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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武侠修真 > 柔剑玄刀过江龙 > 第四百七十六章 情丝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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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聪可是有备,时刻瞅准时机,他手中剑有若幽灵般的闪耀出剑花。当那瘦汉子又攻击而来时,只见他浑身一动,手中剑影闪烁,嘶鸣的长剑光芒爆涨几分。身随剑动,剑随心走。剑竟从意想不到的位置指向那瘦汉子。那瘦汉子看到胸前的剑顿时吓得呆呆楞住,不敢动弹一下。

俞佩莲可看的真切,也等的心慌,她瞅准机会跳上前,忽然伸过一双手掌,握住贺聪持剑的那只手,向前用力推了过去,剑尖倾刻没入那瘦汉子的胸膛。

“啊”的一声惨叫,那瘦汉子重重的倒在地上,口中渗出了鲜血。

这时俞佩莲一击得手,动作毫不停滞,她身上那股潜藏的豪烈之气此刻展露无遗。见那瘦汉子倒地后,她脚尖一勾,瘦高汉子脱手的沉重鬼头刀已被她抄在手中。那大刀对她而言过于粗笨,但她毫无惧色,身形如鬼魅般矮身滑出三丈,刀锋横拦,已稳稳护在轿前。月光洒在她沾血的衣襟和紧握刀柄的手上,凛然不可侵犯。

“臭娘们!找死!”另一名方脸护卫见头领毙命,俞佩莲意图护轿,目眦欲裂。他厉吼一声,鬼头大刀卷起一片惨白的刀幕,裹挟着腥风,朝俞佩莲当头罩下。

俞佩莲手中鬼头大刀分量沉猛,远不如她用剑灵动。沉重的力量反震得俞佩莲手臂酸麻,但她咬紧牙关,并索性弃了章法,将大刀当作剑挥舞。脚下步法如穿花蝴蝶,把刀洒出朵朵青莲,荡开那汉子的点点刀雨。此时她的刀光泼洒,不求精妙,只求力沉势猛,如同狂风扫落叶般硬撼对方刀幕。

就在两人相差斗,错身而过的刹那。俞佩莲眼中精光一闪,竟突兀地将沉重的鬼头大刀交于左手,右手并指如电,凝聚全身内力,以指代剑,疾如流星般戳向对方肋下‘章门穴’。

这一下变招诡奇突兀至极。

那汉子一声‘不好’,弃刀飘身。但俞佩莲动作如电,刀头转刀柄,一下便撞中对方晕穴上。她这一招来得太快,那汉子避让不及,人已被拍倒。

另二个汉子目睹那为首瘦汉子败像,二人个个圆睁着双眼,怒目而视贺聪。不要命地一拥而上,又疯狂地攻击过来。

贺聪知道此时已不能再手软,立刻人如鹰鹏展翅,剑势发处,把这数丈之地变成了一片风雨不透的刀光剑影。

那二汉子只觉眼前一片刺目银光,凌厉的剑气无处不在,不由悚然而惊。他们这时才真正见识到贺聪剑法之厉,厉在变化无穷,使人难以捉摸。

贺聪可是抓住时机,人冲霄而起。人如虎扑,剑似龙腾。洒出一片剑雨,其快的可以说无与伦比。那二汉子已是惊恐万状,这才真正见识到‘无影剑法’的恐怖,反应不及,瞬间被贺聪一剑扫倒。

刚才一幕,俞佩莲看的可是芳心突突狂跳,她悬念贺聪的安危之余,同时也感觉到一种形容不出的心理安慰,认为自己的眼力不差。觉得贺聪这人肝胆胸襟,果然是冠绝古今的英雄人物。

见战事已了,贺聪高兴说道:“佩莲姐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看你功夫又大进,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俞佩莲格格一笑,她用手理了一下散在耳後的头发,原本束发的那条丝带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现在就草草的用一条布带系着着。但她仍娇媚横生地说道:“哟!看你也学会给人戴高帽子了!”

