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就岔开话题问道:“小雪你饿吗?饿的话咱们早点收拾的吃晚饭。”
“还不怎么饿,再迟会儿做吧。”
何雨柱点点头,站起身去背包里拿出纸笔还有一些颜料,把东西放桌子上说道:“你不是会画画嘛,我拿过来点画画用的纸和工具,又带过来几本书,你一个人过来时候可以打发时间。”
因为何雨柱今天背的是自己的双肩包,小宫同学也没好奇为啥能拿出这么多东西,她看了下这些,问何雨柱:“这里怎么没有我上次看的那本,我就看了一点点。”
何雨柱挨着她坐下,搂着姑娘的肩膀解释道:“你没看那书上有章嘛,不能拿出来,对了,这地方是咱俩的小家,你有东西不方便放宿舍可以放在这里,你要想装饰一下也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
小宫同学刚想说‘谁和你有个家’,就在开口前把话停住,红着脸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然后拿起一本《红石口》翻开看了起来,这小说讲的是公安跟特务斗争的情节,十月份才出版,小宫同学也没看过。
何雨柱从这堆东西里翻出来一本手抄装订的,递给姑娘:“看看这个,《少女的心》,不过是手抄的。”
这书因为内容涉及爱情与性启蒙,传播非常隐蔽,何雨柱能弄到也属于意外。
小宫同学接过来看了眼,好奇道:“这种书你是哪来的?”
何雨柱顺手拿起桌子上一支铅笔在手里花里胡哨的转着,回道:“有一次我去黑市,遇到几个年轻人约在什刹海那边凑一起传抄,我冒充联防的给他们全没收了。”
宫樰一听这家伙这么胆大包天,担忧道:“你胆子也太大了,你一个人,万一他们反抗伤着你怎么办?”
何雨柱举起拳头比划了下,嘚瑟道:“反抗了啊,所以我把敢炸刺儿的几个小伙子捶了一顿,我很能打的。”
宫樰觉得何雨柱有时候有点跳脱,没准会搞出什么操作,还是有点不放心,继续柔柔的劝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关心上了?
何雨柱在姑娘脸上亲了下,笑着道:“好的,听我家小雪的。”
姑娘的俏脸瞬间爬上一抹羞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家的呀?你别乱说!”
何雨柱没再继续跟姑娘打嘴炮,搂着她安静待着。
姑娘也不是个外向话多的,看何雨柱没继续说话,就乖乖靠在他怀里看起了手里的手抄本。
一直到晚上六点半,何雨柱才起身准备去东厢房取自己带过来的东西着手做饭。
小宫同学见状也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准备一起出去。
正要开门的何雨柱停步转身,拍拍姑娘肩膀道:“你在屋里待着,我自己去取就行。”
小宫同学估计想到自己爬长城那天的糗事了,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道:“不是,我想去个厕所。”
“那你穿上棉袄啊,外边儿这么冷,感冒怎么办?”
何雨柱从旁边衣架上取过姑娘的冬装给她穿上,又扣好扣子,然后又把她军装的棉帽子给她扣脑袋上。
小宫同学静静的看着何雨柱给她穿衣服扣扣子,虽然脸有点烫,但却没有阻止。
等何雨柱给她戴上帽子,这才主动拉着他的手安顿:“柱子哥你也把穿棉袄穿上。”
“我就不。”
何雨柱毫不听劝,说着就拉着姑娘的手推门出了屋子。
姑娘神色一怔,还没继续说什么呢都到院子里了,看何雨柱松开自己手快步去了厢房,就冲着他背影调皮的做了个鬼脸,也跑去院子拐角的厕所了。
何雨柱收拾这边房子的时候在院子的西南角的角落里弄了个小厕所,比外边公厕要干净的多。
因为这院子有时候一个月也不见得会过来一次,偶尔上个厕所还跑老远去公厕怪麻烦的,现在那个小厕所里为数不多的产物也估计是小宫同学的。
郭大强上班时间偶尔转悠过来照看下房子应该不会专门憋着一泡来做贡献。
小宫同学不跟着,何雨柱连装模作样都省了,进门从机器猫口袋里拿出两个布口袋,转身又提着回了正房。
何雨柱新收拾的院子水龙头都是接到屋里的,奈何这边也没个下水道,他又没老丈人的本事,所以只能在池子下面放个桶,水快满了再提着倒院里的排水口那里。
小宫同学回屋的时候,何雨柱已经在动手洗菜了。
宫樰脱掉棉袄帽子,在门口的脸盆里洗了洗手,跑到他跟前,一看面前的东西就惊喜道:“西红柿跟黄瓜?柱子哥你哪来的这些东西,我听说这都是特供给一些比较大的领导的,我们团长都没配额。”
何雨柱用湿漉漉的手在宫樰鼻子上刮了下,又开始胡诌:“中午在部长家吃饭从他家拿的,你们文工团的伙食虽然比其他地方好点,不过在我看来也就那么回事,今儿才大年初二,给你改善下伙食。”
宫樰又不是个二百五,她这个职业或听或看总能了解些别人不清楚的,擦了擦鼻子上的水有点不相信的问道:“哪个部的部长啊?这种冬天时候稀有的细菜配额这么多,连给你都这么大方?难道是外交部?或者部长是你爸爸?”
