而已,别大惊小怪。”
赛雅道:“好吧。”
苍耳拿着鱼食正在扔,他好奇的问:“这里有多少鱼?感觉好多啊。”
霍云回:“一百多条,原本只有六十条,被霍英养到了一百多条。”
苍耳叹道:“养鱼高手啊!”
霍云笑说:“他就爱养鱼。”
晒着太阳,观赏着满池鱼儿,也别有一番趣味。
不过没多久,意外又来了,太阳出来了,水边的积雪开始融化,小燕子端着鱼食专心看着鱼,并未注意脚下,一下没踩稳,就直接跌进了水里,手里的鱼食飞到了院边的花丛中,赛雅下意识的扑上去拉她,跟着小燕子一起落了水,俩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川附子和苍耳捞了起来。
一群人急急忙忙的回厢房换衣服,苍耳川附子换完了衣服,只是二人头发都还是湿的,面色苍白站在暖阁里的铜炉边烤着火,阿香阿山霍云在一旁,霍云道:“这是第二次在那儿掉下去了。”
阿香问:“她们之前也在那儿掉下去过啊?”
霍云点头:“上半年,霍英丧事办完了,那几天领郭勒过来,她俩也是在水边看鱼,不小心就掉下去了,她俩今年都犯水,在四川也落了好几次水。”
苍耳声音有些微颤,他道:“从雅州到成都的路上,也落了次水,在野外的一条小溪边,那溪水还挺湍急的,她俩那天要骑马,他们都不想陪她们一起骑了,二爷让我跟升麻跟着她们,我们俩把她们给拉起来的。”
霍云道:“我当时到成都的那天,她们在总督衙门后院也掉水里了,我到的时候听说刚挨完王爷骂呢。”
阿香道:“你让府医给煎一大罐桂枝汤,一会儿给她们一人都来上一碗,预防着凉。”
霍云立即点头,转身出了暖阁吩咐。
女人们还没过来,男人们先被管家送进暖阁了,穿着便服的男人们涌进暖阁,康安在最后他领着一个穿官服的熟人进了暖阁,萨达穿着一身官服戴着官帽跟在康安身侧,他一进暖阁眼睛就放光了,快步跑到了川附子身侧兴奋的打招呼:“川附子哥哥,好久不见!”
川附子上下扫量了眼萨达,面无表情回:“滚!”
萨达丝毫不在意,笑回:“不滚不滚,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空去找你玩,皇上派我去天津办差,我刚办完今早才回来,王爷也在养心殿,我跟皇上汇报完,皇上夸我办的好,王爷叫我一起去他朋友家里吃好吃的,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我本来就准备下午上宁园去看你的。”
川附子默默抬脚去了苍耳身旁,萨达不由自主跟了过去,男人们瞪着眼睛,霍云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他还没问,萨达的声音又起,“诶,川附子哥哥你头发怎么是湿的?这么冷的天你头发怎么是湿的?”
萨达话还没停,他随手摸了下川附子垂在背上的辫子,川附子下意识反手就是一下将萨达直接推到了地上,冷脸道:“不要碰我!”
萨达官帽直接飞到了地上,鄂春忙将官帽捡了起来,康安和阿香连忙把摔在地上的萨达扶了起来,康安道:“你说话就好,别动手,他们不喜欢被人触碰。”
阿香忙胡扯着解释:“川附子他养的有小宠,你是生人不可以触摸他,不然你的气息会影响他的小宠,会发狂的,他推你是害怕小宠伤了你,你别介意。”
萨达看着川附子一瞬他移开眼,回:“没事,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手,我看他头发还在滴水呢,我就忍不住随手摸了一下。”
阿香转移话题道:“小燕子和赛雅掉进水里了,他和苍耳一起救她们上来的,所以头发才是湿的,今早她们还在说你呢,说好久没看到你了,怪想你的,没想到你中午就出现了。”
萨达立即问:“谁想我啊?”
阿香笑说:“你那几个公主姐姐想你啊。”
萨达不好意思的回:“她们想我干嘛,我一点都不想她们。”
霍云在旁悄悄问尔康:“这位就是萨达?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尔康立即拉着霍云介绍:“萨达还没见过你霍云哥哥呢,他就是你王爷哥哥说的朋友,你来了人家家里还没跟人家见礼呢,他就比你大两岁。”
萨达忙拱手跟霍云行礼,问:“霍云哥哥近来可好?”
大家又被他这番言论搞的一头雾水,霍云看着萨达也有点迷茫,他拱了下手回礼:“以前可是见过?我看你感觉很眼熟。”
萨达立即回:“你眼睛晚上看不清,当然不记得我,我跟霍英很熟,我还来过好几次家里,我也没想到王爷说的朋友是你,不过来家里都是晚上,只有两次你在家里咱们还一起喝酒了呢,你没喝多少,霍英说你不怎么碰酒,丧……丧礼我……我也来了,不过也是晚上,白天我要上值不能告假。”
男人们都愣住了,霍云也愣住了。萨达看霍云没反应,他又问:“你还记不记得阿季这个名字?”
霍云思索一瞬,眼神突然亮了,他问:“你是阿季?”
萨达笑着点头,道:“我小名叫阿季,家里老三嘞,我身边熟悉的朋友都叫我阿季,基本没人叫我大名。”
霍云上下扫量了一遍萨达,震惊道:“阿季不是个小孩嘛,怎么长这么大了。”
萨达笑问:“是不是小鱼说我是小孩的?他动不动就说我是小孩。”
霍云震惊的点了下头。
长安插嘴问:“当初我们查案子,怎么没查出来你跟霍英交好?我们查的霍英玩的好的朋友都在外地啊。”
萨达转头无语的回:“你们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还找我问话这么快就忘了。”
鄂春突然道:“喔,对对对,还是我问的,我真忘了,是找你问过的,你边哭边回我话,你说你们有半年没在一起玩了,因为他去火器营上任了,离的太远了平时又忙,你哭的稀里哗啦的。”
萨达立即回:“我没哭啊,我就是正常回话,还有几个玩的特别好的朋友这几年都外放出去了,没办法他们都太有能力了,混的都比我好。”
长安笑说:“诶,我也想起来了,我们说霍英的好朋友都在外地,还是从你嘴里问出来的。”
萨达默默道:“所以我说你们贵人多忘事啊。”
康安在一旁道:“我早想起来了。”
霍云不可思议道:“真是没想到阿季竟然是个这么大的小孩,我一直以为阿季今年应该才十五六岁的样子。”
萨达有些犹豫的问:“小鱼也就比我大一岁而已,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我能不能去上炷香祭拜一下?”
霍云立即回:“当然可以,我们刚在他院子祭拜完,就是在他那儿喂他那些鱼,她们俩掉水里了,川附子和苍耳跳下去救人的,走吧,我带你去,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他生日。”
萨达道:“去年他还给我过生日了,我们约定好今年给他过生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