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中正暗自窃喜、无比激动。
学校里仰慕黎妩会长的人太多,想送礼物的更是数不胜数,她的课桌早就被塞得满满当当,根本一点空隙都找不到。还好今天他们运气好、眼神够准,刚好撞见了跟着会长一起进校的KK和小结巴。
这下可算让他们抢到先机、找对门路了!
两人心潮澎湃,满心以为自己抓住了唯一能靠近黎妩的捷径,暗自得意不已。
他们完全没看出来,KK和小结巴也只是刚刚跟着黎妩入校、对学校一切都一无所知的新人。
这份满腔诚意,算是一时明珠暗投了。
其实,黎妩安排KK与小结巴重回校园念书,其实有自己的考量。
一来是不便驳了大佬b的情面,总得给足对方体面;另一方面嘛……
这两个丫头整日混在街巷场子,耳濡目染尽是打打杀杀,性子莽撞冲动,遇事只会凭着一腔火气硬碰硬,长久耗在江湖泥潭里,迟早要栽在仇家的算计或是旁人的圈套之中。
送她们入校,看似只是寻常读书,实则是给二人寻一处暂时远离纷争的避风港。
等到学成之后,再来给她帮忙卖命吧。
……
课业结束,黎妩吩咐KK与小结巴,将课桌里一众送给自己的贺卡全部收拾清空,叮嘱二人早点回家,不必跟着自己,随后便独自驾车在街上闲逛散心。
车行途中,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黎妩随手接起,语气慵懒淡然:“喂,Kiko。”
来电的是她同学kiko,约她去酒吧小聚。
黎妩本无心赴局,奈何Kiko软磨硬泡不停安利,说这间酒吧的老板样貌出众,品味更是独一份,别家酒吧全是躁动的劲爆舞曲,这里偏偏常年播放莫扎特的古典乐曲。
反差,才是性感。
黎妩握着方向盘轻笑一声,回了语音打趣:“在鱼龙混杂的酒吧放莫扎特?这般清高格调,怕是没什么客人愿意上门吧。”
去酒吧本就是图个热闹放松、宣泄情绪,谁会专程跑来灯红酒绿的地方听古典乐?这不就跟跑去街边早点摊品红酒一样,格格不入、本末倒置。
电话那头的Kiko立刻不服气地辩解:“怎么会没人!老板气质斯文矜贵,同街面的烂仔完全两码事咯。”见黎妩不信,她语气又带上几分挫败,老老实实交底,“好吧说实话,我也从来没亲眼见过老板本人,就是好奇得很,特意拉着你一齐去开开眼界,场子来头不小,放心啦,安全完全不用担心的啦。”
好吧。
黎妩眸底掠过一丝玩味,索性调转车头朝着约定的洛克道驶去。
她们这个班级本就特殊,班上大半都是各方世家豪门子弟,各式各样的二代扎堆,真心坐下来埋头读书的没几个。
就拿Kiko来说,她家可是香港顶尖的商贸豪门,家底雄厚,寻常玩乐场所早已入不了她的眼,也难怪会对这间小众酒吧如此上心。
推门踏入酒吧,清幽的莫扎特乐曲缓缓飘入耳,室内灯光偏暗柔,衬得周遭氛围雅致。
“Victoria,这边!”
熟悉的声音传来,黎妩抬眼望去,当下微微一怔。
眼前妆容明艳、穿搭时髦张扬的女人,竟然是白天一同上课的Kiko。
课堂上素净斯文的学生样一扫而空,眼下眼妆浓烈,红唇夺目,一身打扮又野又风情,同校园里面乖乖女判若两人,反差大到几乎认不出。
黎妩垂眸扫了眼自己的校服,再抬眼看向焕然一新的Kiko,眼尾微微上挑,声线慵懒带点漫不经心的媚:“特意换了一身?”
