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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逢春见儿子受伤,顿时大怒,挥舞钢刀就攻了上去。

他的几个兄弟也一同出手,使刀的使刀,用拳的用拳。丁建刚与史家夫妇也抡刀一同加入,连同他们请来的一个老者也提着一对铁扇杀了上去。

只是木桥太窄,只容两人并肩而行,他们无法对圆祥形成包围,只能排成长队攻上去。

圆祥浑然不惧,他的《少林金钟罩》已经大成。这是门由内而外的横练功夫,内息不绝,防护不衰,完全可以刀枪不入,不避锤斧。

光是眯着眼睛站在那里,他就像是寺庙山门前一尊铜浇铁铸的佛门金刚。

这是气势上的压迫,也是他心禅成就的体现。一个人就把桥堵了个严严实实,不动如山,如铜钟般巍然。

忽然他动了,眼睛陡然睁大,如同金刚怒目,眼神却是十分阴毒。

仿佛下一刻就会打出崩山裂石的念怒一击,反而叫人担心脚下这座木桥,究竟能否承受。

他一步踏出,速度奇快,如同缩地神行,一步就瞬间跨出老远。踏步时,木桥都在重重颤抖。

他的轻功《金身踏莲》,显然也是到了极高的境界。

只见他上前闪身,避过数记射向眼睛的飞刀后,迎上去以如同金属浇铸的拳头直捣,风声赫赫,竟然是硬撼丁逢春劈来的钢刀。

“咔”地一声,仅一击就把钢刀打得刃口崩裂,倒飞而回。

边上的史誉铭一刀横斩,这一刀威势惊人,如同一道银白色的匹练,裹挟烈火劲风之声劈出。

史誉铭自信,他的大刀曾斩断过比人腿还粗的枣树。就是一头水牛,也得被他一刀拦腰斩作两段,不信有谁赤手空拳能够接住。

圆祥却是在箭不容发之际,回手横抡小臂,挥出风雷之音。竟然是用小臂以攻对攻迎向劈来的大刀。

“当”的一声剧响,反而把史誉铭震退两步,圆祥的小臂上除了断掉几根汗毛外,没有受丝毫损伤。

丁建刚上前一手托住史誉铭,一手挥鞭抽过去。

圆祥起脚一挡,鞭子就缠到了他脚上,往下重重一踩,反而把丁建刚带了个踉跄。

又接一记穿心脚,准备一踹穿丁建刚的肠肠肚肚。

丁建刚连忙出掌去挡,却是被一脚踹得倒退回去。

使一双铁扇的老者从丁建刚身后跃出,从上而下挥舞铁扇扇刃攻去。

竟不料圆祥空手就给他抓住,一阵撕扯后,镔铁打的扇子就成了一地破烂。

丁家老三趁机往木桥上一滚,长刀削向圆祥下阴与小腿,却被一脚踢在腕上,长刀脱手掉入河中。

丁老三也险些跌下桥去,被史誉铭一把抓在腰带上拉了回来。

丁家老五找了个空档,全力飞身上去,双掌拍在圆祥胸口。

“嘭”地一声,圆祥只是被推得有些往后趔趄,没有受伤。丁家老五却是被震退回去,双手酸麻胀痛,使都使不上力。

丁家老四以狼牙棒砸向圆祥头顶,“咔嚓”一声,枣木嵌钢钉的狼牙棒被震裂。

几乎是一个照面,丁家一方的兵器就没了个七七八八。

圆祥却是热好了身,只见他重踏地面一个纵跃,一拳正面硬破丁建刚的《丁氏六和掌》,打得丁建刚倒退三步,连同他身后的人也差点被挤下河里去。

又反手一掌,把铁扇被毁的老头打得吐血倒飞。

丁家老二一脚飞踹,被他一记《摩诃指》中的“宏愿无报”打出,隔空一指戳穿丁家老二的脚底板,血肉顿时横飞。

“啊”的一声,丁家老二摔在木桥上,砸得木桥都晃了晃。

史小翠的母亲林燕,为了保护丁家老二,挥舞双刀迎上去。

双刀如蝴蝶穿花,轻盈锐利,又快又密。却被圆祥使用《须弥山掌》中的“咸海七香”连续横抡侧击。

只三两下,双刀就被拍碎,碎片落在木桥上,深深扎进了木板里。

圆祥乘胜追击,一记《摩诃指》中的“月穿谭底”攻出,欲一击洞穿林燕的额头。

史誉铭横刀来挡,“当”的一声,大刀上立马出现一对凹陷下去的指痕。

大刀同时也被打得往后横拍,“咣”的一下拍在林燕脑门,把人拍得头晕目眩栽倒在木桥上,额头立马鼓起了一个流着淤血的大包,破了相。

众人越斗便发觉越是凶险,不敢在桥上和圆祥斗了,纷纷退回岸上。

圆祥试探出了对手的斤两,觉得不过如此,不怕他们围攻,遂追了上去。

一群人围住圆祥又是好一番大战,这回全是拳拳到肉的硬碰。然而不过一二十招,就已有三人倒飞出去,生死不明。

藏在远处林中的三个老道看得惊骇不已。

他们深知再不出手,等这群人死绝了,他们三个也绝不是圆祥对手。而且眼睁睁看着人死于奸邪之手,死在自己面前,这不是他们的作派。

三个道人一齐纵跃杀了上来,三口七星宝剑剑光锐利,罩向圆祥胸前数处大穴。

圆祥忙着与丁家父子缠斗,发现有人偷袭,却也不怕,挺着胸膛就迎了上去。

“嗤嗤嗤”地十几声,三口剑如同刺到了精钢铁板上,只是把圆祥往后顶得往后飞退数步,却未能刺破皮肉造成杀伤。

圆祥伸手想抓住三口宝剑折断,三个老道却很机灵,一击无果,当即撤剑。

几个闪身,他们就把圆祥围在中间,脚下踏着道门天罡易步,走马灯似地一通劈刺。

丁家父子几人见有人援手接下这个烂摊子,欣喜不已,连忙退至一旁调息,暗暗替这三个道人加油打气。

林风庭也见了这三个道人出手,没想到这几年他们的长进还不少。

内力不光更强了,这剑术更是精进了很多,甚至互相之间的配合也比以前更厉害得多,倒是十分难得。

他对着边上的两人道:

“这两拨人我都认识,已经战败的那几个是两家人,南京六和丁氏与渭州史氏,还有一个倒地上吐血的老头我不认识。

正在和圆祥打的这三个道人我就不知道名字了。领头那个我叫他鸟嘴老道,嘴臭得很,骂人很难听,脾气也差,人品倒是极好的,是个正道侠士。

六年前在扬州和我发生误会交过手,内力一流,剑法三流。如今剑法长进不少,已经算得上一流的剑术了。

通过他的剑风判断,内力应该也有进步。

边上另外两个是他的师弟,我也见过,也是在扬州,他们师兄三人联手挡下了一个为了报仇当街滥杀无辜百姓的青年。

那个青年不知是如何学得一身浑厚内力与剑术的,当时这三个道人一个是一流高手,两个是二流好手,剑术却不好,联手之下也只能与那个青年平分秋色,甚至隐隐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