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黎簇看着狼群消失在沙丘之后,茫然了一瞬,才扭头看向了哨声的方向。
吹响哨声的人已经靠近了他们,凑近之后,不只是张小杳认出了来人,就连黎簇等人也认出来了。
“乐山姐?!”出现在这里的其中一人,赫然是在公司就职的张乐山。
看在有熟人的份上,跟过来的张陆羊自觉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张乐山发挥。
张乐山也当仁不让,她冷冰冰地扫了一眼黎簇三人,又看了一眼乖觉下来的四个小张,只感觉自己眉角突突直跳:“你们四个,带三个小孩儿在这儿干嘛?”
张小杳缩了缩脖子:“不是我们找到的,是他们三个找到的这地方……”
眼见张乐山表情越发凶狠,张小杳立即喊了最重要的事:“而且,而且老板首肯了的!”
唯一没想到的是,黎簇带他们来的地方,居然撞上了族长的队伍。
……不会真的被黎簇找到了吧?!
想起张祈灵等人已经出发许久,而他们才出发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张小杳就感觉心里发虚。
这一刻,张小杳由衷祈祷,希望老板快点把敌人砍了,要不然她可能真的就要带三个小孩儿去危险地方了……
张乐山:“……”
张乐山伸手。
张小杳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恭敬递到了张乐山的手上,甚至还就着张乐山的手解开了手机的密码,点开了与陆明黎的交流界面。
上面还真有给陆明黎的汇报记录,以及陆明黎的首肯回复。
张乐山这才将手机又递还给了她,捏了捏眉心:“走吧,跟我去见族长。”
张小杳:“……”
她压低了声音:“跟族长,会不会有点危险?”
不跟族长,她还能带着三个小孩儿在沙漠里乱窜,毕竟他们没有向导,若是在这里绕路,三个小孩儿也察觉不到什么异常。
但跟着族长……那就是真的直奔目的地了。
本能上,张小杳还是想避免让这三人直面自己老板身份的。
张家人其实都理解张祈灵任由陆明黎与三个普通人交朋友的原因,可能就连陆明黎也都清楚这样的理由——人龙的混血在这个世界的孤寂,唯有足够的陪伴才可以填补。
张祈灵不觉得他与黑瞎子就该成为这填补的全部。
陆明黎的人生应该多姿多彩,既有着张家与汪家以及公司的相助,也应当适当地与普通人交集。
这三个小孩儿就是如此。
说实话,张家人的思维方式里,这黎簇四人虽然已经拜黑瞎子为师,学了些手段,但依旧不算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不只是因为这些孩子本身没多少特殊能力,更是因为陆明黎需要的是“普通朋友”。
在得知陆明黎允许他们自己调查的时候,张小杳就不是很理解,但那毕竟是老板的决定,她虽然心底不太赞同,却也没吭声,一路上任由三人自己查。
虽然挺意外他们还真查到了这里,但意识到这件事的张小杳已经打算从中作梗,避免让三人真的摸过去了。
因为她不确定,万一这三人目睹了自家老板的真正力量,态度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
在人类之中,她也是异类,所以她最清楚,寻常人看到非常之物事时最容易改变的是什么。
即便老板可能不在乎,因为他们老板的视线从来不会在无谓的人身上停留,但熟人与不相熟的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们这些年轻张家人的使命,在进入公司,认识到老板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未来——他们是族长为老板准备的利刃,所以对他们来说,老板高于一切。
闻言,张乐山看了一眼张小杳,从她脸上读到了别的意味,于是道:“出个人跟我去见族长。”
于是,张乐山和张陆羊再回去的时候,带上了张小杳。
但可惜的是,张祈灵已经暂时离开了,被留下的人里,由张陆澄暂时接管了主导权。
他与张小杳交流之后,就让张小杳离开了,当然,与她一同离开的,还有张陆屿等人,也就是原本追击吴邪的几个小张。
他们是与黑瞎子一起汇合的,但此刻却被张陆澄做主,直接安排在了张小杳的队伍里。
都被狼神盯上了,不多派点人手,鬼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跑掉。
以及,狼神的迹象有点奇怪,说不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张小杳没有多停留,很快就带着人离开了。
但等她带着人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黎簇收拾好了东西,盯着那群狼消失的地方。
而跟自己来的三个小张,正严阵以待,盯着黎簇和杨好。
张小杳:“……”
啊,总觉得她离开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很让人头疼的事。
……
白鹿遥遥在前方领路,张祈灵即便加快了速度,也只能追上那轻盈的影子。
但走了一段距离后,白鹿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如同雾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祈灵停下脚步,没有追索白鹿身影的意思,他的视线在周围环视了一圈后,就转向了脚下。
他将衣领扯开,勾出了一枚被打磨成四锥状的陨玉吊坠。
红色的丝绳在吊坠上打出了一个很复杂的结,将玉坠的大半都包裹得十分严密。
张祈灵抬手在玉坠上用力拽了一下,伴随着红绳被拽紧,翠玉的玉坠瞬间被浸染上了丝丝缕缕的红,阴影般的流质在他脚下流淌,他蹲下身,将手伸入了流质的阴影之中,从中拽出了一把洛阳铲。
他调整了位置,将洛阳铲用力插入了脚下的沙子中,不过半米多就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啊,找到了。
他迅速刨开了沙子,露出了底部坚硬的部分。
不过这里的沙子太滑,随意挖的坑很快就会被流动的沙子填上。
但张祈灵没再继续挖了,他将铲子随意插在了一旁的软沙上。
他抬头看向头顶的星空,月亮太大,所以看不见星子,无法准确判断龙脉的走向。
但此刻,他可以肯定,自己就站在龙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