就在二人说话时,那二个轿夫在几人打斗时就已逃走,可这时不知怎么又转了回来。二人战战兢兢看着贺聪和俞佩莲,吓得面无人色,脚下打抖,说不出话来。

俞佩莲问道:“你二人不是已逃走,怎么又回来了?”

一轿夫结结巴巴地回道:“我二人是想逃走,可是转来转去,不知怎么又转了回来,小的求少侠和侠女饶了我等。我二人上有老下有小,都是靠下力为生。如我小命丢了,全家上下十多口人也就完了。”

贺聪道:“我们不为难你二人,你们走吧!这有点碎银你二人拿去,快快回家为好。”

那二轿夫虽拿到银子,可仍是不走。俞佩莲问道:“你二人为何还不快快离去?”

一轿夫道:“我二人找不到路,绕来绕去总是辨不清方向。”

贺聪道:“此话不假,我在这里已绕了二天,也未找到路径。这可如何是好?”

俞佩莲笑道:“这‘迷人沟’是按五行八卦阵布局,局外人很难找到生路,好在我已探到路径。”然后对那二轿夫道:“你二人寻找有柳树的路径行走,但要记住,万万不可对他人相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二人快走吧!”

一轿夫偷眼瞧着并肩而立的贺聪与俞佩莲,月光勾勒出二人挺拔与窈窕的身影,忍不住由衷叹道:“少侠和女侠,你二人真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愿你二人享有江湖侠客盛名,万家生佛!”

听得此言,俞佩莲顿时霞飞双颊,羞得看了贺聪一眼,然后把脸转了过去。贺聪也是一怔,随即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则对二轿夫道:“时辰已晚,此处不宜久留,你们还是快快走吧!”

二轿夫如同死里逃生,哪还敢逗留?瞬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贺聪与俞佩莲急忙把西门二小姐从轿中抬出,可西门喜儿仍是毫无知觉。俞佩莲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并说道:“贺小弟,眼前以救人为第一急务,可是这西门喜儿像是中毒很深,这又该如何救治才好?”

贺聪又观察了西门喜儿,然后淡淡一笑道:“她可能中了‘断魂香’,中毒后要昏迷十二个时辰!另外,她睡穴被制,口不能言,手不能动!””

俞佩莲暗暗一惊,心想:‘贺小弟果然名不虚传,看了一眼就瞧出了门道。可是话又说回,看出门道又能如何,这毒可怎么解?’于是急道:“贺小弟,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给西门喜儿解毒。可我们没有解药,这如何是好?”

贺聪道:“我先解掉西门喜儿的睡穴,让她能说会动。另外西门喜儿中的是‘断魂香’的毒,所幸我有‘冰血荷莲’。这是一种益元补气、去病廷年、解毒的灵丹妙药。它任何毒都能化解,只要吃了它就可以纵横毒场。”说着飞快出手,解了她被点的穴道。然后取出那‘冰血荷莲’给西门喜儿喂下。

为了西门喜儿不受毒的影响,贺聪又给她吃了颗‘小还丹’。看到西门喜儿的脸色已有好转,二人才放下心来。

这时山风骤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而过。俞佩莲激战后的疲惫与内伤被冷风一激,娇躯微颤,本就略显苍白的脸颊更无血色,她缓缓跌坐在地,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山石。

“撑得住吗?”贺聪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高大的身影已移到她身侧,替她挡住了大半寒风。

“嗯!”俞佩莲娇靥上却是一片平静,缓缓闭上眼睛说道:“我……我歇一下就好。”话音未落,她已无力支撑,身体软软地向一侧滑倒。估计她已是极度疲劳,再怎么坚强,但身体还是瘦弱的。

贺聪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以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将俞佩莲揽入怀中,让她虚弱的身体倚靠在自己坚实温暖的肩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无声的默契,在两人紧贴的身躯间悄然流淌。

俞佩莲并未睁眼,唯有那长长的、微卷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两下。月光如水,流淌在她清丽绝伦却难掩疲惫的侧脸上,勾勒出玉石般柔和的轮廓,此刻的她,宛如一尊圣洁而脆弱的美丽女神。

贺聪默默地注视她,俞佩莲伸手拉起贺聪的手轻拂着。然后轻声问道:“贺小弟,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贺聪只觉得她的手温软细致,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愣愣的俯下头:“啊……啊!”

