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代族长?
闺房?
搞什么鬼!
“水族长。”叶逍深吸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您让我进上一代族长的闺房?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水思涯脸色一沉:“让你进去就进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叶逍嘴角抽了抽。
他很想再说点什么。
但看水思涯那表情,他要是再废话,搞不好这女人会直接动手。
算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爷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叶逍撇撇嘴,迈步朝里屋走去。
身后,水思涯盯着他的背影,粉拳紧握,眼中无比紧张和期待。
叶逍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
门没有锁。
吱呀一声,门开了。
叶逍走了进去。
里屋不大。
只有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面铜镜。
梳妆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看得出来,这间屋子已经很久没人进来过了。
除此之外,梳妆台上还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叶逍扫了一圈,没发现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水思涯的声音。
“里面......有什么?”
叶逍转过身。
水思涯站在门口,但她的脚并没有跨过门槛。
叶逍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一张床,一个梳妆台。还有......梳妆台上有个长方形的盒子。”
水思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番情绪,缓缓道:“你过来。”
叶逍走到门口。
水思涯犹豫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白嫩的小手。
“带我进去。”
叶逍愣住了。
他看着水思涯伸出来的那只手,又看了看她站在门槛外面的脚。
整个人都不好了。
带你进去?
你没长腿吗?
不会自己走进来?
一个圣级巅峰的强者,进个门还要人带?
但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一个字都不敢说。
水思涯见他发呆,俏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她板起脸,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我进去!”
叶逍回过神来,伸出手,握住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微微用力,一把将她拉了进来。
水思涯跨过门槛,站在了里屋里,全身微微发抖。
她慢慢转过身,扫视着屋里的一切。
从床扫到梳妆台,再到到铜镜。
最后,落在那个长方形盒子上。
水思涯的眼眶忽然红了:“进来了......竟然真的......进来了......”
叶逍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莫名其妙。
水思涯收敛情绪,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逍皱了皱眉,刚准备继续用假名字糊弄。
水思涯脸色一沉:“说实话!”
不好忽悠啊!
叶逍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下叶逍,南域人士。”
“叶逍......”
水思涯喃喃自语。
她沉吟片刻,指向梳妆台上长条盒子,冷声道:“打开它。”
叶逍犹豫一瞬,小心翼翼道:“那个......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水思涯摇摇头,神色复杂:“对别人来说,可能会。但对你来说,应该不会。”
什么叫应该不会?
叶逍满脸黑线。
但现在形势比人强,也只能照做。
他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个长盒,轻轻一掀。
盒盖开了。
里面,躺着一卷画。
纸张是很普通的材质,已经微微泛黄,但保存的很完好,足以证明其主人对它的爱惜。
叶逍将画卷取出来,转身递给水思涯。
水思涯没有接,沉声道:“打开它。”
叶逍耸耸肩,缓缓展开画卷。
画上画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两人站在海边,脚下是黑色的礁石,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女子是个美妇,容貌极美,眉目含情。
她没有看海,而是在看身旁的男子。
男子身穿一袭素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他嘴角轻扬,眼神淡漠,淡到像是这天地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入他的眼。
叶逍看清那男人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他!
尽管他童年的记忆已经模糊,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张画上的男子。
正是叶天涯!
“你认识这个男人,对么?”水思涯开口道。
她小时候,曾经见过这幅画。
虽然只有一次,但她印象很深。
因为自己的母亲,对这幅画,可以说是病态的爱护!
叶逍沉默不语,心中疯狂吐槽。
叶天涯!
又是叶天涯!
见过坑爹的,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
这老东西,到底勾搭了多少女人?
“回答我的问题!”水思涯冷声道。
就在这时。
画上的美妇忽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
一道虚幻的人影从画中缓缓浮现。
残魂?
叶逍挑了挑眉。
水思涯呆住了:“母亲......”
美妇没有理会她,目光直直的看向叶逍,嘴唇颤抖:“叶大哥,是你么?你终于......来看月儿了。”
叶逍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这美妇,明显和自己老爹关系不一般。
他可不敢乱说话。
万一说错什么,那可就操蛋了!
最终,叶逍只能求助地看向水思涯。
“母亲,是你吗?我是思涯啊!”
水思涯眼眶发红。
“思涯?”美妇皱起眉头,上下打量她一番后,脸色一沉:“怎么回事?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没突破到至尊?是不是偷懒了?”
水思涯表情一僵,脸上浮现出一抹委屈。
她一个圣级巅峰,堂堂海族族长,在外面威风八面,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族长。
可在这美妇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对!”
美妇眼神一凝,冷声道:“按理说,你没有突破至尊,是进不来我的房间的。我的房间,只有至尊境才能踏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水思涯犹豫了一下,看向叶逍。
美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叶逍嘴角抽了抽,知道瞒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美妇躬身一礼。
“晚辈叶逍,见过前辈。”
“叶逍。”美妇喃喃自语:“你不是他......不对,你也姓叶?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叶逍沉默了一瞬,老实回答:“叶天涯,是我父亲。”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水思涯黛眉微蹙。
叶天涯?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儿子......”
美妇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没想到,他居然已经有儿子了。怪不得你能进来,怪不得。可笑,真是可笑。我真傻......”
“母亲......”水思涯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美妇顿了顿,又问:“你娘是谁?”
叶逍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失踪了。关于我娘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美妇叹了口气:“也是。他那个人,从来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别想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