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邱大人发财了?”
“额……没有啊,蒋大人何出此言啊?”
“没发财能这么舍得招待我?”
“额!还,还好吧,大人不嫌弃粗茶淡饭就好~”
“呵呵,这如果是粗茶淡饭,那我们县衙平时吃得怕不是猪食了...”
“哈哈,大人说笑了,大人说笑了...”
负责招待蒋文清的差官殷勤地为其倒酒。
蒋文清夹了一筷子干贝炖五花肉,吃得满嘴流油。
他这一辈子除了钓鱼,也就是喜欢吃好吃的这一个爱好了。
儿子上次来给自己留了封信,只说让自己在海船完工的时候到码头一趟,也没说具体来干什么。
难道是特意孝敬自己一顿大餐,又不好意思直说?
父子之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唉~这孩子,还是如小时候一般不善言辞。
但是孩子的这份心意是很珍贵的,自己得领情啊,没别的,每样菜都多吃几口吧,给孩子个面子~
吃饱喝足,蒋文清想着和邱大人打个招呼就回了,没找到来的时候好好的,想走的时候回不去了。
谁来告诉他,这是谁擅自给他收拾好的行李,又是谁给他准备的被褥!
他什么时候说要留在码头、住在什么狗屁宿舍了?!啊!?谁来回答他!?
“大人您先别急!这都是您家蒋少卿安排的啊!
蒋少卿说已经和您说好了,今日您也按照约定来了码头,那不就是同意了蒋少卿的安排吗?
如今您这是又反悔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您可是县令大人,不能出尔反尔啊!”
“我的天!你们还知道我是通州县令!
知道我是谁还要强行扣押我,好赖朝廷七品官,怎么能容你们如此欺辱?!”
“额!怎么办?这蒋县令好像要急眼……”
“别和他多说了,请邱大人过来吧,我就说咱俩搞不定,大人还是太无脑信任我们了……”
“是,是我们辜负了大人的信任,还是请大人亲自出马吧!”
邱城没有拿出蒋小七那封书信,他怕蒋县令咬人。
“蒋大人,请不要激动,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海船船队不日就要下水试船,时间紧任务重啊……
唉~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将能搜罗到的人才都尽可能的搜罗来……
去年凑齐一艘船的船员都很不容易,今年要招募十艘船的船员,还要选拔十位船长……
另外还有后勤补给,还有全面统筹,还有武力配备……还有技术支持……
事无巨细啊,码头上的人手实在有限,我们现在真是除了有海船,什么都缺啊!”
邱城口干舌燥,端着茶杯说了一通,水都没顾得上插空儿喝一口。
蒋文清表情木纳,一脸“关我屁事”,咳咳,是“与我何干”的表情~
邱城眼见自己的明示暗示都没用,只能长叹一口气,唉~
“蒋大人是真不知道令郎的良苦用心啊,我就明说了吧!
我刚才说的那些都只是对于码头和船队的困境,听起来是和你无关。
只是蒋少卿从我这里走之前特意交代过,他想给自家父亲走个后门。
之所以让码头来训练你一些海上航行的常识,也是为了蒋县令好。
蒋少卿知道自家父亲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美食和垂钓。
这不,今日就安排了美食,至于垂钓,总窝在通州这一亩三分地有什么意思?
钓来钓去无非就那几种老面孔,你钓得不烦,我们都吃烦了!
蒋大人可知,海里有几层楼那么高大的鱼,还有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海货。
作为垂钓爱好者,不来次海钓岂不是终身遗憾!?
可惜,海上风云变幻,是有些危险在的,蒋县令会怕也是人之常情~”
“几层楼高大的鱼?五颜六色的海货?真的假的?”
蒋文清的表情明显变得感兴趣了,邱城乘胜追击。
“这还有假?!刚才你不是自己亲自品尝了吗?
那干贝,鲍鱼,鱿鱼,还有那个海参,鱼翅,海蜇之类的都是船员们在海上得的鱼获!”
蒋文清当然知道自己吃的大部分是海货,毕竟自己之前也得过干海货。
对比之下,今天吃的更加新鲜美味一些,难道是现捞的?
“所以……我儿让你们训练我一段时间,为的就是让我出海,让我去了海钓?”
“可不就是这个目的?当然了,蒋大人在闲暇之余也可以顺便帮着理一理船务,也不是多忙多累的活儿~
主要是蒋少卿除了自己的父亲,对于别人也不是那么的信任啊……”
蒋文清是皱着眉进来的,出去的时候眉头舒展。
“哎呦,还得是咱们大人啊,这就给蒋县令忽悠美了~”
“去去去!什么叫忽悠!那叫捭阖!”
“行了,都少说两句……”
邱城捏了捏眉心,也是狠狠吐了口气,这人是暂时忽悠住了,忽悠到正式出海那天就行。
反正到了海上,他又不能自己游回来~
等到了地方发现自己是去“卖苦力”的也晚了,嘿嘿~
不得不说,蒋大人对自己亲爹真够狠的,倭国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就敢让自己亲爹打头阵。
刚才自己那套说辞,也是蒋大人给自己的思路,不得不说,知父莫若子啊~
早知道自己就不费那么多口舌说前面那些废话了!
蒋文清踏踏实实地在码头宿舍“暂住”了下来。
第二天,潘姨娘就被钱师爷和邢师爷护送到了码头上。
“老爷!”
“你来这里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