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为了能拖延到足够的时间,让朝暮彻底和那个小女孩混熟找到解决办法,只能把两个琅琊月都塞到不同服务区小分队去了。
起初官方玩家也不是没有想过,幽月寒分身之后看起来也不是很反应敏捷的样子,说不定一时半会儿不会察觉到这个问题。
但荀鹰觉得聂莞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那么大一个人摆在眼前还反应不过来,所以从上面决定如此安排的时候,就在心里筹备和聂莞交代的各种话术了。
事实证明荀鹰想得也没有错,幽月寒明显是一早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只是出于自己分身乏术的缘故,没有多做探究。但是幽月寒向来不会被某一种困境给阻拦太久,这不,没半个月的功夫,已经让每个分身都生龙活虎起来,也就开始有余力检查每个小分队里的每个成员的情况了。
【天竺区的事情,你大概还不知道。琅琊月在天竺区的分身,很受一个Npc的喜欢。】
荀鹰望着私信栏里的话,轻轻叹一口气。
乔丽妲这种Npc最难对付,谁也不知道她漫长的生命中隐藏着多少曲折的任务。琅琊月是个直肠子,被骗得曲里拐弯的还是要去帮忙解封魔剑,而解封的结果究竟是什么,其实到现在为止也不能完全确定。
现在唯一能够期望的,就是沙汀靠谱一点,帮着琅琊月把把关,让她不要再任务过程中再度失控。
幽月寒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才要求沙汀务必时刻不离陪在琅琊月身边。
既然如此,幽月寒应该也是已经接受这个情况,暂时不会……
【话又说回来了,琅琊月是受害者,我可以不和她计较。朝暮是半个寒月仙宫的人,只要将来将功折罪,我也可以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可是你们算计我,这笔账是不是要好好算一算?】
荀鹰苦笑一声。
【你想要什么报酬?】
【要你可以吗?挂名到寒月仙宫一段时间,将来如果有什么外战的话,以寒月仙宫的名义应战,而不是以官方的名义。】
荀鹰想了想,说这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
【你得去向莫南首长他们提要求,他们答应了,我就可以挂名,他们不答应,我无权决定自己的行动。】
聂莞说这个不用担心,她正在联系呢。
这话说完,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两人带着不太在状态的琅琊月和好奇心旺盛到几乎要溢出来的陈思宇,走进破落的乡间教堂内。
教堂内光线昏暗,十二扇彩色玻璃拼凑成的花窗中,有好多玻璃直接残缺,其他玻璃的颜色也暗淡许多。
但是彩色玻璃所拼凑出来的形状仍然能大致看出来。
“是三百年前拉伦斯镇的瘟疫事件。”陈思宇认真将每扇花窗都看过,下了这样的结论。
“什么瘟疫事件?”琅琊月问。
陈思宇假装嗔怪地拍拍她脑袋:“前天一起看的拉伦斯镇碑,还是你念给我听的,现在就忘啦?”
琅琊月捂着脑袋嚎道:“我记忆力就是很差嘛!再说每天看的东西那么多,谁知道哪个比较重要!”
还有一点,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天开始,她的心里就被一种莫名焦虑给填满。
必须要尽快加强实力,必须多练,不然的话随时都有可能被甩到后头去。
会被谁给甩到后头,琅琊月也不知道,怎么想也想不清楚,但是这个念头始终在心里盘桓,让她异常焦虑,以至于经历的事情反而如水流过,一点儿痕迹都没在大脑皮层中留下。
聂莞和荀鹰对视一眼,都知道琅琊月的情况的确是不太好了。
而聂莞心中仍有一丝淡淡的疑虑。
这件事情表面上看来的确是纯粹的偶然,天羲长仪都探查不到恶意和杀意的存在,照理来说应该是真的不具备恶意和杀意。
但聂莞总是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正在教堂里翻找蛛丝马迹,看能不能和沉沦遗骨的任务对上时,窗外天色风云变化,突然变亮的天光让琅琊月和陈思宇抬起头来,好奇看出去。
荀鹰则第一时间看向聂莞。
“是不是他们在围剿你和天羲长仪?”
聂莞点点头。
忽然变亮的天光不来自于太阳,而来自于近万名教廷玩家同时施展阵战技能所引发的圣光。
九千九百一十二名教廷玩家沿着鬼林边缘分散开来站定,异口同声吟唱圣歌,双手捧着十字架与水晶球。
水晶球上,乳白的光芒次第亮起,每一个球体之间都有细如蛛丝的白光蔓延,将彼此连接成一体。
从上空看去,他们所组成的是一个无限接近于圆圈的阵法,这个圆圈被白光连接起来时,每个人身上便爆发出了灿金色光芒,直冲天际,围成一个直径三千米以上的光柱。
整个鬼林都被包裹在这光柱中。
领队一声令下,所有人高举水晶球,一齐向内迈进。
金色光幕被所有人推进,向内走了一寸。
土地上流淌着的淡淡雾气,属于疾病和死亡的腥臭味道,都在光幕的碾压下灰飞烟灭。
又向前一步,又一寸土地被净化。
在其他山丘上,普通玩家们躲藏在林木中,用望远镜或其他道具观察着这一幕,实时将情报传递出去。
【教廷的人来了!】
【好多人啊,应该两万多吧!】
【他们不是直接进入鬼林,而是用了阵战技能。】
【这么说果然是地图自然衍生的变化吧,不然教廷不能这么紧张,直接列阵推进。】
【鬼林中间到底有什么啊?高阶Npc吗?】
【说不定是万人窟什么的,瘟疫死气那么重,肯定死过很多人。】
【会不会有魔宝Npc?】
【如果真的有魔宝Npc,我反而不希望教廷太顺利,起码也让我们看看Npc的传承怎么样啊!】
尽管这条消息发出来后被群起而攻之,许多人怒斥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是教廷庇佑,他怎么可能在游戏里平安存活这么久,结果现在居然为了些虚无缥缈的传承而反过来背刺教廷等等等等,但聂莞仍然意识到,这条消息的存在意味着高卢区内,也不是没有人因教廷的存在而感到拘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