俞佩莲见他心不在焉,又伸手抚摸他的脸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贺聪这时好像才反应过来,心跳的越来越快,半边身体麻酥酥的,脸庞连带耳朵都热起来。结结巴巴地道:“我误入到这迷人沟,走了二天仍未找到出路。所幸看到这轿子,就一路跟踪而来。没想到会遇到你,也救了西门喜儿姐姐。这真乃是天意!佩莲姐姐,你又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俞佩莲倚在他肩头,徐徐地道:“小毕琳为了找她丢失的剑,偷偷地跑下山。她这么跑下山,怎么让人放心?于是我就下山来寻找……”然后就把下山寻找毕琳、丢失佩剑、被西门燕儿拦截追问贺聪下落、路遇康义、直至为寻贺聪闯入这‘迷人沟’的种种惊险遭遇,娓娓道来。尤其提到那舍命相护、口口声声要寻‘贺聪哥哥’的采药小小少年时,语带唏嘘。

贺聪也不知那小小少年是何许人,对此也未放在心上。只是说道:“佩莲姐姐,记住,刀剑便是武者的命魂。无论遭遇何人何事,万不可再离身!人在剑在,剑亡人亡。此乃武者铁律,是每个练武之人所必须知晓的。”然后看着怀中人又说道:“我俩有缘又能在此相遇,这也是上天对我们的眷恋。你看!月亮也在羡慕我们呢!”

“是啊!月老为证,天地为媒,月圆人圆,良辰美景,赏心乐事,莫过于此!赏月谈爱,必是人间一大乐事。”一个清冷微哑,却带着无尽幽怨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贺聪听言却乐道:“月老在哪里?月老在哪里?”当他看到说话之人是西门喜儿时,高兴地跳将起来。

俞佩莲却如遭电击,猛地从贺聪怀中挣开,不由地羞涩满面,忙走到西门喜儿跟前问道:“喜儿妹妹!你……你终于醒过来了!感觉如何?”

西门喜儿微微颔首,眼内不自觉的挂上两行泪水,打湿了苍白的脸颊。她避开俞佩莲伸来的手,声音嘶哑,带着令人心碎的疏离:“多谢二位……救命之恩……只是……喜儿不该……扰了二位的……雅兴…”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黄连汁液。

俞佩莲看着她眼中那份深不见底的哀伤与自弃,心头也涌起一阵酸楚悲凉。

贺聪想去拉西门喜儿的手,却被她抛开。贺聪仍是高兴说道:“喜儿姐姐!我本是想去找你,可总未如愿。结果误入这迷人沟二天,都未找到出路。那曾想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阴。却在这里见到了你,真是巧合!”

“不是巧合,是天意!”西门喜儿猛地打断他,泪眼朦胧,声音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有月老为媒,有天地作证,你以后一定要娶佩莲为妻!莫要辜负了这天赐良缘!”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哽咽冲垮最后一丝尊严。

此言如同惊雷,炸得贺聪与俞佩莲双双僵立。

“巧合?天意?这……这怎么又扯上婚事则甚?”贺聪愕然,脸上血色褪尽。

西门喜儿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低语,声音飘忽如风中残烛:“天意……这就是天意……”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滚落,“你们救了我的命……我……我难道还能……奢求什么?”巨大的悲恸终于击溃了强装的镇定,她猛地捂住脸,压抑不住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绝望和不甘都哭出来。