你他嘛还真是个大聪明啊,这都能让你七拐八绕的搞出来半个真相,不过不是爸爸,是暂时没有相认的岳父,而且是个落马副职。
何雨柱没有正面回答宫樰的话,而是冲他神秘兮兮的笑笑回道:“我爹是个厨子,而且都跟着寡妇跑了,这不是跟你说过嘛?我交际广着呢,以现在咱俩的关系还不足以让你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你继续猜去吧。”
然后靠近小宫同学的耳边,用一种带有韵律的声调说道:”Secrets boost a man’s charm.”
姑娘中学读的是外国语中学,听出来是英语但还是没听懂,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狐疑的看着何雨柱问道:“这是…英文?你什么意思?”
何雨柱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姑娘开始头脑风暴了,随手拿起根儿黄瓜在她小脑袋瓜子上轻轻敲了敲,笑着道:“好好学习以后就知道了,别乱猜疑,我的成长经历很清晰,这只是这些年没事跟冉老师学的而已。”
然后指了指旁边一个袋子继续道:“你要么帮我干活,要么就去那个袋子里拿点吃的去一边儿待着,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宫樰知道何雨柱嘴里的冉老师是谁,揉了脑袋问道:“哦,柱子哥我帮你干活,那我现在该帮你干什么?”
何雨柱左右看了看,说道:“你先帮我洗菜吧。”
这年头冬季的反季节蔬菜非常的稀有,甚至在市场上看都看不到,四九城只有部分高级别领导和外籍人员有供应。
何雨柱这几年总会在夏天囤一批,然后冬天过年期间去黑市零售出货,很多高收入又级别不够的家庭非常舍得出血,甚至会竞价,所以何雨柱的利润非常可观。
他在冬天出新鲜的黄瓜西红柿,冬天又趁着肉类充足囤肉夏天卖赚差价。
因为这年头冷冻设施不足,夏天避免变质,肉类供应会适当减少,但利润比反季节蔬菜差不少。
何雨柱这些年就利用机器猫口袋这样来回倒,蔬菜的利润少则八九倍,多则十几二十几倍,而且他还时不时还来个顺手牵羊。
现在是运动后期,今年上面虽然依旧要求严格,但老百姓早就受够了,基层管理跟放羊似的,今年甚至潮阳那边正大光明的出现了年货地下市场。
说是地下,实际上就是正常的市场,只不过不归任何单位,老百姓自发组织,然后有人提供稳定经营的环境。
何雨柱跟宫樰两人跟对小夫妻似的,边聊边干活,时不时还来点暧昧的互动,一顿饭就这么搞定。
条件就是这个条件,菜也不是很丰盛,就是一个西红柿炒蛋,木须肉、鱼香茄子、红烧肉、糖醋排骨,另外煮了些何雨柱带的冻饺子。
菜上桌,何雨柱征求宫樰的意见:“小雪,初二也算过年,要不要再喝点?当然你要不想喝也没关系。”
宫樰没有犹豫,看着何雨柱说道:“还是喝点吧,这还是我来这边过的第一个像样的春节,谢谢你柱子哥。”
何雨柱又去背包里拿出两瓶酒:“一家人谈什么谢不谢,你还是喝黄酒吧,我喝不惯那个,来点白的。”
“好的柱子哥。”
两人边吃边聊,何雨柱想到她的未来,就问道:“小雪,如果未来你有机会回沪上工作,你会回去吗?”
“那得看什么单位吧?”
“比如上影厂呢?”
何雨柱问道。
宫樰想了下,小心的看了眼何雨柱回道:“我想我会回去的,毕竟我家在沪上,我爸妈跟我妹妹也在那里,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我家住的弄堂。”
对于这个答案何雨柱也没意外,这姑娘现在来四九城一年多了说话还经常飙沪上话,估计回家是她的执念,何雨柱也不怎么在意姑娘未来会不会离开自己跟别人结婚生子,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宫樰以为何雨柱对她要离开四九城的做法不开心了,顿时心里有点忐忑,小心翼翼的道:“柱子哥你不高兴了吗?其实有你在这里我也舍不得离开,可咱俩这关系…”
她想说两人的关系也看不到个未来,她也没法让何雨柱抛妻弃子离婚娶她,这种关系本来就让她够纠结了,还不至于让她放弃自己家人,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
何雨柱冲姑娘温柔的笑了笑,抓过她的小手柔声安慰:“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做法,咱们在一块儿就开开心心的,你如果以后会回去的话,我就把你平平安安送回家,咱就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吧。”
宫樰顿时心里有点难受,不由自主的眼睛开始泛红,眼泪迅速在眼眶里聚集。
何雨柱一看赶忙起身坐到姑娘旁边,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别哭啊,这正吃饭呢,如果是因为我让你伤心的话,那咱就做回普通朋友,你也别有心理压力。”
姑娘扔下筷子,反手搂着何雨柱扑在他怀里,哽咽着道:“柱子哥你干嘛说那么远的事,我想起来心里就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