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童心这么聪明能干,甄总、虞总是知道的吗?
我看了一眼哲哥,低声说,“要不要跟虞总说啊?”
“要!不过……”哲哥面有隐忧……
“不过什么?”哲哥又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过,他现在还未能成功嘛……也等于是犯罪未遂,意图侵占公司财产,但尚未成功,我们抓贼要拿赃……否则,就是污人清白了……”说完,哲哥还不忘模仿童心那个老学究做出推推鼻梁上架着眼镜,用眼镜框外的地方看人的表情……
看到哲哥故意搞笑的样子,我却笑不起来。
难道,这么大好良机,就这样错过了?他平常对你的那些大呼小叫,当你是跟班随从,看不起你的那些举动,不断提过分的要求,你就那么轻易放过他了?
至少也要让甄总知道吧?马上都要开盘了这样节骨眼的时刻,童心的一门心思都还是在外头自己的生意上,不是说在开盘前后,各方面的利益都是最大化的时候吗?是由于童心长期不接触销售一线,不像胡啸那般,和销售最前线的代理公司有着天然的联系,因此,很多可以获益的地方都与他无关,以至于是彻底无望!而同样彻底无望的,他该深刻感受到,张新华之前所许诺的转正已成泡影,虞飞帆和甄鹏的正式联手,让集团营销和品牌很难插一脚,虞总的意思说得十分明确,集团可以提要求,可以过来验收合格或不及格,事前或时候的整改只能由项目公司自己去做,杜亮或张新华是无论如何,都很难在这里有立足之地的,所以,童心才在外面搞点东西,为自己铺垫点后路?
哎,童心这个人,就是标准的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就和他女朋友一样,这里可真不是受害者有罪论,像童心这种男的,你只要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都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人,还要跟着他,要么就他给到你的利益很大,要么就是你很懦弱,离不开他。
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平常哲哥和他一点点事就势成水火,为啥现在绝好的机会去指正他,却说得那么轻飘飘的?还是哲哥有什么大计,可以将他打趴,永不翻身的那种?这实属很不寻常,而且,连同上次的事一起想,曹方也只是简单地交了检讨和材料阐述自己的清白,也没有说正面去指正童心,其实,以甄总、虞总那些那么精明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童心究竟想搞什么飞机,但是,他们好像都不急于出手,都像是在等待一个什么样的机会一般,难道真的是大人做大事,都很有分寸这样的吗?
童心手里有着什么能让他们心生惧怕的东西,还是,重握着他们的什么把柄,童心的态度就已经跟他们都表明,不顺他的意,搞不好就一拍两散,所以,全被拿捏住了?
疑惑,他是有什么背景,让这些人都不敢对他轻举妄动的?
上次哲哥不是说得很清楚,童心分明就是张新华的弃子,而且,根据张新华和童心共处的那些会议上,张新华从来就没对他客气过,也没见张新华对他关照或者耳提面命的,私底下也没看出来他们有何深交,难道说,童心的后台不在公司,而是在公司外?
一想到,童心平时对我的欺压,我就忍不住想去举报他了,甚至,连三秒钟都忍不了。
但,理智告诉我,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扯了扯哲哥,我们先行离开。
在车上,我一直想着,该如何开口去试探哲哥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总有感觉,哲哥应该有些事情没告诉我,就像,陈佑武上次那个欲言又止的华庭,其实,也算是一种暗示。
公器私用的隐蔽性在于,必定是一班很熟悉规则的人先活了下来,再学会在所有纷纷攘攘,乱如麻线的世相当中,去寻找到那个线头,然后,在学会在既定的潜规则当中去玩,直到将所有的麻线都完好地捆绑扎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这里的公器,不单指的是像童心这样想以吃回扣、返点、甚至是虚构租赁服务来直接侵占公司财产,更加指的是利用平台背书、职位光环,系统内所赋予的权力,去实现自己的私欲和包装过的“公义”。
在这样不断腐化侵蚀之下,一来,环境内既得利益者会非常排斥新进者,不论他职级如何,二来,整体环境会异化所有人,将其不合理性变为合理化,直至环境渐趋平和稳定。
面对一堆人突然的集体哑火,是因为利益在开盘前已达到高度的共同一致了吗?
“哲哥,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啊?”我忍不住开口问。
“嗯……”
“我是问,该如何去对付童心,将他在外面的事,抖给虞总、甄总他们知道啊?”我见哲哥没回应,直接将话题点破。
我不太能忍受,这个机会就无声无色地这样没了,尤其是如果选择这样做的话,对不起那些我白加的班和他对我的那些无理的要求,例如反复剪报纸和逐个字逐个标点符合去修改我打出来的报告……
“哦,搞童心……要搞的……”哲哥好像真的不想继续理会这个话题。
“哲哥,你是不是有些什么不想说的?是跟虞总有关系的吗?还是,陈佑武上次试探我,想从我嘴边问出个什么来的那次,你们就开始警惕我了?”
好吧,你们既然不想说,我就偏要去问清楚就好了,之前何言礼教过我一招,就是在丛林里面先开枪然后就快跑,一是要释放出信号,二是要先发制人,我现在就要在此点破,我不一定会参与到你们这边去,但我绝对不会站到童心那边去!
哲哥听完后,连忙将车停下来。
他没有吸烟的习惯,但他会有吃香口胶的习惯,尤其是紧张或关键时刻,他都会撕开一条新的,往嘴里一扔,便开始嚼嚼嚼,仿佛随着那条胶在口腔内揉成团,就能舒缓心中郁闷之气。
过了一会,只见哲哥长吁了一口气,叹息道,“好吧,我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