贺聪看着她惨白如纸、泪痕狼藉的脸,心中如同刀绞。这份沉甸甸的痴情,让他既怜且愧,更怕她误解自己薄幸。他急切上前:“喜儿姐姐,”可看她脸色几乎是惨白的,让人看上去又是怜惜,又是不忍。暗想西门喜儿如此昔心痴情,自己实不忍再有所令她伤心的薄幸举措。不过此心能有谁知?将来西门喜儿再误会自己是见色忘义,假薄之辈,岂不百缘难辩。于是急忙安慰她道:“不管它是不是天意,何必伤心!”虽是这么说,可心头剧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一种沉重的、混合着愧疚、无奈与莫名悲伤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脸上再无表情,那是一种比痛苦更深沉的空茫。

“不必说了!”西门喜儿猛地抬起泪眼,那眼神哀婉欲绝,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明澈,“不必解释,也不必安慰我!我懂……我都懂!”她用手背狠狠抹去泪水,唇边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该是自已的丢也丢不掉,不该是自已的抢也抢不来。我何必伤心?想起我们过去的那段感情,够真诚,够但白,够绩丽,也够凄凉,但不一定会有人了解。须知相爱好景只在一生,百岁夫妻之中,能有几多光阴。所以还是那两句话,‘宁使我悲,莫教君苦’,希望你和佩莲互相永好,比翼情天!从今以后你不要想我,也不要提我,让我静静地过自已的日子,以迄于今好了!”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只有哭的份儿。她内心苦涩,自已虽没有与贺聪订有鸳盟,却一直认为二人,一个是情有独钟,一个是芳心暗许。可现在眼睁睁的看着相恋的情侣,与别人已经是天荒地老,成为永不分离的恩爱夫妻,这不能不让人感到人生乏味。原本的心似坐在云霄中,一下子从青云温柔乡直线跌回到原处,巨大的失重落差感让人难以克服。

俞佩莲头垂得更低,声音更腼腆,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说什么好。自己若是默然不语,把这事隐瞒下来,那么爱情是自私的,那多痛苦。若是声张出去,贺聪固然无法做人,而自己何尝光荣?俞佩莲一时陷于沉思之中,反而把自己陷于难堪境地。她此时只能傻傻地看着西门喜儿那悲情样子,显得十分的哀感动人。

可贺聪不解其意,苦笑地问道:“喜儿姐姐……”

西门喜儿不等他说下去,妙目中泪光盈盈地却忽然又笑了起来。她笑得很美,如春风般轻柔,她的笑就已是最好结局。只见她叹了口气说道:“我该走了,你不要可怜我,我自有良知。我不会恨你薄幸无情,也不会嫉妒佩莲姐姐,更不会因我一人把你们原本极其美满的良缘搅得情海生波,甚至花残月缺。我只是恨我们相逢太晚,倘若彼此尚有几分怜惜,此缘甘心奉主!这一辈子,我要学我师傅,青灯古佛,了此残生,静待来世!以后永远不下山,陪伴着她老人家,修积来生慧业!”这一番话,讲得极慢,神情凄测,语意幽伤,那份对贺聪真憎热爱,表现无遗。她眼中的珠泪,却始终强忍在眼眶中麟转,不令一滴下落。

少许,她好像内心作出抉择,然后决然转身,朝着幽暗的树林深处踉跄走去,仿佛要逃离这令她心碎的一切。

俞佩莲望着西门喜儿摇摇欲坠的背影,心如刀割,羞愧与怜悯交织,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无力的叹息:“喜儿妹妹……保重……”她强忍心酸,提高声音提醒道,“此地是‘迷人沟’!寻有柳树的路走……方能出去!”

看到她真的要走,贺聪也不由心中一震。知道此时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想说什么皆是无用,沉思有倾,一言不发。只是脸上仍旧是硬帮帮的毫无表情,没有表情也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他沉默着,傻傻地没有开口。

俞佩莲只是又无奈地摇摇头,红着脸道:“喜儿妹妹!你可要一路走好!这里是迷人沟,哪里有柳树处你就往哪里走,这样就不会迷路的。”

西门喜儿脸上又呈现出甜甜的笑容,得意地道:“这小小的‘迷人沟’岂能把我给迷住?它只能迷住花心的人。”她虽然是淡淡的一句话,说完之后,一双光芒射人的眼睛,却盯在贺聪的脸上好一会儿,然后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