Kiko立刻笑着快步迎上来,亲昵挽住她的胳膊,满眼惊艳,语气俏皮又直白:“出来玩钓帅哥肯定要换啊!哎呀,我光顾着臭美,提前忘了跟你说要换便服。”
她盯着黎妩颠倒众生的绝色模样,忍不住啧啧感叹:“不过根本没关系!你这么好看,就算披块烂麻布,都艳压全场。”
黎妩闻言,嫣红唇角勾起一抹细碎笑意,眼波流转:“只会说假话哄人。”
“我可半点没夸张!”Kiko嘻嘻一笑,揽住她的往吧台行去,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嘻嘻哈哈,行到吧台跟前。
吧台后立着一位英国酒保,一头利落耀眼的浅金短发,瞳色是通透澄澈的冰蓝,五官深邃立体,眉目天生带住几分温柔含情的笑意,气质绅士又养眼。
Kiko平日里喝过不少好酒,兴致勃勃挨近黎妩耳边细细安利:“好好看哦,这里的调酒师手艺一流的,威士忌调果酒、特调鸡尾酒样样好。这杯蓝色长岛冰茶后劲够晒足,女仔饮最过瘾;钟意清甜的,就拣莫吉托,薄荷够清爽。店里藏着陈年干邑更加难得,外面有钱都未必饮得到哦。”
酒保抬眼一看,目光当场钉死,心口莫名一紧,连握调酒壶的手都微微发震。
夜场浮沉多年,见尽了中环、尖沙咀各式名媛靓女,却从未见过黎妩这般惊为天人嘅绝色。
旁人靠浓妆艳抹撑场面,唯独她素面朝天,眉眼生得极精致,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顾盼之间自带风情,偏偏气质清冷矜贵,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昏暗柔和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流畅绝美的轮廓,一颦一笑都胜过场内所有浮华春色,穿着一袭最简单的校裙,活生生将成间酒吧的风光都压落了。
酒保不敢有半分怠慢,即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使出毕生看家本领。
调酒壶在他手中翻飞跳跃,动作花哨潇洒,落杯、加冰、兑酒一气呵成,只为博得美人一眼青睐。
Kiko和黎妩看得兴致勃勃,不停地侧边细声惊叹,雀跃万分。
两人一站,即刻成为全场焦点。
黎妩太过扎眼,连续好几拨衣着体面、家底不俗的男人陆续上前,手执酒杯上前搭讪,殷勤邀饮。
可无论对方如何客气讨好,黎妩只凭一眼浅笑,眸光流转间温柔却疏离,同Kiko双双礼貌摆手,淡淡婉拒所有邀约,半点不为旁人动心。
她喜欢靓仔。
丑男再有钱,都不行。
两人接连推掉好几桌人的酒,场内不少男人看住黎妩绝美的样貌,眼波流转、媚色入骨,越看越心痒。
这时,一个胳膊、脖颈满是盘龙纹身的混混再也忍不住了,身后跟着两三个跟班,自觉人多势众,全然不顾体面,横冲直撞走到吧台前。
他吊儿郎当地歪着脑袋,语气粗鲁蛮横:“两位靓女,赏个面饮杯酒啦?次次都推三推四,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兄弟?”
他出身底层小社团,近几个月混出了些许名头,底气渐足,才这般胆大包天,敢跑到东星的地盘酒吧肆意搭讪。
男人说着,径直伸手,就要往黎妩肩上搭。
就在他蛮横伸手的瞬间,一旁还在嬉笑玩乐的Kiko瞬间敛尽所有笑意,眼底锐气骤然迸发,气场冷冽逼人。
她本是娇生惯养、众星捧月的豪门大小姐,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当即眉眼一冷,厉声呵斥,语气嚣张又凌厉:“识相就即刻同我滚!再行前半步,我包你没有好下场!”
“我同她讲话,关你这个八婆事?”
男人压根不理会Kiko的怒火,目光贪婪又放肆,死死黏在黎妩脸上。
昏暗灯光下,黎妩肌肤胜雪,眼波轻轻一转,风情万种却又冷艳逼人,越系清冷,越勾人魂魄,直叫人鬼迷心窍,“我不认识你,没必要喝酒,让开。”
男人彻底被她态度激怒,脸色一沉,语气强硬霸道,带着不容反抗的蛮横:“今晚这杯酒,你必须饮!”
必须饮?
黎妩皱了皱眉,哪来的不长眼的烂仔,敢这么跟她说话?
他以为他是猫吗?
有九条命?
下一秒,一道力道从容却极具压制性的手扣住那人的手腕,锁得他半点动弹不得。
来人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斯文秀气,嘴角噙着一抹温文尔雅的淡笑,语气平缓从容,听不出半分戾气:“小姐不想饮,那就不饮。”